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沒問過你……”蔣琴琴心知機會渺茫,但仍奢望在說出“那個決定”前圖個僥倖:“你的情況,吃……‘威而鋼’那些……有幫助嗎?” 丈夫梁錦倫自卑地搖頭:“不行……醫師說,是我的心理影響了生理,總須要心裡先有了興奮的慾望,再服藥才能有助身體……勃起。
” 如她所料,心病還須心藥醫。
她,看來只有一條路可走了——蔣琴琴鼓起勇氣,正視丈夫,調順呼吸,握著拳頭,好不容易才一字一頓地說:“我決定了。
我答應你,我會滿足你的幻想。
” “琴琴,”丈夫梁錦倫的反應是又驚又喜:“你……你……願意?” “如果……對方只是……摟抱、親我……我能夠勉為其難……忍受……”蔣琴琴考慮數晚,終於決定,硬著頭皮:“我可以當作是……演戲。
”往日在電視、電影里,不是也會和對手演親熱戲嗎?我只能如斯……自欺欺人了。
丈夫梁錦倫滿臉感動,甚至可說是激動:“老婆,謝謝你!” 謝謝我?答應你安排其它男人去碰我自己嗎?蔣琴琴感覺真刺耳,又荒謬……但現在,不是理性計較的時候了。
蔣琴琴從小到大向來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就豁出去吧!都打開天窗說亮話,接下來就是討論……細節了:“你會怎麼……安排?時間……地點……” “你既已作好心理準備了,那就明晚黃昏好嗎?”定是幻想壓抑得太久了,丈夫梁錦倫顯然想越快實行越好:“地點……我們有自己的地方。
” “你……你們?”事關重大,每一步蔣琴琴都要問過清楚明白。
“我前幾任女朋友都不願意配合我,我為了滿足心愿,所以三年前加入了一個……圈子……我會不時去看其它會員,交換他們的……情人、妻子……我們稱之為——‘換偶會’。
” 蔣琴琴知道世上有這種團體存在,而丈夫既是好此道者,他是其中一員,對此刻的她來說也沒什麼好吃驚的了。
可轉念一想,立時醋意大起:“你……你碰過其他女人?” “沒……沒有!”丈夫梁錦倫分辯:“的確是有很多男人喜歡玩……人家的女人,但我卻只想看見人家……玩我的……那些前女友不配合我,我才自己去看旁人這麼做……滿足一下。
” 只想看見人家玩自己的女人……丈夫這麼明確表態,蔣琴琴雖已下了決心,但聽在耳中仍著實……有自己的地方,有好幾處,都設在外人看來完全正派的多功能會所、酒店裡。
保安周全、隱密,傳媒並不知情;更有高科技設備,反制一切偷錄、偷拍。
我前後去過不同的聚會三年了,一次岔子都沒出過,你可以……放心。
”丈夫梁錦倫繼續說服她,是放開懷抱了吧,竟開始有點……侃侃而談。
他們倆夫妻都是知名人士,這種醜事若泄漏出去,蔣琴琴身為女人,真是連人也不用做了……她只能相信,丈夫梁錦倫會謹慎地保護、保障她這“隱私”。
任她之前能跟他坦然商討,當來到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時,蔣琴琴仍不禁難堪地垂下頭來,搓著雙手,低聲發問:“人……人選呢?” 用手機上了網,丈夫梁錦倫讓蔣琴琴看一張照片:“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對於把你交給其他男人,我還不甘心,所以還是要找個自家人,這個叫林天龍……有學歷,有修養,人很年輕帥氣陽剛健壯……” 與其說是臨時起意挑選,丈夫更像早已屬意此人……他從何時開始,就在幻想將她送入這個姓林的手裡?也許,他很久前已一直在盤算,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服我接受?蔣琴琴也不欲多想了。
林天龍?好像在哪兒聽說過這個名字吧?因為嫁入梁氏家族才半年多時間,蔣琴琴對於梁氏家族外地成員明顯缺乏足夠的了解,何況林天龍還是隨媽媽的姓氏。
看著手機,老實說,相片中人比她想象的變態換偶癖好者長得……實在好看太多。
二土左右吧,高瘦帥氣,西裝筆挺……甚至,比丈夫梁錦倫……更英俊。
蔣琴琴甩了甩頭……我在想什麼嘛……這跟年不年輕英不英俊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為了丈夫,為了婚姻,才屈服接受被這傢伙……觸碰。
“你看,合意嗎?”丈夫梁錦倫用試探的語氣,蔣琴琴感到他無比期待她的同意。
“那有什麼……合不合意……你……拿主意。
”有點動氣,更多的是害羞、委屈,蔣琴琴終於無奈地答應了,整件事的最後一環。
最後,蔣琴琴強調唯一的條件:“不管怎樣,當我覺得不舒服……不情願……我喊‘停’時,你就要讓一切……停下來。
” 丈夫梁錦倫自然應允,卻難掩喜色地,走開去打電話聯絡林天龍,而他暫時隱瞞了天龍的身份,更隱瞞了天龍和他的叔侄關係,他想等到最後關鍵時刻再讓妻子蔣琴琴知道天龍的身份,那麼才會達到禁忌刺激的最高潮,如今想一想都令他感到熱血沸騰……昏,在“換偶會”其中一處會址的高級西餐廳,蔣琴琴在丈夫陪同下首次跟天龍飯聚。
‘真人,比照片更帥……’這居然是蔣琴琴見到他后泛起的首個念頭。
天龍只禮節性地和她打招呼,沒與她多說話,主要跟丈夫邊吃邊閑聊。
蔣琴琴心知肚明,吃飯,不過是幌子,主要是給她機會,從旁觀察他……途,天龍先行離席,讓蔣琴琴和丈夫獨處。
要來的,還是要來了——“你覺得……他……還可以嗎?”丈夫梁錦倫的眼神充滿期盼:“可以的話,現在就上房間。
” 蔣琴琴兩頰通紅,下巴一點,同意走出“換偶”的第一步。
於是,丈夫領她走入升降機,去到酒店高層一間特製的房間。
房間內,有一大面透明玻璃牆,可以看見天龍正在另一邊耐心等待。
玻璃牆前放著桌椅,設有對話機及揚聲器。
丈夫一一解釋,這面鏡牆是單向透明玻璃,當蔣琴琴和天龍身處另一面時,是看不見他這邊的,那她就可以避免尷尬……而雙方雖然隔著房間,仍可以通話對答。
第二百七土七章、問君何所依問君何所見能不尷尬呢!一切還未展開,蔣琴琴已覺羞愧得要命。
只是,事到臨頭,不容她再遲疑、反悔了。
打開通往天龍房間所在的一扇門,丈夫親手牽著羞澀至極的蔣琴琴,親自送到天龍面前,把她交給他。
他倆都沒有說話,丈夫便退回到另一邊的房間去,把門緊緊關上,這樣,就只剩下她和天龍了。
蔣琴琴不知所措,無助地站著,背向他,不敢回望。
蔣琴琴感到天龍走來身後:“你不坐下來嗎?” “不……”好像只有站著,隨時能夠逃跑,才令她有一絲安全感。
“也好,你和我就站在鏡前,可以讓他……看得更清楚。
” 對,全是為了丈夫……無謂拖拖拉拉了,這醜事……早點……開始,早點結束——蔣琴琴放棄地閉合眼眸,大著膽子將背靠上天龍穿著西裝的身體。
腰肢隨即被一雙悠長的臂彎從后圈住,耳畔傳來天龍的柔聲詢問:“我該怎樣稱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