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路上可還習慣?”
梧山行宮玉華殿中,於貴妃斜靠在美人榻上,握住夏如嫣的手關切道。
夏如嫣坐在她身側,瞧上去略有些疲憊,但精神還算不錯,她抿著唇笑道:“還好,就是坐了這麼久的馬車有些腰酸,睡一覺應當就無事了。”
聽見她說腰酸,於貴妃心疼地道:“那你快去躺會兒,用晚膳的時候姨母再使人來叫你。”
因夏如嫣父母早逝,於貴妃同老平陽侯夫人姐妹情深,自己又沒有女兒,便一向把夏如嫣當親女兒疼愛,私底下兩人說話也以姨母自稱。
這回梧山之行皇帝太后都來了,妃嬪則是於貴妃、庄妃、惠昭儀、洛婕妤四位,除此以外還有六皇子與三皇子及幾位大臣。
夏如嫣算是隨行人員里唯一的“外人”,那日於貴妃與皇帝閑聊,不過提了一句天熱了嬌嬌又該遭罪了,皇帝便讓她把夏如嫣帶上,足以見得皇帝對於貴妃的寵愛以及對平陽侯府的看重。
在配殿休息了個把時辰夏如嫣便起床梳洗打扮,收拾妥當之後就去了於貴妃那兒,同她一道往正殿而去。
於貴妃雖然年近四十,但她天生麗質又保養得當,瞧上去也頂多二十八九,同夏如嫣走在一起並不像兩輩人,倒更似年紀相差較大的姐妹。
這樣兩位美人在游廊下相伴而行的畫面十分賞心悅目,以至於從蓮花池對面過來的年輕男子看恍了神,直到夏如嫣她們轉過來,他才趕緊低下頭畢恭畢敬地行禮問安。
“盧狀元不必多禮。”
於貴妃笑道:“盧狀元也是去正殿的吧,不如咱們一道過去。”
盧正安是當今新科狀元,雖目前只任翰林院編修,卻深得皇帝賞識,同時跟太子關係也不錯,因此於貴妃對他格外和氣。
說話時盧正安就站在夏如嫣三步遠的地方,他垂著頭,只看見夏如嫣長裙底下露出的一截小巧繡鞋,鼻端隱隱約約嗅到一片淡淡的香氣,也不知是於貴妃還是夏如嫣身上的,他不敢多想,只對於貴妃躬身道:“娘娘請先行。”
夏如嫣目光從盧正安身上一掃而過,他垂著頭看不清相貌,只看得出來身形瘦高,年紀應當不超過二十五。
倒是個年輕有為的人,夏如嫣心想。
三人一道去了正殿,皇帝還沒出來,六皇子跟三皇子倒是到了,還有古太傅與吳尚書及三位妃嬪也在,見於貴妃來了都上前行禮,沒多會兒皇帝也來了,在眾人問安后皇帝便牽著於貴妃的手一道入了正座。
席間眾人談笑風生,六皇子端著酒杯挨到夏如嫣身側興緻勃勃地道:“嫣表姐,我聽說過幾日山腳下的鎮子有夜市,不如咱們去瞧瞧熱鬧?”
他說這話也沒藏著掖著,坐在上頭的於貴妃立刻就聽見了,當下嗔怪道:“小六,上回你在畫舫設宴出事還沒幾日呢,這次又想攛掇你嫣表姐出去,真是沒個消停時候。”
她跟六皇子的情分同真正的母子也差不離,因此說話沒什麼顧忌,六皇子才十五歲,正是愛玩的年紀,聞言向她撒嬌道:“母妃,兒臣好不容易來行宮一趟,怎能不出去玩玩兒?父皇您說對吧?”
六皇子是幾個皇子里年紀最小的,性子較為單純活潑,加上他幼年失母,皇帝對他也多有憐愛,便笑道:“去吧去吧,多帶些侍衛便是,老三也同你們一道去好了。”
三皇子性格比較冷淡,聞言只淡淡應了一聲,見皇帝都這麼說了,於貴妃只得道:“拗不過你,那你出去務必小心些,要是你嫣表姐少了根毫毛以後就再不許你同她玩兒。”
六皇子高高興興答應下來,上回畫舫行刺事件最後證實是五皇子外家的仇人,牽涉人員該問斬的問斬,該下獄的下獄,解決得非常乾淨。
也因此六皇子才能繼續這樣沒心沒肺吃喝玩樂。
梧山氣候涼爽,接下來幾日夏如嫣在行宮裡通體舒坦,恨不得從早躺到晚,只覺得要是能一直呆到夏天過去就好了,不過轉念想起留在府中的紀淮,又忍不住有些想他。
也不知道她不在,他這幾日是怎麼過的。
夏如嫣正想得出神,就聽見霧江進來喚她:“姑娘,六皇子身邊的公公方才來了,說是一個時辰后在行宮大門見。”
夏如嫣才想起來今日要去山腳的夜市遊玩,她懶洋洋從床上爬起來,用了一小碗粥便梳妝打扮,掐著時間到了行宮大門與六皇子會合。
六皇子及三皇子比她先到,夏如嫣過去的時候還看見旁邊站了個人,她仔細一看,發現正是那個盧狀元,他穿了身墨藍色的長袍,眉眼長得很是清俊,見夏如嫣過去便斯文有禮地問好。
“嫣表姐,我把盧狀元也叫上了,咱們一道下山去。”六皇子高興地說。
夏如嫣向盧正安回了禮,坐進特地為她準備的馬車,六皇子三人則騎馬隨行,幾人帶著侍衛僕從一道下了山。
到山腳鎮子上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夜市上亮起盞盞燈火,六皇子饒有興味地四處閑逛,一會兒要買這個,一會兒又要去玩擲環一類的遊戲,夏如嫣三人全當陪小孩子出來玩兒了。
眼看六皇子又湊到個戲檯子前面看戲,三皇子有些不耐地道:“我去茶樓坐坐,你們自便。”
這下便只剩下夏如嫣跟盧正安兩人,她同盧正安並不熟,一時還有些尷尬,想了想道:“那我也去茶樓坐坐,盧狀元呢?”
盧正安看著燈火下夏如嫣秀美絕倫的臉龐,耳根不由有些發燙,慌忙移開視線道:“在下還是守著六皇子,夏小姐還請注意安全。”
夏如嫣點點頭便往三皇子進的茶樓去了卻沒進他的廂房,而是另外要了個房間,她將手肘撐在桌上,托腮往窗外看,忽然覺得樓下有個人十分眼熟,夏如嫣愣了愣,將頭探出去定睛一看,就見那人抬起頭來,英俊眉眼再熟悉不過,正是本該呆在京里的紀淮。
夏如嫣頓時呆住了,如何也想不到竟會在這裡見到紀淮,這時紀淮對她做了個手勢,然後就進了茶樓,夏如嫣心頭一跳,忙回頭對霧江雨清道:“你們把門口的兩個侍衛帶去隔壁喝茶,就說是我讓他們歇歇的,然後在門外守著別進來。”
兩個丫鬟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照辦,夏如嫣並非宮中人士,那兩個侍衛也樂得偷個閑,他們才去隔壁這邊門口就閃進來一個身影,回手將門關好,大步走到夏如嫣跟前把她往懷裡一攬,埋頭就狠狠吻了下去。
HαìταйɡsHμщμ。てΟ我м
明天吃肉!!明天!不過不是在茶樓里哈,明天一定會吃,不吃我表演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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