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謝飛也奇怪,晚上七點通電話時候不是說要回家嗎?怎麼都十一點多了,她還在秦家? 「呵呵……」那人依舊是這種冷笑,慢悠悠的說:「找資料還用脫鞋在炕上找?房子倒的時候,你倆出來,大權為啥在一邊穿鞋一邊系褲子,你以為我沒看到?」四十一 「你胡說!那時候我倆都嚇一跳,就往外跑,誰注意他為啥要系褲子呀!」高琳娜聲音有些哽咽。
「反正你倆肯定有事……」 「用你管?有天有地,我和大權哥清清白白,你愛去哪裡說就去哪裡說!」高琳娜像是下定了決心要維護自己的清白。
謝飛滿心狐疑,卻又沒辦法參與,正在急的不知所措時,電話卻斷了。
是那邊斷掉的,謝飛急忙撥了回去。
關機? 再撥,就是「您所撥打的額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 謝飛明白了,這是姐的電話沒電自動關機了。
老秦頭家的房子倒的時候,那個人也在? 謝飛拿著手機呆立了半晌才發現這個問題。
前天晚上老秦頭家裡很熱鬧呀。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謝飛已經開始坐立不安了,前天從家裡出來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是勝券在握的,此時已經完全沒了那份自信。
不行,得趕緊回家去,在這裡干著急,自己完全像是空氣,對家那邊的情況完全沒有任何操控能力,得趕緊回家去,打賭是小事,妻子的安危和清白可是馬虎不得的。
打定主意,謝飛看看時間,已經快三點了,如果再去錦州客運站,就算已經通車了,折騰到飲馬河子恐怕也要晚上了,找工地上的車,又要和人家司機的解釋為啥要回家去,這個肯定是不能說的,太丟人了,他沒駕照,不過經常在工地,他也經常接觸車,開倒是會開,只是,無證駕駛,萬一被交警查到,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謝飛心裡著急,也顧不得那麼多,想著反正就是回家看一眼,等工地能開工之前趕回來,應該不會那麼倒霉就遇到交警攔車,橫下一條心,和工地上管理處的人借了一台車況比較好的皮卡車。
從錦州到飲馬河子其實只有差不多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只是坐公交轉長途客車再轉三輪車,要折騰三四個小時,而自己開車就快很多,從錦州開到鄉里,謝飛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眼看著就剩下鄉里到村裡這不到十公里的路,謝飛心裡抑制不住的不安和焦慮起來。
車開到村口,謝飛的手腳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開始抖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啥自己會緊張到這種地步,手腳已經不聽使喚了,他只好先把車停在路邊,看了下時間,還不到7點,家裡面應該剛剛吃過晚飯。
謝飛有些頭腦發脹,肚子咕咕叫,才想起自己中午也沒吃飯。
深呼吸,極力的讓自己平復下來,謝飛不免在心裡暗自嘲笑自己,這算是什麼?大老遠的突然跑回來抓姦嗎?可是,有什麼奸好抓?回家去質問妻子今天下午到底是誰騷擾了她?她會如實回答自己嗎? 謝飛心裡七上八下的,人已經回來了,肯定還是要回家去看看的,下午那個電話沒電斷掉了,後面妻子到底怎麼才能擺脫那個人的糾纏還不得而知,謝飛想著,心裡更加焦慮起來,萬一……謝飛搖搖頭告訴自己不可能,但是心裡還是控制不住胡思亂想著,萬一,妻子無法擺脫那個人的糾纏呢?萬一,那個人動粗,強迫了自己柔弱的妻子呢? 那可太可怕了,謝飛心裡像是長了草,惦記著家裡的情況,也顧不得手還在哆嗦,趕緊繼續啟動車子,著急忙火的朝家裡開去。
把車子停在院門外,謝飛還沒進院子,就發覺有些不對。
家裡三個房的燈都是黑著的。
現在不到7點,天雖然還沒全黑,不過天上有雲,也基本開始進入傍晚了,其他人家都已經亮起了燈,就是自己家三個屋都是黑著的。
謝飛走進院子,才聽到隔壁小秋家裡傳來孩子的嬉笑打鬧聲,還有小秋咋咋呼呼的喝叫聲。
謝飛轉身朝小秋家裡張望,窗子里能看到小秋手裡在忙著捆紮著什麼東西,姐姐家和小秋家一幫小孩子就圍著周圍嬉笑玩耍著,不過沒有妻子高琳娜的身影。
家裡沒人,姐姐的幾個丫頭在小秋家,那麼,姐姐和妻子高琳娜去哪裡了? 正要過去小秋家,謝飛突然萌生出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大好的念頭出來。
中午時候,二丫說了,老秦頭家裡辦喪事,姐姐和妻子都過去幫忙了,現在姐姐在小秋家,她們難道還在老秦頭那邊? 謝飛心裡急著見妻子,擔心妻子下午出什麼危險,也顧不上和小秋打招呼,趕緊轉身朝老秦頭家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老秦頭家門口已經支起了一個黑色的帳篷,大門兩邊擺放了了好多花圈花籃。
門口和院子里有很多人在忙碌著,老秦家的三間房已經塌剩了一間半,院子里狼狽不堪的。
謝飛走近過去沒見到姐姐和妻子,卻看到了在人群中高出半個頭的禿腦袋,正是董老三。
見到謝飛走進院子,董老三顯得十分很意外,楞了一下,問:「二胖你咋回來了?工地上沒事了?」 謝飛顧不上寒暄,直接了當的問:「我媳婦呢?」 董老三眼珠子轉了轉,說:「你聽說了吧,前天晚上出事了,老秦頭沒了,娜娜也受了點傷,你剛才沒先回家嗎?你姐陪她回去歇著了呀。
」 謝飛心裡咯噔一下,自己剛從家裡過來,家裡沒人。
但是看到屋子裡披麻戴孝的秦樹權,謝飛心裡又不免有些心安,畢竟,這個矮子是自己心裡最擔心的人,只要他不在妻子身邊,妻子至少就少了個騷擾者。
「我剛回家了呀,家裡沒人呀。
」謝飛左顧右盼的想在進進出出的人裡面找到些線索。
董老三也顯得有些驚訝,說:「這倆老娘們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呀,還說要和小秋一起扎兩個紙人呢。
」 謝飛突然想起剛才看著小秋在屋裡忙活著捆紮著什麼,不過並沒看到姐姐和妻子。
「我再回去看看。
」謝飛見董老三不像在說謊,轉身又朝外走。
董老三趕緊過來拉住他的胳膊說:「你這小子學文化都學傻了,你來都來了,怎麼著也要給老秦頭上柱香才禮貌呀。
」 謝飛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著董老三進了正屋,在老秦頭的靈位前鄭重其事地鞠了三個躬,上了柱香,這才趕緊朝家裡回去。
一邊走,一邊卻在心裡咂摸一個情況,剛才在鞠躬和上香的時候,矮子秦樹權看自己的眼神和表情很怪。
但是怪在哪裡又說不清。
反正,那個矮子絕對有問題。
整捉摸著,已經走到小秋家門前,再一看,妻子高琳娜可不就在小秋家裡呢!這會正在和小秋兩個人在忙忙活活的扎著一個用細竹條編織成的像燈籠一樣的框架。
謝飛長舒了一口,看妻子的狀態,沒有任何異常,看來自己是完全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