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語纖?她怎麼來了?”瑞安蹙起了眉。
接著她又朝平江候世子身旁的少年看了一眼:“還把她弟弟也給帶來了。”
說到這兒她似乎想起什麼,看向夏如嫣問:“姐姐還記得威遠侯世子嗎?我記得前兩年他出席過宮中的宴會。”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得近了,夏如嫣朝那少年仔細看了幾眼,他似乎察覺到她在看自己,臉上有點兒泛紅,對她露出個靦腆的笑容,然後又飛快把視線垂了下去。
夏如嫣在原身有限的記憶里努力搜尋了一番,實在是想不起來何時見過這名威遠侯世子,遂搖搖頭道:
“或許曾經見過吧,但我想不起來了。”
瑞安笑笑:“杜江瀾倒是和他姐姐不同,從小體弱多病,性子也溫和內向。”
這時平江候世子將姐弟二人帶到涼亭里,杜語纖冷冷睨了夏如嫣一眼,連招呼也不打,徑自在瑞安身旁坐下,這才開口道:
“瑞安,你怎麼跟這個西貝貨攪在一起了?也不怕哪日她就害了你?”
平江候世子並不知道杜語纖和夏如嫣的齟齬,原還以為杜語纖跟瑞安關係不錯才將她引過來,沒成想她一落座就說這麼刺人的話,頓時有點兒懵。
瑞安遞給平江候世子一個不用操心的眼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笑眯眯地道:
“瞧郡主說的,我和重明姐姐本就是姐妹呀,在一起有什麼不妥嗎?”
杜語纖冷笑一聲,還想說什麼,身旁的杜江瀾扯了下她的袖子,小聲地說:
“姐姐,我胸口有些悶……”
杜語纖似乎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讓杜江瀾坐下,喚婢女為他倒了杯茶,看他喝下之後才問:
“好些了么?”
杜江瀾點點頭:“好些了,可能是剛才坐馬車太顛了。”
杜語纖埋怨道:“都叫你別跟來了,你偏要來,等會兒有哪裡不好娘又要說我了。”
杜江瀾靦腆地笑了笑,偷偷朝夏如嫣看了一眼,夏如嫣也正好在看他,二人目光觸及,他像是被嚇到似的趕緊將視線撇開,只露在外頭的耳朵變得紅了些。
很快平江候世子邀請的客人都陸續到齊了,鎮國公世子也在其中,瑞安一看見鎮國公世子來了,雙眼立馬變得亮晶晶的,杜語纖瞧見不由嗤了一聲:
“難怪跟這個西貝貨攪在一起,昭華被賜婚給何文曜,我看最高興的就是你吧?”
夏如嫣這時才真真拿正眼看了看杜語纖,這個雲陽郡主比她想的還要囂張,欺負原身也就罷了,瑞安可是正格的公主,她居然也敢譏諷,威遠侯的權勢真就這麼大不成?
還是說她只是單純的蠢?
不過瑞安可不怵她,只裝出一副不解的模樣:“郡主在說些什麼呢,我怎麼都聽不明白?皇兄為皇姐賜婚,我作為妹妹自然是替她高興的,莫非郡主對這樁婚事有所不滿?還是說皇姐在你面前說過什麼?”
她把蕭煜搬出來,杜語纖頓時就噎住了,她雖然跋扈,但也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這婚是皇上賜的,連昭華都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她一個郡主哪敢多嘴?
杜語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瑞安用帕子壓了壓嘴角,眼裡露出幾分不屑,真是不知死活,到現在了都還看不清形勢,再找夏如嫣的麻煩,那就等著倒霉吧。
平江候世子舉辦的出遊宴是在莊子附近的野外,需要眾人先騎馬出去,然後在他做過準備的小溪邊落腳野炊,就跟踏春差不多。
夏如嫣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世家子弟聽說她現在頗得聖寵,又看她長得這樣出眾,有些未曾定下婚約的世家公子便主動過來獻殷勤,其中還有鎮國公世子的好友,他不好意思一人前來,特地將鎮國公世子也拽來了。
兩人一過來,夏如嫣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叮!現在發布支線任務,促成瑞安公主和鎮國公世子的婚事,成功獎勵積分兩百,失敗扣除積分三百,請選擇接受或拒絕。】
拒絕了還要倒扣積分,夏如嫣當然是毫不猶豫接受了這個支線任務,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瑞安和鎮國公世子,瑞安似乎對鎮國公世子有意,只要在他身邊多少有些嬌羞的小女兒姿態,鎮國公世子倒是對誰都差不多,不過在面對瑞安時表現得要稍稍親近些,看起來兩人還挺熟的。
她心裡就漸漸有了譜,只要能促成這樁婚事,她的積分就可以變成正數了,如果能再多攢一點,想離開皇宮應當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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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
瞿安輕輕喚了兩聲,蕭煜的眸子才動了動,他收回托著下頜的手,懶洋洋地道:
“什麼?”
“陛下,前兩日您讓清點的太後娘娘的東西都清點好了,這是庫房的冊子。”
瞿安將手中的一本冊子遞上去,蕭煜接過隨手翻了幾下,然後丟回給他:
“等嫣兒回來就給她吧。”
瞿安忙將冊子收好:“是,陛下。”
蕭煜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也不想看奏摺,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他站起身走出御書房,隨口問身旁的瞿安:
“平江侯府的莊子在什麼地方?”
“回陛下,在京郊北面,出城兩里就是。”
蕭煜半眯起眼,望著園子像是在出神,片刻后突然道:
“備車,朕要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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