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文安的父親曾在京任職,他六歲隨父母一起入京定居,由於他不足月就出生,幼時一直體弱多病,在六歲之前很少出門玩耍,性子養得有些內向。
入京后,駱父帶兒子去昔日要好的同窗府上拜訪,同窗有一兒一女,女兒與駱文安年紀相仿,小姑娘性子活潑可愛,主動向駱文安示好,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朋友。
對於當時的駱文安來說,這個小姑娘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正是有了這個朋友,他內向的性子才稍稍有了改變,就連身體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只可惜這段友誼沒能持續太長時間,三年後駱父因上峰的過錯受到牽連,為了自保,索性辭去官職,帶著妻兒離開京城,回家鄉做起了布料生意。
駱家本就殷實,駱父又是個聰明人,很快生意就越做越大,成了當地有名的富商,而駱文安也繼承了他父親經商的天賦,十二歲時便幫著父母打理生意,短短几年就將家業擴大了一半有餘,現如今才剛滿十九,自己打拚下來的產業已經快趕上駱父了。
駱文安這般出色,家中自然早早就替他挑選未來妻子的人選,但也許是緣分沒到,偶有一兩個駱父駱母滿意,駱文安也沒意見的,到最後都總因這樣那樣的事情沒能成,於是駱文安就拖到了十九歲還沒定親。
今年年初時,駱父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城的信,是他那位同窗寄來的,信中寫到,他們家近期恐怕有大的變故,到時若他的女兒上門投奔,還望駱父能看顧一二。
兩人除了是同窗,同在京城時關係也非常好,且駱父當初能順利脫身,還是靠了這位同窗從中斡旋,算得上對駱家有大恩。
駱父將這件事告訴妻子和兒子,三人也做好了準備,可是等了幾個月,同窗的女兒沒等來,卻等來了同窗被捲入太子謀逆案,太子被廢,同窗一家滿門抄斬的消息。
而駱父派去京城打聽的人歸來后,告訴他禁軍去抓人的時候,那位同窗的府上起了大火,他們的女兒已不幸在火中喪生了。
得到這個消息,駱父唏噓不已,過後也只能放下,畢竟牽扯到太子謀逆,連提也是不敢再提的。
而得知幼時玩伴一家的遭遇,駱文安心情也十分沉重,過了好一陣子才緩和些,但沒想到在他接受這個事實后,卻在雲襄鎮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是個面容和她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年紀看起來也與她相仿,只是她身旁有個高大青年,且兩人看起來十分親密,使駱文安一開始只以為是遇到了模樣相似的人。
後來他越回想越覺得像,便讓手下去打聽那名少女的信息,當手下回報那少女名字里有個嫣字時,他的確起了疑心,但當時外祖病重,他不得不即刻趕回去,等外祖病情緩和,他再來到雲襄鎮,卻從手下口中得知,那少女竟和那日在她身旁的青年成親了。
為了確認少女的身份,駱文安特地找縣丞查了她的戶籍,當看見戶籍上寫著夏氏嫣娘,再結合手下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他幾乎可以確定,她就是自己童年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夏如嫣。
夏如嫣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駱文安,當他說出她的名字,她竟然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反覆在她面前提起的那個玩伴,原來真的是她。
說出夏如嫣的名字后,駱文安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溫聲對她說:
“我之前以為你遭遇了不測,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到你好好地坐在面前。”ⅹⓎūℤℍaiωū.čⅬuв(xyuzhaiwu.club)
大概是夏如嫣的反應太過平靜,只是微微錯愕,連一絲慌亂都沒表現出來,駱文安以為她是沒認出自己,試探著問:
“阿嫣,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駱文安啊。”
他說完自己的名字,有些期待地看著夏如嫣,然而她並沒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反而將眸子垂下去,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駱公子,有關你的事情我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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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今天沒出場,很生氣。
大黃:我也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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