天下第一怎麼還是我 - 天下第一怎麼還是我 第197節 (2/2)

煙嵐被迫消散,被迷霧籠罩的眾人這時才看清一切,幾乎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左護法的右胸膛被一隻漆黑的手直接洞穿,甚至修為高至夢仙游後期的左護法都只來得及側身避開要害。
他不知何處來的力氣,死死鉗住了這隻漆黑的手臂,他們才看清左護法面前站著一個全然漆黑的人影,這個人影沒有臉,像個幽深的影子,在夜色之中難以辨別虛實。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不少人都直接愣在當場。
可就在左護法左手用力收緊的瞬間,這漆黑的人影卻又如同煙霧一般消散開了,化作一道淡淡的黑色霧氣,重新在山間隱匿下來。
一切都發生得過於突然,電光火石間,那黑影就已經消失,左護法右胸口豁然留下一個大洞,正瘋狂往外淌血。
仙使們頓時驚了,紛紛圍了上來,試圖看清左護法的傷勢,便見左護法捂著右胸口的血洞,搖晃了一瞬,脫離歪倒了下去。
“結萬物生大陣,大師姐和離軻主攻,蓮生站守位,三師姐居中壓陣。”任平生單手撐起左護法,往他嘴裡塞了一枚丹藥,掃了眼天衍弟子,又道,“二師兄,勞煩你保護大家。”
她在天衍之中極高的威信讓眾人對她的安排全然服從,迅速結好了陣法。
丹藥入口,順序化作一道暖流湧入體內,左護法的臉色好看了些,但胸口的血洞仍未被治學。
任平生淡聲道:“不是致命傷,以你的修為而言,死不了。”
她抬手招來個仙使又吩咐道:“給他包紮好,我們之中沒有醫修,只能先以丹藥頂著,等離開這裡再治外傷。”
她使喚人的態度實在太過理所當然,那仙使被吩咐得一愣一愣地,反應過來時已經自發地蹲在左護法身前為他包紮了。
“嗬……怎麼回事。”左護法面沉如水,半靠在一棵樹下讓仙使替自己包紮,沉色道,“沒有任何活物能逃過我的煙嵐,除非那根本不是活物。”
任平生抱臂站在一旁,涼聲道:“你看那東西的樣子,從哪能看出它是活物來?”
左護法臉色愈發難看,那東西修為並不高,可自己偏生陰溝裡翻船:“難道是鬼修?”
天衍弟子們齊齊搖頭:“不,我們見過鬼修,鬼修也有正常的人類形態,根本不是這種樣子。”
太史寧思忖道:“看著倒像是《大荒詭事錄》中記載的魅,有人型無實體,居于山野之中,喜吞食人類的心臟。”
左護法眉頭一皺:“它確實是沖著我的心臟下的手。”
只是他敏銳,避開了而已,若非如此,今日少不得也要被重創了。
任平生微微揚眉,低語道:“魅?”
太史寧點點頭:“聽說這種魅是千年前隕世之劫后才出現,非人非妖非魔非鬼,空有人形,卻不同於世間任何的種族,出現最多的便是在裂天山,可能進入到裂天山的人少之又少,便始終被當成了傳說之物。”
他說完,自己也感慨道:“咱們今日還真見到了不少傳聞變成真的。”
任平生不置可否。
她回憶著剛才那一幕,察覺出一絲異樣。
在異元空間之中時她便看到了奇怪的鬼影,在她踏出異元空間進入到裂天山腳下時,再度看到了它。
可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沖著左護法去的。
若真只是傳言中的喜食人類心臟,又為何避開第一個出現的她,也直接無視了在場眾多修為低下的小輩,直接找上了在場修為最高的硬骨頭?
這顯然不合常理。
再者……任平生目光環視一周,輕嘆道:“我們還沒有出去。”
短短一句話,令眾人大驚失色。
“什麼意思?”
“我們分明已經從那個空間中走出來了。”
任平生冷靜道:“異元空間是兩個不同空間的交界處,走出異元空間,有三個結果,一是回到我們原有的世界,二是走到了交界的盡頭再無路可走,第三便是……走到和我們原有世界產生交界的另一個空間之中。”
嗚咽的夜風彷彿迎合著任平生令人聞之發冷的話語。
一陣死寂的沉默。
良久后,太史寧絕望道:“所以,我們現在已經身處另一重空間了?”
他欲哭無淚道:“可我們周圍景象和地圖中畫的裂天山別無二致,這該如何解釋。”
任平生垂眸片刻,睫羽微顫,適逢此刻空氣中傳來隱約的靈氣流動,觸動了任平生的心弦。
她眼睛兀地凝滯一瞬,終於想明白了關竅,但這個答案並不能告訴旁人,她於是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傅離軻眉頭深皺,手握在刀柄上愈發緊,沉聲道:“不,你沒有想多。”
他試著抽刀,調動靈氣懸於刀鋒,可他那柄妖刀血色的刀鋒之上自始至終都只凝聚了薄薄一層靈氣,等同於無。
傅離軻眉皺如深川,冷聲道:“你們發現了嗎?此處靈氣極其淡薄,幾近於無,大荒絕不會如此。”
至此,任平生臉上的表情偽裝終於徹底淡了下去。
她靜靜地望著山頂,身上再度散發出了那種彷彿拒人千里之外的距離感,叫人覺得她彷彿不屬於此間,這樣的異樣,讓幾個熟悉她的天衍弟子們都為之側目,想關心她究竟發現了什麼。
良久,任平生才道:“不,大荒……也有如此靈氣枯竭幾近於無的時候。”
“只不過不是現在,而是千年之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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