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桐坐在地毯上給看他們拆各自的禮物,狠狠的打了個噴嚏,心想誰在罵我?
“回去一趟是不是感冒了?”余曉榮細問。
“沒呢,就是突然鼻子痒痒了一下。”余桐揉了揉鼻子,有點心虛不敢直視,“怎麼樣老爹?新年禮物還行吧?”余桐立即轉移話題,可不想被他接著問,免得露出馬腳。
“很好。”余曉榮的回答在余桐的意料之中,還是一如既往,哪怕是她買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送給他,他也照單全收,不會說一些令她失望的話。
餘思睿倒是玩的不亦樂乎,趴在地上,遙控車直接闖在余桐的拖鞋上,往後倒了一下,又撞在茶几腿上。
“這學期成績下來了。”
“啊?”余桐一哽,又緊張了,把這事忘了,只祈禱不要倒數前十就行,排個中下就行。
“這學期有點進步,明年繼續保持。”
“啊?”余桐眼睛瞪大,“多少分,我看看?”拿過他的手機找家長群,群里一個李禹盎前幾天發的成績表格,排名甚至在中間往上幾名。
余桐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回跑了余曉榮叨叨的少了,原來還有這一茬,老東西發成績也不提前說一聲。
心情美汁汁,那補習的巴掌沒白挨。
——
眨眼就到了除夕,余桐看著客廳里坐著的一幫子半熟悉和沒見過的親戚突然犯了社恐,這也太尷尬了,默默的走到角落等水壺裡的水燒開,本想推給周佳麗來做的,看了一眼她在廚房裡忙的熱火朝天,又看了看沒用的餘思睿,唉!社恐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大人們的話題在余桐進場斟茶的時候瞬間轉移到了她身上,“桐桐都長么大了,越長越漂亮了,還認不認得我?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哩。”余桐啞然,阿這,腦子裡瘋狂回憶,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尷尬的打著哈哈陪笑。
叫錯了不是,不叫也不是,余桐感覺身上好像有螞蟻再爬,渾身刺撓,除了這些陳年舊事的問題,還會問她的成績,好在這回還不差,不至於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打著哈哈的同時,大救星終於來了,短短几分鐘斟茶的時間,好像過了半個世紀,余曉榮接過他們的話,余桐立馬下場,找個角落端了個小板凳坐在那裡玩手機。
也沒個能說上話的親戚,要不就是餘思睿那麼點大的的人,要麼就是快三十成家的哥哥姐姐,完全玩不到一塊。
默默點開李禹盎的聊天框,最近他似乎是有點忙,等他回信息的時間比較久,不過余桐還是照常問問他在幹嘛,等他忙完才會收到他的消息。
冬季的天色暗的很早,電視里正在播放著春晚倒計時,桌上也擺滿了豐盛的飯菜,余桐拍了一張發給李禹盎,沒一會李禹盎也回復了一張類似的。
除了飯菜跟前是斟滿白酒的小杯子,余桐瞟了一眼旁邊那桌,果然男人們都是類似的,再看看自己小孩這桌,回復到,手慢了搶不到雞翅和龍蝦!
李禹盎在桌下翻看手機,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旁的阮瑜面無表情眼睛瞄著他的屏幕,男人不過幾秒便收了起來,阮瑜也收回視線,嘴角上揚,卻掩蓋不住眼中的恨意。
如今表面和睦的夫妻早已貌合神離,女人總是擅長把一切責任歸咎於第三者,她迫切的想知道對方到底是誰,那刺眼的笑意恨不得立馬奪過來,看看到底發了什麼讓你笑的這麼開心,放在桌下的手,指節攥的發白。
看了眼孩子,強忍住自己快要決堤的淚水。
余桐這桌火速吃完圍在電視面前看春晚,另一頭則還聊著天,一杯接一杯,李禹盎那邊亦是如此。
阮瑜冷笑,喝的快上頭了也不忘給小情人發信息,不動聲色的和一旁的長輩聊天,順道搭話上李禹盎,示意長輩總要喝一杯吧。
李禹盎沉默半秒后,給對方斟了酒,一杯接一杯白酒下肚,下桌後腳步有些飄了。
阮瑜默默的收拾桌上的殘局,時不時瞟著他,站在他跟前,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李禹盎沒有任何反應,幾秒的猶豫后,蹲下小心翼翼從他包里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