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情況就賠不了你了,而且兄弟你最好趕緊走,一會交警來了,你的麻煩就大了。
」 「啥?」謝飛的頭一下子大了。
沒有處理過這種事的謝飛,在給保險公司打了電話以後,居然多此一舉的打了個報警電話,保險公司的人話音還沒落,人家交警已經到了。
兩個高大威猛的交警從警車上下來,直接走到站在出事車前的謝飛面前,很禮貌的詢問了一下情況,邊掏出那個開罰單的本本,邊用命令的口吻對謝飛說:「請出示您的行駛證駕駛證和保險單。
」 謝飛剛才被保險公司的人一提醒,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的麻煩來了。
聽到警察果真開口要自己出示駕照,謝飛是真的緊張到渾身汗都濕透了。
見謝飛不吱聲,又滿臉緊張和尷尬,人家警察見的多了,直接就問:「拿不出來?沒有還是忘帶了?無證駕駛可是要拘留的。
」 聽到拘留二字,謝飛和高琳娜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老公咋辦呀?」高琳娜急的開始流眼淚了。
謝飛有些六神無主,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事,情急之下,也實在不知道該向誰求助,趁著警察在勘測現場功夫,趕緊給羅總打了個電話。
聽謝飛說完情況,羅總那邊顯得很惱火,也沒給謝飛留情面,直接在電話里就嚷嚷起來:「你這個人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咱們總部這邊這麼信任你,你怎麼能開著公司的車去辦你的私事呢?還沒駕照?你先接受處罰吧,回頭公司再商量怎麼解決你的問題。
」 羅總的態度讓謝飛有些心灰意冷,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羅總對自己有這麼大的轉變。
轉過身,看到妻子高琳娜也在打著電話。
妻子聲音不大,不過能感覺出她在哭泣,在和電話那邊的人說著這裡的情況:「嗯……他們說要拘留……咋辦呀?我都嚇死了……我也說不清在哪裡……對……剛上省道,也就是十幾分鐘……嗯……行,那你們快點,二胖現在也慌著呢……是,警察說要去交警隊……我也不知道,應該很快吧。
」 謝飛沒聽出妻子再給誰打電話,不過感覺應該是給自己家裡的人通知出問題了。
因為是無證駕駛,也找不到行駛證,又出示不了車輛的保險單,警察當場的處理結果就是連人帶車一起暫扣。
夫妻二人被帶到交警隊,雖然沒給謝飛上戒具,不過把謝飛塞進了一個獨立的有鐵柵欄的小房間。
中午時分,董老三帶著小秋的丈夫趙大鵬急匆匆的趕到了這邊,幫著高琳娜一起在交警隊里辦各種手續。
關著謝飛的房間其實就是個大一些的鐵籠子,一面靠牆,三面都是鐵柵欄,謝飛在裡面看到董老三來了,心裡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有些不是滋味。
謝飛小時候並不是惹是生非的孩子,他學習好,基本上老師叫他找家長來都是誇他的,但男孩子難免有淘氣犯錯的時候,謝飛上初中時候和同學打過一次架,就是董老三以家長身份來學校接受的處理。
謝飛很不情願讓這個人來充當自己家長的角色。
但是現在自己人在這個鐵籠子里,能有什麼辦法。
登了差不多一上午,到了中午快休息的時候,處罰決定書終於下來了。
看著妻子那痛哭流涕的表情,謝飛知道這恐怕不是個好結果。
「謝飛你好,這是你的行政處罰決定書,你看下,沒什麼疑問請在這裡簽字。
」一個警察遞給他一張半張A4紙大小的處罰書。
行政拘留10天,罰款2000。
國法就是國法,毫不留任何情面。
謝飛癱坐在地上,卻立刻被喝令蹲好。
在妻子嗚咽抽泣的注視下,他被拽出鐵籠子,戴上了手銬,又被塞進一檯面包車裡。
他有些不敢看傷心的妻子。
這場意外,足可以導致他丟掉工作了。
即使沒有十天拘留的處罰,擅自盜用工地的車輛也足夠給公司理由來開除自己了。
現在又加上個拘留,這個工作估計是很難保住了。
謝飛年輕,工作能力也不差,經常會有些競爭單位的人來問他想不想跳槽,所以對工作的擔憂其實在他心中並沒有多大的分量。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妻子。
這個傻女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求助對象居然是董老三那個混蛋! 謝飛從麵包車的後車窗里使勁地看,妻子高琳娜也滿臉淚痕的追到了交警大隊的大院門口。
謝飛想囑咐妻子幾句,但是根本沒機會。
車子越走越遠,謝飛的心也越來越沉重。
卻看著董老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妻子身後,臉上帶著一絲讓謝飛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五十八 縣看守所位於郊區的一個水庫邊,風景十分優美。
當然,如果是舉家來玩,這裡真的是個好地方。
只可惜,謝飛根本來不及欣賞美景,就被關進了一個雖然有窗卻是面對一面極高的牆的監房裡。
自由,其實平時沒事的時候自由二字對於大家所有人來說不過是個名詞,只有失去了,才會痛徹心扉地理解這兩個字的珍貴。
早上6點起床,晚上9點關燈,每天上午下午各一次上廁所時間,不允許探視。
這是進來之後被宣讀的第一批規矩。
謝飛是行政處罰,和那些候審的罪犯不同,所以他的監房規矩還不算嚴格。
一輩子遵紀守法的謝飛完全不懂這裡面的規矩和說法,一進來,就因為坐錯了鋪挨了一腳。
他是新來的,就只能睡靠門靠著尿桶的那個鋪,這就是規矩。
白天除了放風時間,所有人都要坐到地上,不能坐在鋪上,也不能躺著或站著,只能坐,這也是規矩。
所謂的鋪,就是一排只有不到30厘米高的不能加熱的矮炕,東北這邊也叫鋪。
整個監房其實就是個大通鋪,上面並排的擺放了一溜的單人床墊,所謂的一鋪二鋪,就是指離門最遠最靠裡面的那個墊子,就是一鋪,而靠門這邊最後一個叫尾鋪。
門口這裡放著一個大的塑料桶是給監房裡面的人小便用的,有個蓋子,不過靠的近了,也還是味道嗆得人眼睛睜不開,而離著個桶和門口最近的那個鋪就是給最新進來的那個倒霉蛋準備的。
謝飛剛進來的時候,監房裡已經有了四個人,所有人都並排在地上坐著,他那裡知道這些古里古怪的規矩。
直挑了個沒人的地方,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結果就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
謝飛自從高中以後就沒再挨過打。
這一腳著實嚇了他一跳,他驚恐的回頭一看,是個40歲左右的鄉鎮幹部樣子的男人,正在惡狠狠的瞪著他。
「行了老田,看他樣子像個讀書的,教育一下可以了。
」說話的是坐在最裡面的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
「你坐那裡!」踢謝飛的那個人指著門口尿桶旁邊的地面說。
謝飛不敢違抗,老老實實的坐到了尿桶邊。
「說下,姓氏名誰,犯了啥事。
」那胖子看起來應該在四十左右上下,問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