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婦那兩隻細嫩的小手就按住了他的腦袋,嘴裡還不依不饒的說著:“別瞎動,一會兒就好了!” 緊嘬了兩口煙,“梁衡臣”把煙屁扔到了地上踩滅,順從的把腰塌了下來,頭也被拽了過去,林徽音身體稍稍有些前傾,專註而仔細的把“白頭髮”撿了出來,嘴裡像哄孩子似的說道:“忍一下啊,我拔的時候可不要喊出聲來!”吩咐完“公公”,林徽音右手把那根“花白頭髮”纏在食指間,繞了幾圈之後,突然拔了起來。
“你看,這是不是白頭髮呢?”林徽音擺著那纏於指尖的髮絲說道,“梁衡臣”撇過頭打算看看,可映入眼帘中的卻是兒媳婦那棉質弔帶下的圓潤飽滿。
雪白的脖頸間,烏黑細密的頭髮垂於胸前,肩胛輕攏下,兩臂微托,把一雙大好的明月雪藏於綿錦之間,淡淡的女兒體香飄進了“梁衡臣”的鼻孔中,讓他心旌搖曳不堪,順著三尺青絲,“梁衡臣”艱難的抬起了頭,望著兒媳婦指尖的“白絲”,“老人”眼中迷茫了起來,他不知道呼吸間的味道到底是乳香還是體香,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看她指尖上的白髮還是透過手臂望向那後面的物事,也許是兩者都有,那迷醉的味道、那誘人的凸起。
天龍轉過了頭,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可腦海中,那雙明月間的深淵萬丈,勾魂奪魄般的總是在他腦海中盤桓,揮之不去的還有那味道。
尤其是接下來的第二根“白頭髮”,那豐隆的肉體已經貼在了他的肩膀上,彈性無比的年輕肉體,雖然隔著弔帶隔著絲巾,可那呼吸間的聳動,讓他倍感清晰的體會到了一個豐滿女人的強大。
這似乎比昨天洗澡時,手背無意間觸碰的感覺更為強烈,“老人”蠢蠢欲動的心理再次泛了出來,“梁衡臣”輕咬著牙齒,嘴巴也閉了起來,自己的呼吸發生了變化,引起了兒媳婦的警覺,“怎麼了?是困了嗎?”耳邊傳來了兒媳婦輕妙甜膩的話語。
閉著嘴輕輕吸了一口幽香,“梁衡臣”只是用鼻子輕輕呼了一聲,他直了直身子,轉過頭沖著林徽音說道:“休息吧,睡個子午覺。
” 望著“老人”有些壓抑有些心事的臉,林徽音不知道“老人”又想到了什麼,她拉著“公公”的胳膊,問道:“怎麼了?有心事?” “梁衡臣”複雜的看了一眼兒媳婦,起身時又掃了一眼那導致自己心神不寧的地方,林徽音這才注意到“公爹”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著不舍有些迷離。
林徽音的小臉蛋透著酡紅,她也站了起來,輕輕的嗔了一句:“這壞老人啊,看來你是困了,哼!”小嘴又適時的撅了起來,望著那嫵媚迷人的杏核大眼,“梁衡臣”尷尬的收回了目光,掩飾中挪著步子,走進了客廳。
望著那挺直的腰板,林徽音臻首低垂,看著自己那飽滿的胸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抬頭又看了看“公公”的背影,笑罷之後又搖了搖頭,也和他一般似的,吐了一口氣,收好馬扎,走回自己的房間。
漁舟晚唱的悠揚曲子從電視里傳了出來,“梁衡臣”抱著孩子坐在炕頭邊上,看著天氣預報,看著這兩天的天氣變化,晚間沒什麼事,林徽音今天在晚上七點多就去洗澡了,一會兒頭上盤著手巾走了進來問道:“天氣預報怎麼說啊?” “哦,說要下雨,可這天看起來也不像下雨的樣兒。
”“梁衡臣”哄著孩子說道。
“天氣預報有時候也不準,憋著雨唄!”林徽音抖開頭上的手巾,擦拭著頭髮。
看著“兒媳婦”頭髮濕漉漉的樣子,“梁衡臣”急忙說道:“去吹吹,別濕著頭髮,聽話!” 林徽音吐了吐舌頭沖著“公公”扮了個鬼臉:“聽你的,聽你的,耶!” “這孩子,哦,對了,你去外邊坐坐唄,別在家悶著了!”“梁衡臣”站說完轉身把孩子放到炕裡頭,讓她爬來爬去的。
從對面卧室里傳來了兒媳婦聲音:“你去吧,我就不出去了,一會兒我得喂喂孩子,看會兒電視好了。
”外面的路邊,手裡拿著蒲扇拍打著的老爺們老娘兒們圍坐在燈地下,“梁衡臣”走了過去,讓了兩隻煙,拿著馬扎坐了下去。
第四百六土二章、街坊鄰里扯閑篇里人聊天聊著聊著,話題就扯到了老伴的問題上,王二爺爺和王二奶奶老兩口子問著“梁衡臣”:“老梁啊,你好賴是大城市人,儒康他媽走了就走了,也沒受什麼罪,你才當中年,還得領家過日子,還得再說個老伴,孩子都成家了,你也該想想自己了,別苦著自己。
” “梁衡臣”用手轟著蚊子說道:“嗨,儒康他媽才走了半年,墳上的土還是新的,我沒那心思,再說歲數大了,說什麼啊,給孩子添亂。
” 聽到“梁衡臣”那個論調,王二奶奶數落起“梁衡臣”:“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不再說老伴,你家兒媳婦的月子你也不伺候,還是人家姥姥姥爺伺候的。
怕閑話?你怎麼那麼怕閑話呢,抄起來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還計較那些,你腦子裡也太封建了,好歹也是帝都當過大官的人,還不如我們想的開呢!” 王二爺爺湊著也說了起來:“就是啊,都一把年紀了,這些天天天想著儒康他媽,天天想著你家儒康,追思歸追思,懷念歸懷念,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這腦筋啊太執了!” 聽著他們數落,“梁衡臣”掏出了煙,笑呵呵的把煙給王二爺爺遞過去一根:“我說二哥啊,你讓我怎麼說呢?” “你怎麼說?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呢!誰家沒有你這種情況,我看啊,就你事多!”王二爺爺押了一口煙說道。
看著這勢頭強勁的樣子,“梁衡臣”拱了拱手說道:“說,我說,過二年孫女稍微大一點,我就說。
” 聽著“梁衡臣”這樣不負責任的說著,王二爺爺撇著嘴,嗤之以鼻:“你呀,今年推明年,明年又推後年,我看啊,你就推吧,也不知道你這老腦筋都裝的是什麼,你也不看看,你家的兒子和兒媳婦,多好的人,還會阻攔你再找老伴,你可真行!” “呵呵,二哥啊,容我考慮,考慮考慮,恩考慮一下,呵呵!”“梁衡臣”低著個腦袋,一個勁的笑。
“我說你這人啊,好歹是帝都當過大官的人,怎麼那麼不靠譜,哎,真懶得說你了!”王二爺爺最終也不說了,這個油鹽不進的“梁衡臣”,就連他親大哥親大姐都拿他沒辦法,哎,街里街坊的,也是覺得老梁一輩子不容易,出於好心才說的,這一回又是和往常一樣,還是沒有個結果,眾人只得作罷。
一幫子人有聊無聊的在那裡繼續胡侃著,一輛普桑開了過來,那兩隻大燈晃得左近幾個人睜不開眼,王二爺爺笑罵道:“又是大彪子這個傢伙,這小子又出去打野食!”說話間,車子在人群旁停了下來。
車窗打開了,一張獅鼻擴口很是粗獷的聲音隨著喊了出來:“真雞巴沒事王了,挨著蚊子還挺上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