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節操何在 作者:小炒肉
因為受了驚嚇,再加上之前喝了酒,夏如嫣一夜睡得不大安穩,將近午時才從床上爬起來,腦子昏昏沉沉的,手腳也有些發軟。
“孫姑姑…”
夏如嫣剛開口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往日清甜軟糯的嗓音竟變得沙啞許多,喉嚨也無比乾澀,疾步走來的孫姑姑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撩起床幔擔憂地問道:“娘娘可是不舒服?奴婢這就叫人去請御醫來。”
她說完便吩咐下去,然後與另一個宮女一起服侍夏如嫣穿衣梳洗,沒多會兒御醫就來了,替夏如嫣一把脈,得出個結論:受了風寒。
與此同時在御書房裡,趙恆正與傅長卿討論公事,半個時辰后傅長卿表示先告一段落,趙恆與他一同走出去,瞧見門口站著的老太監李敬海,便隨口道:“李公公,你去慈寧殿知會一聲,朕要和母后一同用膳。”
“皇上,奴才正要向您稟告,方才慈寧殿那邊來了人,說是太後娘娘昨夜受了風寒。”李敬海垂首道。
“怎地受了風寒?請御醫看了嗎?”
趙恆臉上露出幾分焦急,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正往外走的傅長卿停住了腳步。
“回皇上,說是請御醫看過了,皇上您要不要…”
“當然要過去看看母后!”趙恆打斷他的話,“現在就去!”
慈寧殿里躺在床上的夏如嫣在喝了碗粥,服下熬好的湯藥后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古代就是這點討厭,吃個葯跟上刑似的,真苦,太特么苦了。
她含了一塊果脯,但依舊覺得口中那股苦味經久不散,夏如嫣蔫蔫地道:“本宮想吃點辣的。”
“娘娘,您受了風寒,御醫說得吃清淡些。”孫姑姑用帕子擦了擦夏如嫣額角因為喝葯而滲出的汗珠。
“我不,我就想吃辣的。”夏如嫣犯起倔來連本宮都忘記說了,她煩躁地把被子掀開,“房間里太悶了,我要出去透透氣。”
“娘娘不可,出去若是再吹了風可怎生是好…”
孫姑姑連忙伸手攔住她,夏如嫣卻執意要下地,她的腳剛伸進鞋子里,就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母后!”
趙恆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床邊的夏如嫣時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他快步上前將她的腿重新抬回床上,用被子蓋住后才鬆了口氣,轉身呵斥旁邊的宮人:“你們是怎麼伺候的?娘娘受了風寒,怎能讓她隨意起身?”
被皇帝斥責,宮人們趕緊跪下請罪,夏如嫣在床上一陣無語,開口道:“行了別怪他們了,本宮只是受了風寒,又不是折了腿,屋子裡悶得慌,本宮就想出去透透氣。”
“母后,您一向身子嬌弱,還是卧床休息的好。”趙恆不贊同地道,他坐到床邊,替夏如嫣掖了掖被角,眼中滿是關切之意。
夏如嫣無奈地笑笑,忽然眼角餘光發現床邊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她抬頭一看,站在那兒的居然是傅長卿!
一看到傅長卿夏如嫣的臉就垮了下來,她正要別過頭,就聽傅長卿開口道:“臣,參見太後娘娘。”
嘴裡說參見,不過就對她彎了下腰,這人任何時候都是這麼囂張,夏如嫣努努嘴,別過臉不說話。
傅長卿對她的態度也不以為意,泰然自若地直起腰身,繼續道:“臣最近得了一塊暖玉,據說帶在身邊於身體有益,晚些時候臣就讓人送來,也望娘娘能早日康復。”
“都督有心了。”
“不用了。”
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趙恆一愣,轉頭看向夏如嫣,夏如嫣嘴角扯了扯,對傅長卿冷淡地道:“本宮無甚大礙,不過是風寒,兩三日就痊癒了,這樣貴重的東西都督還是自個兒留著吧。”
她語氣里的疏離十分明顯,傅長卿的眸光在她臉上不著痕迹地掃了一圈,復又開口道:“這也是臣的一份心意,娘娘萬金之軀定要好生休養,您生病了,皇上會擔心,皇上心裡牽挂您,必定會影響朝政大事,所以就算是為了大梁,臣懇請娘娘能收下這份心意。”
他站在那兒不疾不徐把一段話說完,聽得夏如嫣又想拿枕頭丟他了,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男人這麼能說會道?她不過得個風寒,竟然能說到國事上去,他到底有點自知之明嗎?明明她得風寒他還有一半的責任!
然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夏如嫣也不好再拒絕,她沉著臉說自己頭疼想要躺下,趙恆連忙站起身又關心叮囑了幾句便與傅長卿離開了慈寧殿。
看著那個可恨男人的背影,夏如嫣狠狠沖他翻了個白眼,恰在此時傅長卿剛好轉過頭來,夏如嫣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一時間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男人頓了頓,深深看她一眼,跟在趙恆身後走了出去。
見他離開,夏如嫣才自在起來,不知是不是喝了葯的關係,她這會兒還真有些困了,只留下孫姑姑在旁伺候,倒在床上蒙頭大睡。
這一覺直睡到申時末,許是睡飽了,夏如嫣覺得精神頭也足了不少,她懶洋洋從床上坐起來,在孫姑姑的服侍下洗漱一番,堅持要出去透氣。
孫姑姑拿她沒轍,只能把她捂得嚴嚴實實扶了出去,夏如嫣在花園裡溜達了一圈晚膳也送來了,她剛到桌前坐下準備用膳,就見到一個宮女快步走進來道:“娘娘,外頭有個小太監求見,說是傅大人派來的。”
一聽是傅長卿派來的,夏如嫣想也不想就道:“不見!”
宮女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呆了幾息,不確定地問:“娘娘,您是說不見?”
“不見,讓他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夏如嫣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宮女躊躇了下轉身走出去,過了片刻她又進來了,對夏如嫣道:“娘娘,那個小太監說傅大人讓他務必要把東西送到。”
夏如嫣冷哼一聲:“不要東西,你把他攆走。”
宮女只得重新出去,這次她沒再進來了,夏如嫣飯後又喝了碗葯,吃了好幾塊果脯壓下苦味后道:“咱們再出去走走。”
孫姑姑當然是不贊同的,但怎奈夏如嫣才是主子,她只得又為她加了個披肩,扶著她到園子里慢慢散步。
夏如嫣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覺得差不多了,正想回去就看到遠遠走來一個人,身形高大,俊逸無雙,不是傅長卿還是哪個?
她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對孫姑姑道:“咱們回去。”
“娘娘。”
她話音剛落,那邊傅長卿就開口叫住了她,夏如嫣想裝作沒聽見,孫姑姑卻停下了腳步,緊張地道:“娘娘,是傅大人。”
夏如嫣:…………好嘛,這下不能裝作沒看見了。
“娘娘。”
傅長卿人高腿長,轉眼間就走到了跟前,他向她行了個禮,將一個紫檀木盒子雙手奉上,語氣平靜地道:“還請娘娘收下這塊暖玉。”
他都親自來了,夏如嫣總不能把他趕走,只得氣惱地瞪他一眼道:“孫姑姑。”
孫姑姑連忙上前接過盒子,夏如嫣見東西收下了,正要催促他離開,就見他抬手朝自己的衣領伸來,她嚇得後退一步,嘴裡喊道:“你要做什…”
話音未落,傅長卿的手已落在了披肩的系帶處,他將兩根帶子重新綁好才收回手道:“娘娘的披肩鬆了。”
男人離得很近,清淺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龐,他的眼眸依舊黑且沉,但夏如嫣卻從裡面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她呆了好半晌,忽地別過頭道:“天色不早,都督還請回吧。”
傅長卿瞥了眼女人微微發紅的耳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用清冷的嗓音道:“臣這就告退,娘娘還請早些歇息。”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夏如嫣看著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滋味,她垂下眼帘輕聲道:“孫姑姑,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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