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繭剛從清心殿里出來,迎面就看見最得大堂主喜愛的兩個內門弟子,騎著玄鐵獸大呼小叫朝這邊衝來。
她皺了皺眉,呵斥道:“咋呼什麼!這地方也是你們能來的?守衛呢?都在幹什麼吃的——”
她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弟子截住:“左使大人!我們找到閣主的解藥了!”
魏繭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花了幾息才反應過來,擰眉道:“解藥?什麼解藥?”
她是完全沒覺得區區兩個弟子能弄到閣主的解藥,閣主被這毒折磨了整整一年,他們嘗試了許多解藥,沒一樣能真正解除閣主所中的毒,私底下也找了不少神醫,同樣沒一人能替閣主解了這毒。
閣主的存在對千機閣意義重大,這些時日為了閣主,他們左右使兼十一個堂主可謂操碎了心,不僅僅要尋醫問葯,還要應對外界的流言蜚語,若真有解藥,她寧願拿自己一條命來換!
“左使大人,是真的!您看!”
一名弟子將玄鐵獸背上的黑布袋解開,往下一扯,裡頭頓時露出一張年輕男子的臉來。
魏繭早就察覺那布袋裡是個人,待一看見這人的臉,不由為他的俊美而愣了幾息。
修仙界向來不乏俊男美女,但面前這一個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魏繭修道數百年,卻也未見過幾個能與這人相提並論的美男子。
哪怕是他滿臉的怒容和殺人般的目光,也未能折損他的半分容顏。
不過走神只是一瞬,魏繭不是那等會被男子容貌吸引的女修,她看向那兩名弟子,沉聲問:
“你們這是從哪裡擄來的人?”
“大人放心!我們是用師父新煉製的迷藥把他放倒的,前幾日咱們聽二堂主說了,閣主這毒目前只有一個法子可試,就是找一個男人跟閣主雙修,閣主再把毒過給他,這一來閣主的毒就能解了!”
聽弟子噼里啪啦一通話,魏繭的心思活動起來,她先不追究二堂主竟然把這種沒譜的事告訴普通弟子,過毒這個法子的確是前陣子來為閣主診治的一名醫修所說,當時閣主毫不猶豫否決了這個提議,他們便沒把心思往這方面去。
沒想到這兩個弟子竟直接抓了個男人回來,這人是留還是放呢?
她死死鎖著眉,片刻才問:“你們可知道這人的身份來歷?”
“回大人,這人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修士,咱們抓他一是看他臉長得好,想著閣主或許會喜歡,二是看他不過築基,也傷不到閣主,正適合做這解藥。”
魏繭和兩名弟子的對話九淵是一字不差聽進了耳朵里,他恨得幾乎要嘔出血來,偏偏這兩個螻蟻還點了他的啞穴,使他口不能言,氣得內傷都要出來了。
“左使大人,不如先讓閣主瞧瞧他?”一名弟子試探道。
魏繭的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緊抿著唇半晌不說話,過了許久才道:“先把他關起來……”
話音未落,右使松雪就從殿中衝出來,滿臉焦灼地道:“阿繭!閣主的毒又發作了!”ρΘ⓲Ьê.てΘм()
“什麼!?不是剛剛才…怎麼會又?”
魏繭心頭一緊,上前問:“閣主現在如何了?我去看看!”
“別去!”
松雪抓住她的手臂,嗓音壓抑地說:“我是被閣主趕出來的,你別去了,她現在不想有其他人在場。”
氣氛一下子變得低迷起來,想起之前閣主每次毒發時的模樣,魏繭不由鼻子一酸,從不落淚的她眼眶也不禁紅了。
“閣主…又把自己關在玄冰池裡了么?”她輕聲問。
松雪沒說話,即是默認了,魏繭的心像是被捶了一下,鈍鈍地痛,晃眼瞥見還在玄鐵獸背上的九淵,目光頓了頓,忽地飛身上前,牽住玄鐵獸就要往殿里去。
“阿繭!你做什麼?”
松雪連忙上前攔住她,魏繭推開他道:“我要把這個男人送去玄冰池,讓他做閣主的解藥!”
“你瘋了!?上回閣主不是已經拒絕了那個醫修的提議嗎?”
松雪大吃一驚,再度攔住魏繭,魏繭定定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道:“我不能眼看著閣主活生生受折磨,這個人我送過去,用不用全
憑閣主。”
她推開松雪,引著玄鐵獸快步沖入殿內,松雪呆了呆,也趕緊追了過去。
下一章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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