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條的咯咯笑著說:「我沒聽到呀,不是秋子說的嘛,說天天晚上都能聽到,有時候一叫能叫半宿。
」 那胖的撇了撇嘴說:「那王秋子的嘴你也信?那逼娘們可能扯王八犢子了,最能編瞎話。
」 苗條的朝周圍掃視了一圈,小心翼翼的說:「那女的絕對讓董老三玩了,我昨天從他家後院走,我看到她給董老三洗褲衩子呢,你說要是沒啥,能給別的老爺們洗褲衩子?」 胖的也環視了一下周圍,沒發現誰在注意她倆,小心的說:「那也別瞎給人傳這些事,董老三這人咱可得罪不起。
」 倆人說話的音量越來越低,淹沒在隆隆的汽車馬達聲中。
謝飛心裡犯嘀咕,看情況,這董老三是又和誰家的女人傳出這種風言風語了。
可是心裡陣陣發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強烈的感覺這兩個女人討論的對象和自己的妻子有關呢? 這兩個女人都很面熟,基本能肯定就是飲馬河子的,自己離家太久了,無論是鄰居們自己,還是自己對鄰居們都很陌生,他實在想不起這兩個是誰家的了。
反正,不管她們說的是誰,總有雲開見日的一天。
小巴車在顛簸的鄉道上慢悠悠的行駛,謝飛卻再也睡不著了。
那兩個女人還在小聲地嘀咕著什麼,不過聲音變得很低,兩個人時不時還會彼此會心的一笑,然後一起流露出各種或驚訝或鄙夷的神情。
其實距離這麼近,謝飛如果把頭靠到前面去,也能聽到一些究竟,只是謝飛沒那麼無聊,懶得去偷聽那些婦人間的家長里短。
終於到了飲馬河子村口,那兩個女的果然在謝飛前面一起下了車。
謝飛留意了一下那兩個女人的走向,是往村裡面很深的地方去的。
覺得自己有些無聊,自尋煩惱,到了姐姐家院門,沒進院子就聽到院子里幾個丫頭在嬉鬧。
「老舅!」大丫立馬發現了謝飛,朝他這邊走了幾步笑呵呵的說:「我舅媽和我媽在做好吃的呢,我媽說今天歡迎舅舅回家,要做鍋包肉!」 謝飛朝丫頭們笑了笑,朝廚房方向張望,果然看到廚房裡姐姐和妻子的身影。
「老公,車的事搞定了嗎?」聽到院子里的喧鬧,高琳娜站在廚房門口問謝飛。
謝飛點點頭。
「先洗澡!別進屋!熱水都燒好了,換洗的衣服在院子里晾著自己拿,洗澡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不能把晦氣帶到屋子裡!」謝玲也探頭出來嚷嚷。
謝飛又點點頭。
院子里的晾衣繩上掛著好多洗好的衣服,謝飛突然心裡咯噔一下。
那幾個大大的四角內褲,不是自己的,這個家裡的不就是董老三的?他努力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姐這些衣服都是你洗的呀?」 「我哪有時間?我幫三叔去各家做工作簽補償合同呢,這幾天都是你媳婦兒幫我幹家里的活,沒她我真都不知道得累成啥犢子樣。
」謝玲在廚房裡大聲回答。
謝飛心裡像是被人揪起來一般的憋悶起來。
那兩個長舌婦議論的不會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吧? 不過她們說的都不那麼肯定,還說是小秋散播出來的謠言,謝飛真想立刻把小秋這個多事的女人給揪出來,連同老秦出殯那天早上她說的那些話一起審問出個究竟來。
仰頭朝小秋家方向張望,她家院子里沒人,房裡看起來也沒人。
不行,等她回來,一定要抓著她問個仔細,要是她真的到處給自己家人造謠,絕對不能饒了她!謝飛心中暗想。
胡亂的從晾衣繩上抓了兩件換洗的衣服,端起洗漱盆子鑽進洗澡間里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仔仔細細。
六十六 洗過澡,換上乾淨的衣服,謝飛見飯還在做,拉著妻子回到西屋。
高琳娜見丈夫拉的用力,有些奇怪的問:「幹嘛?飯還沒做好呢,咱姐一個人做不過來。
」 等拉拉扯扯的兩個人進了房間,謝飛才沒好氣的問:「院子里的衣服都是你洗的?」 高琳娜被問的有些奇怪,眨著眼睛說:「是呀,幹嘛?怎麼了?」 「董老三的內褲也是你洗的?」謝飛臉色漲紅。
高琳娜噗嗤一下笑著說:「是呀,那怕啥的呀?」 謝飛氣的嘴唇直哆嗦,說:「怕啥?男女有別,那種貼身的內衣內褲,怎麼能讓自己的弟媳婦幫著洗?這董老三太過分了!」 高琳娜臉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的樣子問:「你不會是多心了吧?」 謝飛滿肚子火,沒好氣的說:「多心?好,馬上我就知道是不是我胡亂猜疑你了,你把咱們的應急包找出來。
」 高琳娜遲疑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說:「應急包?找應急包幹啥?好幾天我都沒看到了,之前好像給誰包紮用了,然後就忘了丟到哪裡去了,咋了?」 「少廢話,趕緊給我找出來!」謝飛沒好氣的說。
「你咋了?找那東西幹嘛?我真的好多天沒看到過那個應急包了。
」高琳娜完全沒動地方。
「我讓你找!你就給我找出來!」謝飛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歇斯里地了。
「神經病!不理你!」高琳娜也不示弱,冷著臉轉身就往外面走。
謝飛氣的嘴唇直哆嗦,卻沒有衝動到追出去的地步,一個人往炕上一坐,越想越覺得妻子不肯去找出那個應急包就十分可疑。
不行,問她看情況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必須靠自己了。
謝飛打定主意,開始在自己這個西屋裡仔細地翻找起來。
一無所獲。
妻子把這房間整理的太乾淨了,四處散發著妻子的香水味,床單被罩地面上面連一跟毛毛都找不到。
所有的東西都在應該在的地方,不該出現的東西一樣都沒有。
謝飛心裡反倒緊張起來,妻子愛整潔,這個他知道,但是,這也太乾淨了吧。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太刻意了? 謝飛意識到自己疑心症發作了。
為什麼明明什麼都找不到,卻更加懷疑妻子有問題呢? 難道一定要找出什麼才安心? 小丫頭們在院子嬉鬧,謝飛突然萌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大丫大了,有心思了,不見得能問出什麼真心話,二丫十歲,一定能問出點什麼來。
站在窗口,謝飛超院子里玩耍的小姐妹們招了下手,小丫頭們立刻有了回應,朝舅舅這邊跑過來。
「大丫,老舅給你20塊錢,你去村東頭小賣部幫舅舅包煙回來,剩下的錢你領著三丫買薯條吃。
」謝飛掏錢遞給大丫,大丫開心的領著三丫跑了出去。
二丫仰著小臉問:「老舅,那我呢?」 謝飛笑著說:「老舅一會單給你十塊去買吃的,不過你要先和舅舅玩個遊戲。
」 二丫好奇的瞪著眼睛問:「啥遊戲?」 謝飛從口袋裡找出幾個一元的硬幣在手裡說:「舅舅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你要是說真話呢,舅舅就給你一塊錢,怎麼樣?」 二丫開心的笑著說:「好呀好呀!」 「舅舅不在這幾天……舅媽這屋裡,有沒有別人來睡?」一開口,謝飛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