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既要了你來做他的勤務兵,我這就與你說一下你日常的分內事有哪些。”
“是,盧護衛。”
用過晚飯後,夏如嫣見到了雲鄴的護衛盧平,在他的簡述下夏如嫣也算對雲鄴有了個基本的了解。
雲鄴是武安侯的長子,十三歲進入軍營,已經從軍十一年,現今二十四歲。武安侯共有二子,長子云鄴從武,次子云清從文,比雲鄴小兩歲,是京城有名的才子。
雲鄴與雲清幼年喪母,武安侯未曾再娶,他常年駐守邊關,一門心思都在保衛國土上,因此倒耽誤了長子的婚事,加上雲鄴也對成婚無意,這一拖竟拖到了他及冠。
本來皇帝有心為雲鄴賜婚,但此時武安侯卻在邊關突發急病亡故,按陵國國法,父母亡故子女須得守孝三年,於是賜婚的事情只能暫且作罷。
按說武安侯去世,爵位應當由長子云鄴繼承,但他卻做出一個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行為,他向皇帝上書,懇求將爵位交由弟弟雲清,無論旁人如何勸阻都不願改變想法。
他這樣執拗,皇帝也拿他沒法子,只得讓雲清承了爵,又下旨將雲鄴從衛將軍升為驃騎將軍,武安侯戰功累累,雲鄴雖年輕卻也立過不少功,朝中官員都明白皇帝是在借這個機會補償雲鄴,所以他連升兩級之事並無人提出異議。
現如今離武安侯去世已經整整四年,雲清因為從小訂有婚約,去年出孝就把人娶進了門,倒是雲鄴做哥哥的至今還孑然一身。
“你做勤務兵的需要處理將軍身邊所有瑣事,像咱們這樣長期在外,經常會有人送些女子來討好將軍,凡是遇到此等事情你一定不可擅自做主,咱們將軍向來不近女色,你只需替他回絕即可,明白了嗎?”
盧平面色嚴肅,他是侯府的人,打小就跟在雲鄴身旁保護他,雲鄴從軍他也跟著進入軍營,對主子忠心耿耿。
“是,我明白了!”夏如嫣點點頭。
其實勤務兵有些近似於小廝,都是處理將軍的日常雜務,包括打掃營帳內的衛生,替將軍清洗換下的衣物,端茶送水跑腿等等。
雲鄴之前本來有個小廝,但後來傷了腿回家去養傷了,他本想在軍中選個懂事機靈的來做勤務兵,結果去魯河縣衛所巡視一番倒把夏如嫣帶回來了。
“咱們將軍待人寬厚,但不代表你可以偷懶耍滑,但凡將軍吩咐的事情你須得盡心儘力,絕不可敷衍甚至陽奉陰違,明白?”
盧平語氣嚴厲,聽得夏如嫣心中一凜,大聲答道:“是!明白!我一定會盡忠職守,全心全意伺候好將軍!”
她嗓音脆生生的,比之少年還要細上二分,把盧平聽得抖了一抖,看著面前這個小兵心想,咋跟個娘們兒似的?
“咳咳,好了,你回去歇息吧,咱們將軍每日寅時末起床晨練,你必須提前兩刻鐘起來將他洗漱的熱水等物備好,現在這些事是由我在做,你明日開始跟著我熟悉熟悉,等三日後啟程,這些事就要全部交與你了。”
“是!盧護衛!”
這聲兒脆得,盧平又抖了一抖,忙對她揮揮手道:“回去歇息吧。”
夏如嫣回到安排給她的房間,洗漱之後躺到床上,乾淨的被褥令她舒服地喟嘆出聲,在上面來回打了幾個滾兒,用手迷戀地摸了摸身下的褥子,好軟啊,她以前還從來沒睡過這麼軟的床。
之前在家裡睡的被褥都是陳年棉絮,硬邦邦的不說還有股子霉味,去了新兵營又和那些老大粗一個營帳,那味道更不必說了,她每晚都得拿塊布捂住鼻子才能勉強入睡。
而現在床上這套半新不舊的被褥對夏如嫣來說已經是世上最好最舒服的被褥了,她蓋好被子,用臉在枕頭上蹭了蹭,充滿幸福感地閉上了眼睛。
夏如嫣向來起得很早,她在家的時候寅時過半就要起床餵豬做飯,在新兵營時因為怕暴露身份,也每日起得很早去如廁洗漱,因此寅時半一到她就睜開了眼,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未睡過這麼舒服的覺。
她再次依依不捨地摸了摸被子才翻身下床,在新兵營時她養成一個習慣,就是除了擦洗身體絕不把胸口的繃帶取下來,因此她只將外衣套上,把頭髮挽好洗臉漱口,花時不過半刻鐘,等盧平開門的時候她已經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了。
“……你倒是起得早,很好,以後也這樣保持。”
盧平誇了她一句,帶著她去伙房,先沏了一壺茶,稍涼后交由夏如嫣拎著,再端著盆熱水來到雲鄴的房間,他剛剛起床,時間卡得正好。
兩人進去的時候雲鄴正裸著上身,夏如嫣臉上一紅,忙把腦袋垂下去,雖然在新兵營這些日子她已經見多了露膀子的男人,可對著雲鄴卻仍舊有些羞赧。
她低著頭將架子上的棉布遞過去,雲鄴接的時候隨意瞥了她一眼,恰好看見她泛紅的耳尖,他愣了愣,也沒多想,用熱水洗了把臉,再仔細刷完牙喝了杯熱茶,將牆邊立著的長槍一拿,推門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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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本來想寫到小夏回家的,時間來不及了,先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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