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一覺醒來身邊依舊空蕩蕩的,她打了個呵欠爬起來,喚丫鬟進來伺候洗漱。
“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吩咐奴婢們不要打擾您。”月華邊幫她梳頭邊說。
“他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夏如嫣漫不經心地問。
“少爺子時才回來。”
月華說完有些欲言又止,倒是旁邊的秋實猶猶豫豫地開口道:“少夫人,聽說懸壺堂出事兒了。”
“出事了?”夏如嫣從鏡子里看向秋實,“什麼事啊?”
兩個丫鬟對看了一眼,秋實小心翼翼地說:“據說張大夫醫死了人……”
“張大夫?”
夏如嫣對什麼張大夫可沒印象,秋實見她一副懵懂的樣子,便解釋道:“張大夫是懸壺堂的坐堂大夫,他開的葯吃死了人,那葯是懸壺堂里賣出去的,這事兒麻煩可大了,少爺和老爺就是在忙著處理這個事情。”
“為什麼葯會吃死人啊?”夏如嫣不解,“葯不是治病的嗎?”
秋實躊躇了一下道:“雖說是這樣,可也難免有開錯葯的情況,而且……”
“而且什麼?”夏如嫣盯著她。
“…而且外頭好像有人說是懸壺堂的葯本身有問題……”
秋實說完便覺不妥,連忙跪下認錯:“奴婢不該拿外頭的風言風語來說嘴,還請少夫人責罰。”
“好好的你下跪做什麼?”夏如嫣莫名其妙看她一眼,“快起來,裙子都跪髒了。”
見少夫人沒有生氣的跡象,秋實鬆了口氣連忙站起來,月華在旁邊小聲問夏如嫣:“少夫人,您要不要去夫人那兒一趟?”
昨日因為陸行之中午哄她喝了酒,夏如嫣便沒去陸夫人那邊,她平常很愛粘著陸夫人,昨天都沒去,今天當然得去了,她站起來扯扯裙擺道:“要去的,咱們走吧。”
待夏如嫣來到正院,陸夫人難得沒有像往常那樣她一進門就笑眯眯地招呼,而是強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讓她坐到自己旁邊。
“嫣兒,懸壺堂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陸夫人似是一夜沒睡好,臉色十分憔悴,夏如嫣看著她道:“我知道了,娘,您看起來精神不好。”
陸夫人勉強笑笑:“出了那等事,我心裡擔憂,昨晚沒睡好。”
夏如嫣點點頭:“那您要不要再睡一下?”
“不了,事情沒個結果我也睡不安生。”陸夫人嘆了口氣,“你說好好的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
“懸壺堂的葯真的有問題嗎?”夏如嫣疑惑地問。
陸夫人搖搖頭:“懸壺堂的葯從來是老爺和行之親自把關,咱們家再窮也不會賺黑心錢。”
“那隻要證明葯是好的就沒問題啦。”夏如嫣眨巴著眼睛道。
陸夫人嘆了口氣:“說是這麼說,可官府已經查封了鋪子,葯都在鋪子里,咱們就是想進也進不去啊。”
夏如嫣認真想了想:“會不會是那個人還吃了其他東西呀?”
“也不無可能,有些東西與藥物相衝,吃出人命也是不足為奇的,現在就等仵作那邊出結果了。”陸夫人揉了揉眉心,“只是其他懸壺堂的生意也受了影響,這件事一傳開,哪還有人敢來咱們懸壺堂看病抓藥。”
夏如嫣似懂非懂地看著她,雖不很明白但也知道府里惹上大麻煩了,接下來幾日更印證了這點,外頭的傳言越來越離譜,從一開始他們的葯吃死了人到後來說懸壺堂的葯全是假的,大夫也都是黑心大夫,沒病都能給你說出病來。
仵作那邊的結果沒兩日就出來了,確證為服藥致死,而從死者家屬提供的藥渣來看,其中一味葯乃系形狀相似卻廉價很多的另一味藥材冒充而成,這一下落實了懸壺堂售賣假藥的傳聞,官府當即便查封了所有懸壺堂分鋪。
陸老爺和陸行之忙得焦頭爛額,四處奔走找人通融,在這樣困難的時候,陸行之只有硬著頭皮找上正任知府的吳中逸,對於他的來訪吳中逸倒是沒拒見,還客客氣氣請他進去喝了盞茶,並說自己會想辦法,讓他別太擔憂。
幾年不見的同窗能這樣相助,陸行之心裡十分感激,以為府里總算有了些希望,然而他回府才過了一日,外頭就突然出現了他與吳中逸是昔日同窗好友的傳言,連茶樓里的說書先生都提到了這件事,還有人說現在證據確鑿官府都還沒抓陸氏父子下獄,就是因為吳中逸在背後給陸府撐腰。
這些流言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清州城,連陸府的下人出去採買都要遮遮掩掩,夏如嫣在府里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氛圍,她偎在陸行之懷裡,看著他隱隱消瘦的雙頰和眼中的血絲,擔憂地問:“陸行之,你是不是惹上大麻煩啦?”
現在能找的關係都找了,陸行之和陸老爺也呆在府里避風頭,他摸摸小姑娘的臉溫聲道:“軟軟別擔心,這陣子過了就好了。”
夏如嫣抱住他的腰,將下巴擱在他胸口,眨著大眼睛說:“要不然咱們離開清州城吧,去其他地方住就好啦。”
小姑娘思想簡單,想當然地就說了出來,陸行之苦笑道:“不行的,軟軟,現在咱們不能走,如果走就是畏罪潛逃,被抓住就一切都完了。”
“…哦……”夏如嫣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好吧,那就再等等吧。”
兩個人正說著話,突然外面書墨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少爺!少爺!官府來人了!”
陸行之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官府來人是要做什麼?”
“他們、他們要抓老爺回去!”書墨滿面惶恐,眼角還疑有淚光。
陸行之聞言拔腿就往外跑,夏如嫣見狀也跟在後頭追了過去,他們還沒跑到大門口就見幾個官兵將陸老爺押著,陸夫人正哭喊著跟在一旁,陸行之大駭,高聲喊道:“官爺請留步!”
領頭的那個官兵看見陸行之,沖他拱了拱手道:“陸公子,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多體諒。”
陸行之顯然是認識那個領頭的,他回了一禮道:“賈大人,不知是何緣故要抓我父親?”
那賈大人嘆了口氣:“現在外頭的傳言你也是知道的,知府大人才剛上任,若是在這件事上給你開了後門,不但以後不能服眾,恐怕還有丟官的危險,所以只能派我們按規矩辦事,先將陸老爺拘回去再等候審判。”
陸行之眼睛有些發紅:“賈大人說的我都懂,可是我父親年事已高,牢里的條件您也是知道的,若是可以,我願替我父親跟你們回去。”
旁邊的陸夫人一聽哭得更厲害了,陸老爺忙道:“不行,行之,府里還得靠你撐著,你別說胡話!”
陸行之對陸老爺道:“父親,我年紀輕,在牢里呆一陣子還撐得住,反倒是您若有個三長兩短讓母親怎麼辦?且您的人脈比我廣,我進去之後還需要您在外頭想辦法。”
說完他對賈大人鞠了一躬:“還請賈大人通融一二。”
那賈大人略一猶豫便道:“也行,上頭只說抓一個,並沒說必須抓哪個,既然陸公子一片孝心,那我就做個人情吧。”
他朝手下遞了個眼色,那些官兵立刻放開陸老爺,轉而將陸行之押了起來,夏如嫣焦急地衝過去抱住陸行之的胳膊道:“陸行之!你不能跟他們走!”
這麼個嬌嬌弱弱的美貌小娘子橫在中間,那些官兵一時都有些不忍下手,賈大人尷尬地對陸行之道:“陸公子,你還是勸勸你的夫人吧……”
陸行之看向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小妻子,柔聲道:“軟軟別擔心,我們沒做虧心事,相信知府大人會還陸府一個公道的,你好好獃在府里,這段日子哪兒也不要去,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不好!陸行之,你哪裡也不要去!”
夏如嫣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抱住陸行之的胳膊就是不鬆手,還是陸夫人和陸老爺過來將她拉開,那些官兵才得以順利將陸行之帶走。
夏如嫣一直盯著陸行之的背影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才對陸老爺和陸夫人道:“爹,娘,那個賈大人不是好人。”
陸夫人以為她說的氣話,抹了抹眼淚道:“嫣兒別怕,你爹會想辦法的,咱們先回去……”
她牽著夏如嫣往裡走,陸老爺也滿面沉重地跟在一旁,夏如嫣看了二人一眼沒再吭聲,她剛才在那個賈大人身上聞到了和吳中逸同樣的臭味,他肯定也不是個好人,陸行之被他抓走了一定會被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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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軟軟:哼,本喵的鏟屎官只有本喵能欺負!
本世界完結倒計時啦~昨天沒更,今天多更點字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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