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在客廳吃水果的時候周澹來了,他一進門就看見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女坐在那兒,好友穆景然正張口吃她用叉子遞到嘴邊的水果。
周澹挑挑眉,走過去道:“你要我教的就是這個小姑娘?”
兩人熟,也沒什麼打不打招呼的,穆景然見他來了,往沙發一指:“坐。”
周澹在沙發上坐下,這時他才看清夏如嫣的臉,不由愣了愣,這小姑娘長得可真標緻,他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穆景然:
“這是你哪個親戚?”
穆景然先前只在電話里說想請他教個小孩子,他從沒找他幫過忙,周澹自然一口答應下來,現在面對面坐著了,他隨口問一句也沒什麼。
“這是我的朋友周澹,幼幼叫他周老師就好。”
穆景然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身旁的夏如嫣做了介紹,夏如嫣早在周澹過來的時候就坐端正了,乖巧地喊道:
“周老師好,我叫夏如嫣。”
由於兩人先前的親密舉動,周澹已經先入為主以為夏如嫣是穆景然家中表妹堂妹一類的親戚,聞言爽快地道:
“不用喊那麼生疏,叫我一聲周大哥就行。”
夏如嫣正要改口,穆景然卻截住話頭:“還是叫周老師吧,畢竟是要跟著你學習的,老師聽起來更尊重。”
周澹沒想到穆景然會這麼堅持一個稱呼,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說什麼,三人一起去了樓上,穆景然事先已經讓傭人收拾出一個房間當做畫室,裡面繪畫需要用到的工具全都準備得妥妥噹噹。
周澹問了夏如嫣一些問題,又看了她以前的畫,對穆景然說:“雖然沒有基礎,但也不是毫無天賦,我教她一段時間,自己多練習,上個美術院校沒什麼問題。”
他又問夏如嫣:“你高几了?”
夏如嫣老實回答:“我剛上高一。”
周澹點點頭:“還有三年,完全來得及,這兩年先練著,高三的時候我再找認識的美院老師來帶帶你。”
周澹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他都這樣說了,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穆景然心裡鬆了口氣,在旁邊看他從基礎開始教導夏如嫣,小姑娘學得很認真,周澹說什麼,她就怎麼做,途中沒有一點分心。
穆景然在畫室里坐了一會兒,看著這對臨時師生的互動,突然覺得有一點嫉妒,心裡默默打算,等基礎學會了,周澹就用不著經常過來了,可以通過視頻給她修改一下作業就好。
教了夏如嫣一陣,周澹發覺穆景然還在畫室里,忍不住好奇地問:
“你沒事幹了?”
穆景然坐著不動,臉色淡淡的:“嗯,今天下午沒什麼事。”
這時夏如嫣把頭轉過來看他,穆景然便對她露出個溫和的笑容,夏如嫣也回了個甜甜的笑,又轉過去繼續畫畫。
周澹看著這兩人,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自己這位好友他是清楚的,表面上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並不愛與人親近,兩人認識多年,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麼上心,而且他也從未聽他提過還有這樣一個妹妹。
他心裡存了疑,讓夏如嫣自己練習之後,遞給穆景然一個眼色,二人一同出了畫室。
兩人去二樓的露台喝茶,馮姨送了剛做好的下午茶點心過來,穆景然不愛吃甜的,周澹卻很喜歡,把一份點心吃得乾乾淨淨,誇了番馮姨的手藝,又和穆景然聊起了近況。
“你身體最近還好?”周澹仔細打量了一番穆景然,“看起來倒是沒什麼變化。”
穆景然微微一笑:“還好,就跟以前差不多。”
“你爸媽和弟弟還在國外呢?今年他們回來過沒有?”周澹順口問道。
穆景然神色淡淡的:“沒有,爺爺過世之後他們就很少回來了,去年清明節的時候回來過一次。”
周澹清楚穆家的事,也沒再多問,只點頭道:“也好,你一個人在家裡反倒清靜。”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了畫室里那個異常漂亮的小姑娘,問穆景然:“對了,那個姓夏的小姑娘到底是你什麼人?據我所知你好像沒有姓夏的親戚啊?”
穆景然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神色自若地道:“她的母親在這裡做事。”
周澹一愣:“在這裡做事?你是說…像馮姨那樣的?”
“差不多吧。”
周澹這下更覺得奇怪了,整個人都從椅子上轉了過來:“這麼說她是傭人的女兒?你專程把我叫來教一個傭人的女兒,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熱心腸?”
他說著忽然想起剛才進門時,看到那個小姑娘喂穆景然吃水果的畫面,腦中瞬間電光一閃,看著穆景然驚詫地道:
“你…你該不會……”
穆景然從容地將茶杯擱到桌上,就聽周澹從口中說出了他那點隱秘而不為人知的心思。
“你該不會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在周澹驚訝的目光中,穆景然神色如常地道:“嗯。”
這下周澹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他盯著穆景然看了半晌,滿臉的匪夷所思,
“你這是二十幾年不開竅,一開竅就瞧上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你…你怎麼這麼禽獸?”
穆景然搖頭:“幼幼已經十九歲了,不是未成年,而且她很快就要滿二十歲了。”
“這麼大了?那她為什麼還在讀高一?”
周澹有些意外,那姑娘瞧著也就十七歲左右的年紀,不像是已經成年的,而且既然都十九歲了,怎麼可能還在讀高一呢?
“她讀書晚,之前留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