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節操何在_御宅屋 - ℝōцsΗцɡΕ.ⅭōⅯ 獵戶與千金(四十九)

五月十日,正是每月逢五趕集的日子,雲襄鎮上人來人往,明顯比平日要來得熱鬧許多。
今日酒樓的生意也格外的好,陸淮有經驗,天剛蒙蒙亮就進了山,早早打好獵物回來,和夏如嫣一起搭驢車去了鎮上,到酒樓還沒說有哪些獵物,採買就一口包了下來。
他往日都是獨來獨往,頭一回身邊跟著人,採買好奇地往夏如嫣看了一眼,眼中頓時流露出驚艷之色,他在雲襄鎮土生土長,還從未見過這樣貌美的姑娘,一時間不由愣住了。
陸淮察覺他的目光,眉頭不著痕迹地蹙了蹙,往側一步擋住夏如嫣,採買才回過神,尷尬地笑了笑,將銀子數給陸淮,口中道:
“陸兄弟什麼時候成親的?我都不知道。”
聽見成親二字,陸淮的神色才鬆了些,答道:“還要過一月有餘,到時請老哥吃喜糖。”
原來是未過門的媳婦,採買心中感嘆了一句這獵戶還怪有福氣的,又一看陸淮這人才,真心實意地贊道:
“這可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極了,我就!等著兄弟的喜糖了。”
聽見他的誇獎,陸淮也不由彎了彎唇角,道了聲謝便帶著夏如嫣離開了,兩人沿著街道往另一頭走,一輛緩緩行駛的馬車與他們擦身而過,半掩車窗的帘布忽然掀起來,一張斯文俊秀的臉出現在窗內。
這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他望著陸淮和夏如嫣的背影,像是在想著什麼,那邊酒樓採買一見馬車就立刻跑過來,恭恭敬敬地向他問好。
“東家,您來了。”
青年沒理他,過了好一陣才將頭轉過來,對採買道:“方才那兩人是來酒樓做什麼的?”
“回東家,那個小兄弟是獵戶,時常送山裡的野物過來,今日也是送野物來的。”
青年手中的扇子敲了兩下窗框:“和他一起的姑娘呢?”
採買道:“是他未過門的媳婦。”
青年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少頃,推開車門下來,往酒樓里去了。
這邊陸淮二人走在大街上,夏如嫣正認真數掌心的碎銀,陸淮拿到銀子立刻就給她了,她數了兩遍沒錯,又將碎銀遞還給他:
“我沒荷包,你先收著吧。”
陸淮極其自然地從懷裡取出一個荷包,將碎銀放了進去,夏如嫣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荷包上,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這個荷包怎麼會在你這兒?”
她驚訝極了,這個荷包她再熟悉不過,淺青色的布料,灰色的狼,是她親手一針一線縫製的,她從陸家離開那日將這荷包丟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腳,後來她就把這事給忘了,卻沒想到一轉眼,這荷包竟出現在陸淮手裡。
見她發現這個荷包,陸淮解釋道:“我那日回家,在地上發現了這個荷包,就洗乾淨收了起來,今日才拿出來用。”
夏如嫣看見這個荷包就想起自己滿心期待縫製的情形,又想起陸淮從前氣死人的榆木腦袋,不由瞪他一眼:
“誰說這是給你的?”
陸淮捏緊荷包,抿了抿唇:“我撿到的,就是我的了。”
“你——”
夏如嫣睜大眼,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陸淮口中聽見這麼無賴的話,下一刻手就被溫熱乾燥的大掌握住,男人的目光深邃柔和,用近似耳語的聲音對她說:
“嫣娘,我很喜歡這個荷包,謝謝你。”
夏如嫣的耳朵就禁不住有些發紅,她別過頭,小小哼了一聲,彆扭地說:
“算了,反正是我丟掉不要的,你喜歡就拿去吧。”
陸淮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將那個荷包小心收好,再牽著少女的手往前走:“集市在那邊,去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兩人很快就來到鎮子西面的集市,一過去夏如嫣就忍不住感嘆了一聲:“好多人!”
她在村子里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熱鬧的場景,街道兩旁擺滿了臨時的小攤,賣什麼的都有,看得她眼花繚亂,要不是陸淮牽著,恐怕就不知不覺和他走散了。
夏如嫣本就是頭一回來鎮上,又撞上趕集,對什麼都感興趣,半個集市逛下來,陸淮的背簍里已經裝了不少東西,只要是她表現出喜歡的,他就買下來,今日賣野物掙的幾兩銀子花去大半,陸淮卻一點兒也不心疼。
他掙的錢就是要給嫣娘花的,只要她開心就好。
大約是新奇的東西太多,逛完集市夏如嫣竟也不覺得累,早忘了自己昨日還走不得路的情形,她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想馬上回去,陸淮目光往四周掃了掃,忽然想起什麼,牽著她往一間鋪子走。
“你不是要買布?正好過去看看。”
兩人進了那間布莊,看店的還是上回那位婦人,她認出來過幾次的陸淮,剛揚起笑臉又看見他身旁的嬌小身影,邊為夏如嫣的容貌讚歎,邊熱情地招呼他們倆進來隨便看。
夏如嫣進了布莊,將那些擺著的布匹一一看過去,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就跟她第一次拿到針線的感覺一樣。
也許…她從前是個綉娘?
她邊想,邊用手撫著那些布匹的料子,五指白嫩纖細,指甲如貝殼般瑩潤,一看就是嬌養長大的姑娘。
婦人心中好奇,陸淮雖看起來一表人才,但這姑娘看起來可不一般,她這裡時常有富家小姐光顧,即便是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也比不上這位姑娘的容貌和氣質。
他可真是有福氣,能娶到這樣的妻子,婦人暗想,表面不顯,依舊熱絡招呼客人,那邊夏如嫣挑著布,這邊陸淮開口問道:
“這裡可能做嫁衣?”
聽見他提嫁衣,夏如嫣和婦人同時轉過頭來,婦人道:“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大兄弟你是……”
“我要自己做嫁衣!”
婦人的話還沒說完,夏如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她雙眼亮晶晶地望著陸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歡喜地說:“我不要外頭做的,咱們買布回去,我要自己做嫁衣!”
陸淮現在已經知道她很擅長針線,但說到自己做嫁衣,他還是有些遲疑:“可是這樣…是不是太累了?”
“怎麼會,還有一個多月呢,足夠我做一套嫁衣了。”
夏如嫣信心滿滿地說:“正好今日就把嫁衣的布買了吧。”
既然她做了決定,陸淮也沒有拒絕的道理,成親是人生一等一的大事,她想要親手做嫁衣,陸淮完全能理解這種心情,就好像他也儘可能地想要鄭重去對待成親這件事,以及對那一日的無限期待。
這間布莊在鎮上小有名氣,備的布料也多,夏如嫣挑中的布料最後算下來要二十兩銀子,她吃了一驚,下意識想說不要,陸淮卻一口應了下來。YūsΗūщūⓜ.Ⓒоⓜ()
“好,就這匹。”
他說完又問夏如嫣:“還要不要買線?”
婦人笑得合不攏嘴:“大兄弟你對媳婦可真好,你今日買了這麼多東西恐怕不好拿回去,要不你留個地址,回頭我讓夥計給你送上門去。”
送上門倒是方便多了,這布料金貴,陸淮背著竹簍,也不好再抱一匹布料,就怕路上弄掉了髒了,便爽快留了地址。
婦人原本以為他是鎮上的,一看竟然是青石村的,心中意外,面上還是那副熱情的模樣,又陪著夏如嫣將線挑了,這才歡歡喜喜把二人送出鋪子。
等陸淮兩人離開,鋪子後面走出來另一個中年婦人,她臂彎挎著個竹籃,眼睛往外面瞅,嘴裡對那看店的婦人客客氣氣地問:
“阮姐,剛才那兩個人是來買東西的?”
被她喚做阮姐的婦人嗯了一聲,瞟了眼她臂彎的竹籃:“新的花樣子拿好了吧?這回要記得準時交,下回再遲了,恐怕就沒人替你說好話了。”
“自然自然,您放心,下回我一定準時。”
中年婦人滿臉討好,口中答應著卻磨磨蹭蹭不走,阮姐正覺得奇怪,她就又問:
“方才那兩個人,是小兩口嗎?”
阮姐皺起眉:“你管人家那麼多,拿了花樣子就趕快回去吧,別杵這兒耽誤咱們做生意。”
“欸,欸,我這就走,這就走。”
中年婦人出了鋪子,又朝陸淮兩人消失的方向望去,口中喃喃自語:“那小子…應該就是那個喪門星吧,沒聽說他成親了啊……”
她提了提竹籃:“不行,我得去打聽打聽,這小子可不能瞞著他姥姥姥爺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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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出現極品親戚了,不會讓他們太蹦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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