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御墅門口,余桐下車邀請李禹盎進來坐坐,這次可是誠心邀請你李禹盎進來坐坐,可別不知好歹。
李禹盎看她一臉真誠的模樣,也沒拒絕,反正也要等收拾好了還要送她回學校。
車就停在門口,余桐按了指紋鎖,領著李禹盎進了大門。
余桐靠在門邊脫了鞋,從抽屜里給李禹盎拿出一個藍色鞋套,讓他自己在廚房冰箱里找東西喝,自己則上叄樓找衣服。
進屋的李禹盎打量著屋裡的裝飾,右手邊是嵌入式的鞋櫃,左手邊是餐桌,餐桌後面一排餐邊櫃,右手邊是開放式廚房,打開冰箱,幾乎乾淨的像新的,只放了幾瓶飲料。
再往裡是一個下沉式客廳,電視柜上放了一個相框,是小時候的余桐和一個女人,大概是她媽媽吧,鬼使神差又拿出手機。
余桐換了條高腰緊身牛仔褲,還是那件白色體恤扎在褲子里,手裡拎著收拾好的書包,下樓看到李禹盎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你不拿東西喝嗎,余桐把書包丟在沙發上,坐到李禹盎旁邊。
“不用了。”
余桐想著怎麼著,好不容易家裡來了個“客人”總不能連杯水都不給吧,起身便往廚房走。
李禹盎抬頭看著余桐的背影,淺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包裹著兩條纖細而又不失肉感的雙腿,和挺翹的.......喉結不自覺動了動。
余桐拿著兩罐飲料,李禹盎還在看手機,打開遞給他,自己則翹了個極其不雅觀的二郎腿,右腳腳踝搭在左腿膝蓋上,躺在沙發上喝著可樂。
“以前你也經常送學生回家呢嘛?”余桐晃著腿,問李禹盎。
李禹盎頓了頓,“沒有,你是第一個。”
嚯,不敢當不敢當,連忙擺手。
“你家裡一直都是你一個人?”李禹盎反問。
“差不多吧,我爸他也不經常回來,回來也是辦事,辦完兩叄天就走了。”
余桐對這些事永遠都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只有自己知道,母親已經離世,余曉榮有新的生活,有需要照顧的人,有幸福的家庭,自己總不能以一個不在世的人為理由,把余曉榮留在身邊。
“那你媽呢?”李禹盎指了指電視柜上那個相框。
余桐看到只覺得喉嚨有些梗“早死了。”
李禹盎看著低著頭眼眶有些泛紅的余桐,想說些什麼,卻又開不了口。
余桐突然對自己輕蔑一笑“嘁,反正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又不是活不下去,再說呢,余曉榮給我的生活費可不少。”
說完隨即立馬又回到那副笑容滿面的模樣,“上次說來我們家煮飯,給你開工資,啊哈哈哈哈。”
李禹盎看著她的小臉有些心底有些動容。
“東西收拾好就回學校了。”李禹盎抓起桌上未開口的可樂,一口喝完,丟進垃圾桶。
正在系安全帶的余桐問李禹盎“你真要收我手機啊?”
李禹盎沉思了一會,她家裡的情況大致也了解,真沒收不還一是放假他父聯繫不到她,二是萬一往返校真出了什麼問題,還真是他的責任。
“你每周返校帶過來交給我,放假來找我拿。”
“噢。”還是擺脫不了要交手機的命運。
李禹盎把車停在校門對面的停車場里,余桐挎著書包下了車,周邊只有一家奶茶店還亮著燈,余桐便往那裡走去。
李禹盎過來一把揪住她的書包“你往哪走?”
“看不出來?我買奶茶,答應給她們帶了,總不能言而無信吧。”余桐可憐巴巴的望著李禹盎。
“不準買,現在就回學校。”揪著余桐的書包就往校門口走。
“哎喲,你這人你咋這樣。”余桐腳死死的釘在原地,拉扯著書包,眼珠子正提溜轉。
突然伸出兩隻拉著李禹盎的襯衫袖子晃了晃,大大的眼睛望著李禹盎,對李禹盎撒嬌“求求你啦,就這一次,李老師......”
“......”李禹盎擺擺手讓她快去。
“謝謝李老師!我請你喝一杯!”一蹦一跳的往奶茶店跑去。
嘿,管用,果然男人都吃撒嬌這套,李禹盎又怎樣,余桐腦子裡只想著這方法好使,下次接著拿出來用。
李禹盎摸了摸剛才被余桐抓住的袖口,望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唇,眼鏡反射著昏黃的燈光,看不清臉色。
右手提著十幾杯奶茶,左手單獨拎了一杯,遞給李禹盎“少糖不加冰的特別份奶茶喔!”
輕輕蹙了蹙眉李禹盎還是接過來,雖然自己平時都不喝這玩意兒.....
跟著李禹盎回到教室還上著晚叄,還有半個多小時才下課,李禹盎站在門口,望了幾眼室內,然後離開。
李禹盎剛走吳浩然就推了推余桐的背“我靠!你這就這麼當著李禹盎的面拿進來啊?他居然沒給你丟垃圾桶。”
吳浩然那次拎著東西進教室可是直接被李禹盎叫住丟進垃圾桶,並且警告他教室不是吃東西的地方。
“啊?他同意我買的啊?”余桐還不知道吳浩然上次發生的事,有些納悶的反問。
旁邊的張怡禮嗅到一絲絲八卦的味道,“你買奶茶為什麼要經過他同意,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如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張怡禮拿著筆指著余桐的腦門。
余桐舉起雙手,把剛剛發生的過程簡單概括了一下......
說完都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李禹盎這麼凶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啊?凶嗎,不會吧,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吧。”痴獃的余桐邊說邊把手裡的奶茶分給熟識的人,腦子回憶著李禹盎送她回家的場景,除了一本正經教育她的時候,別的時候確實挺好。
“你兩不會是什麼親戚關係吧。”陳鈺有點不信邪。
“怎麼可能,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余桐立馬否認。
李禹盎拿著奶茶回到教師宿舍,拿出手機給阮瑜打了個電話,說今天太晚不回來了,你們先睡,阮瑜叮囑他早點休息,便掛了電話。
李禹盎站在沒開燈的宿舍里,手機屏幕只照亮了他的臉,屏幕上是一張新的照片,笑的燦爛的小女孩和一個女人的合照。
*
李禹盎看著穿著、行為古板的一人,講起生物來還挺有意思,課文干煸枯燥的內容從他嘴裡出來很有吸引力,講課方式幽默風趣,是余桐少有不會走神的課程。
自上次李禹盎送過余桐以後,放學的這兩叄次周末余桐都沒遇到李禹盎,手機都是讓最後一堂課的老師交給余桐。
遇不到李禹盎自然也沒坐到李禹盎的“順風車”,放學和陳鈺張怡禮在校門口吃了東西就擠公交回家,陳鈺在前面開路,拉著身後的余桐連拖帶拽往,張怡禮則是在最後對著余桐連推帶擠,叄個人前胸貼後背擠到公交末尾成夾心餅乾,車頭的阿姨還在催促著往裡擠擠。
陳鈺的書包背帶在某一次都讓擠斷了,叄個人在擁擠的公交車上笑的跟二臂一樣。
偶爾周末余桐會給李禹盎發發消息,自作多情買一些他不愛吃的東西,雖然他嫌棄但並不影響余桐繼續買東西討好他,僅僅希望被抓到辦公室能口下留情。
因為他的嘴巴真的很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