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只能強忍著腰間,越來越強的刺痛,跟著兩個美女走進屋內。
高琳娜走進屋裡,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正屋有三十多平米,靠窗的南面是一鋪大火炕,屋內的陳列很簡單。
地面上鋪著青磚,兩套古香古色的傢具,象是古時侯大戶人家留下來的。
正北方擺著一張八仙桌,邊上分別放著兩張太師椅。
桌子上罷著個古木色的「靈位」牌,上面寫著:「供奉:胡媚雪大先生之位」牆的兩邊分別貼著幅對聯,上聯是:在深山修身養性;下聯是:出古洞四海揚名。
一個身穿黑衣,五十多歲的婦人,坐在左邊的太師椅上打著瞌睡。
高琳娜生在南方,這屋子給她的感覺有點陰森森的,她還有點好奇桌子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聯繫對聯的肉容,應該不是祭奠死人用的吧,應該和寺廟、道觀內供奉神仙的牌位類似,想明白這點,她才稍稍減輕了些心裡的恐懼。
謝飛小時侯聽村民說過,左香的媽媽是出馬的高人,農村的小孩子都對神鬼都很畏懼,大家都遠遠躲著左香家的宅子,沒人敢來她家玩耍,他也從沒到左香家來過,做為東北人,他自然知道香案的用途,可讓他疑惑的是,供奉的明明是個女仙的名字,稱呼卻是大先生,這位老仙兒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呀? 「請坐吧!看來你們都很好奇,我就和你們講個故事吧?」左香把夫妻二人讓到了炕沿邊坐下。
看謝飛哥一臉疑惑,就想著把那個故事說給他聽,本來這是她家的秘密,是不許對外人講的,可看著謝飛那好奇寶寶的樣,她還是沒忍住。
「哎!」椅子上的老太太發出一聲輕嘆!卻沒有睜開眼睛阻止,這事兒現在說出來,到也不算什麼了,可經歷過「十年那場浩劫」的人,卻諱莫如深。
左香說:「聽媽媽講,我們家老祖輩的姑奶奶,原本是「拉葯匣子」的坐堂郎中,平時在家裡號脈看病,但哪裡有急症病人,也常常會去病人家裡問診。
也許是時運所濟吧,姑奶奶瞧病那是看一個好一個,在方遠百里的地方,一時被稱是「手到病除的女神醫」 有一年冬天的深夜,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半夜子時的光景,忽聽大門被人敲的山響,家人出去開門,只見一個帶暖棚的馬車停在門外。
一個中年男子,穿著狐皮大衣抱拳作揖說:「家裡女主人病重,危在旦夕,主人懇請郎中前去救命。
」 姑奶奶醫者仁心,一聽有危重病人,連地方也沒問,就趕緊提著葯匣子上了馬車。
車棚里漆黑漆黑的,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耳邊「嗚嗚」的響,感覺馬車就象生了風似的,不大功夫就飄飄忽忽的停到了一處地方。
姑奶奶下得車來,只見一座青磚瓦舍的四合大院,幾盞紗燈掛在大門的前檐。
大門敞開著,裡面的人行色匆匆,一看便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姑奶奶被管家領進上房,剛剛入座,帷幔里便伸出一隻手來。
把過脈,姑奶奶說了句:「咋這麼重,但還來得及」便趕忙開方叫人去熬藥。
接著又是針灸又是拔罐的,一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姑奶奶才長舒了口氣。
吃過宵夜,一家人出門送行,姑奶奶隱約看到,這裡每個人的后衣襟下面,似乎都藏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聯想到方遠百里的地方,從沒見過這麼闊綽的人家,猜想這家人可能並非人類。
但姑奶奶佯裝不知,囑咐管家說:「如果三副葯不見好的話,就在來接我一趟」,然後坐上馬車,趁天亮之前回到了家裡。
轉眼冬去春來,冰雪消融,家門前的那條小河,水都快要沒過橋面了。
這天吃過晚飯,天剛擦黑,來接姑奶奶的那掛馬車又停在門前,胡管家進屋施禮后對姑奶奶說:「主人讓我轉告你,今天下半夜這裡要山洪爆發,這一帶將變成汪洋。
」 「主人說她病好后,就算出了這次大水,所以主人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早已在五十裡外的小村上為你買好了房子,主人請你們趕緊搬到那裡去,今晚有人在那裡等著接你們。
」 說完胡管家就坐上馬車,很快就消失在越來越黑的夜色里。
家裡上下聽說要山洪爆發,哪個肯信?都說這不是在說胡話嗎?可姑奶奶卻堅決的說:「我信,這肯定不是在胡說。
」即刻安排家裡人收拾東西,準備搬家,並讓家裡人通知了附近的幾家鄰居。
就這樣當天夜裡,姑奶奶一家,大車小輛地搬到了現在的這個家,姑爺爺一直不相信這事兒,總覺得心裡別別愣愣的。
幾天以後,他騎匹快馬回去看個究竟,誰知剛翻過一個山頭,眼前的景象就把他驚呆了,白茫茫的一片水,哪裡還有原來家的影子,他倒吸口冷氣,脊背骨冰涼冰涼的,這才感到有些后怕。
他把看到的一切說給家人以後,姑奶奶當即在前廳擺設了一個香案,並在一張大紅紙上寫下:「在深山修身養性,出古洞四海揚名」「供奉救命大先生之位」二十三個大字。
然後擺上供品,插上香燭,全家老少跪地叩謝胡家的大恩大德。
後來胡管家又來了一次,告訴她家主人的名字叫「胡媚雪」,姑奶奶就把「救命」兩個字,換成了「胡媚雪」的名字,也是從那以後,每要預測未知或要猜解什麼事的時侯,姑奶奶就點上一柱香,請大先生指點迷津。
久而久之,姑奶奶也成了半仙之體,她除了給人看「實病」外,也給人看「虛病」,一時成了遠近聞名的神仙大神,結果一輩兒傳一輩兒,傳女不傳男,直到傳到了媽媽這輩。
左香的故事講完了,謝飛聽的是一臉的震驚,原來這個左香的媽媽還真的有些傳承,作為東北農村出去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信些這類事情,謝飛也不例外。
「不過是些封建迷信罷了,哪有什麼鬼神的,都是些騙錢的把戲……」高琳娜家住南方,受過高等教育,現在又生活在大都市,根本不信封建迷信這套,故事到很感人,可她就是不想看到左香得意的樣子,就小聲嘀咕了幾句。
「別亂說,不可強信,也不可不信,有些東西是科學解釋不通的……」謝飛趕緊用手捂住了高琳娜的嘴,他到不是迷信,對這類事情他是不支持但也不反對。
「謝飛哥,你知道我是領養的,媽媽說我是大先生送過來的,你信嗎?」左香又故意挑事兒,聲音嗲嗲的問謝飛。
「切!這話你也信?你還能是狐狸叨來的不成……你說呢老公?」高琳娜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謝飛,不是輸不起,她是真心希望老公,能站在她這邊。
「嗯……這……」謝飛是左右為難,一面是自己老婆的期待,一面是他不想得罪的「神靈」。
「咳咳!信則有,不信則無」左香的母親輕咳幾聲,像剛剛睡醒睜開眼睛,開口幫謝飛解了圍。
謝飛朝老人投去感激的一瞥,他小時侯沒見過左香母親幾次,早已經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