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婭站在陽台上,望著遠處的森林長長嘆了口氣,她從未感到過像現在這般苦惱,剛才威爾離去時說的話已經十分明顯了,他似乎不接受她的拒絕,而且對於她的婉拒,他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悅。
他最後說的那句話語氣非常強硬,與他平時風度翩翩的模樣相去甚遠,夏婭一直以為他是位紳士,但似乎事實並不像她想的那樣。
他甚至詆毀了奧瑟表兄,整個納倫家族都在納倫伯爵的庇護下發展,即便是表兄現在生了怪病,他也不應該這樣在背後說他。
這使夏婭對威爾的感觀變差了許多,但威爾既是奧瑟的堂弟,目前又是他的代理人,出於各方面來考慮,她都不能和他把關係弄得太僵。
可是夏婭不是她的三個姐姐,在對付男人這方面她並不拿手,她以往只需要高高在上享受他們的追捧,還從來沒有放下身段去討好過某個人。
想到家裡的債務,夏婭知道現實不能讓她任性妄為,她再次嘆了口氣,從陽台回到房間,心裡想,或許用晚餐的時候她可以嘗試緩和一下二人之間的氣氛。
下午四點鐘的時候,貝娜來房間為夏婭送下午茶,她把盤子放下,不經意看見桌邊敞開的盒子,頓時驚嘆道:
“夏婭小姐,這是您的項鏈嗎?真漂亮啊。”
夏婭正坐在床上看書,聽見貝娜的聲音抬起頭,才發現威爾走的時候並沒有帶走那串項鏈,她起身走過去,將盒子蓋起來,勉強笑道:
“不,並不是我的,這是威爾忘記在我這裡的,等下用晚餐的時候我會還給他。”
貝娜眨了眨眼,突然說:“夏婭小姐,我剛才看見威爾少爺去三樓見了伯爵大人。”
夏婭把盒子放回桌上,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貝娜卻繼續說:“我看見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
她欲言又止,夏婭轉過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她,貝娜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威爾少爺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嚇人,我從來沒見過他臉上帶著那樣的神情。”
夏婭愣住,過了幾秒才問:“難道…是他與奧瑟表兄產生了什麼分歧?”
貝娜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可是威爾少爺只是伯爵大人的代理人,關於伯爵大人的決定,他是沒有權力說不的。”
聽見貝娜的話,夏婭不禁想起當初威爾扣下父親的信,自作主張讓她留下來的情形,不由疑惑地問:
“可是當時我剛來的時候,是威爾主張我留下來的。”
貝娜說:“那是因為伯爵大人同意了呀,如果伯爵大人不同意,不管威爾少爺的意見如何,弗雷德都會堅持請您回去的。”
說到這裡她似乎覺得太不給夏婭面子了,連忙補充道:“可見伯爵大人對夏婭小姐還是很好的,要知道,您可是第一個住進曼德堡的年輕小姐呢。”
夏婭心頭輕輕一動,難道奧瑟表兄並不像她想的那樣冷酷,至少他同意她留下來,這樣說來,或許她應該直接向弗雷德表明來意,請他替她轉達給奧瑟表兄。
這樣她就不用費心和威爾維持表面上的關係了。
懷著這種想法,到了晚餐的時候夏婭面對威爾也顯得坦然起來,雖然用餐時氣氛有些壓抑,威爾看上去心情的確不大好,但她也沒有受到影響,像往常那樣將自己盤中的食物吃完,然後用餐巾擦了擦嘴,把裝著珍珠項鏈的盒子放到桌上往前推過去。
威爾看見她的動作,眉尾輕輕挑起:“夏婭表妹這是什麼意思?”
夏婭露出矜持而優雅的微笑:“這是今天你忘記在我房間的項鏈,我特地拿下來還給你。”
威爾放下手中的刀叉,眼神看上去有些陰沉:“夏婭表妹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接受我的好意?”
夏婭用溫和的嗓音道:“我一直把威爾你當做朋友,但這麼貴重的項鏈我實在不能收。”
威爾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將餐巾丟到桌上,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夏婭表妹,我之前在城裡的時候聽說了一些事,是關於阿格尼斯男爵的。”3W點n屁哦壹捌點cδм
夏婭一怔,就聽威爾慢條斯理地說:“我聽說男爵欠了很多錢,連家裡的房子都快要保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餐桌上慢慢敲擊:“我還聽說,有人有意替男爵償還債務,但男爵需要將他的小女兒嫁給他。”
說到這裡,他對夏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知道夏婭表妹打算怎麼應對這件事?”
他似乎很滿意夏婭驚愕的表情,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彎下腰在她耳邊說:
“如果夏婭表妹選擇我,至少比嫁給素未謀面的男人要好得多吧?”
接著他直起腰,理了理衣領:“希望夏婭表妹能再慎重考慮一下,我等你的答覆。”
說完他就朝餐廳外走去,只留夏婭一個人坐在桌前,然而就在他剛走到大廳的時候,突然聽見後面傳來夏婭的聲音:“威爾,請等一等。”
威爾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慢慢地轉過身,卻在看見夏婭手上那個盒子時凝固住了。
夏婭將盒子遞到他面前,表情冷靜地說:“你忘記帶走你的東西了。”
在威爾接過盒子以後,她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說:“我的想法不會改變,至於家裡的債務,我相信父親不會為了還債將我隨隨便便嫁出去的po小說群牢記P/o/1/8/網址導航站:ρ/о-1/8/點/¢/ο/┮M。”
“總之,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希望這件事之後,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
她拎起裙擺,向他行了個標準的屈膝禮,然後回過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大廳。
威爾站在原地,用力捏緊手中的盒子,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陰鷙,直到夏婭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他忽然發出一聲冷笑,也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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