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看著面前的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我並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放你們走,因為我還需要你們帶我出去,我不可能離開的,除非你們帶我出去,我必須要你們帶我出去才行,就和你們帶我進來一樣,我的時間不多了,天亮的時候就會有人過來吧,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了。
” 少年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希望你們四位能夠來我這邊能夠來幫助我們,我知道你們的父親是不會過來的,可是我相信如果說你們四個過來的話你們的父親就一定會過來,那個時候一定就會幫助我們,所以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來幫助我們吧,我知道我是一個混蛋,我知道我都對我的恩人做了什麼,我也知道我絕對不能對你們這麼做,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真的真的沒有辦法了,我這樣就是一個混蛋,我這樣我自己的良心都會痛,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我真的真的……沒有辦法了……” 少年說到這裡已經是泣不成聲,他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抓著地磚恨不得撕開,他低垂著頭,大顆大顆的眼淚還有少年如同泣血一樣的聲音迴響到地牢裡面。
三姐妹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了,如果說這個少年是一個十足的惡人的話,那麼三姐妹還能夠憤怒,可是這個樣子的少年完全就不是一副壞人的樣子,怎麼看都是一個無能為力只能鋌而走險的壞人。
這就是所謂的忠誠嗎,如果說自己的爸爸也出事的話,那麼自己會不會也會選擇這樣呢?明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明明知道自己這麼做就是混蛋,明明從良心從道義上都不能這麼做,可是當自己的爸爸也有生命危險的時候,自己會不會也這樣選擇呢? 薇拉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年似乎失去了自己全部的力氣,頭都幾乎垂到了地板上,一方面是懇求,另一方面就是無力,他的脖子甚至都已經不能撐住他的頭,不能撐住他複雜心情的天空。
愧疚,悔恨,決心,意志……無數好與壞的決心混合在一起,少年是信奉自己所謂的騎士道的,可是他如今已經違反了無數條自己曾經宣誓用性命維護的信條。
他羞愧地恨不得自殺,他內心被自己的心跳還有現實撕扯成痛苦的碎片,他為了自己的王,為了自己的忠誠幾乎毀滅了自己曾經相信的一切。
自己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王,自己一生都不會做出這麼多讓自己都噁心的事情,對幾個女孩子做出這種事,對這幾個幫助過自己的女孩子尤其是琉月做出了這麼多無禮而又無恥的事情,少年幾乎都無法再看向那一雙眼睛,他恨不得弄瞎自己的眼睛讓自己永遠都不再看向琉月,他真的很害怕,他並不是害怕報復,而是害怕著自己良心的反省以及折磨,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已經被扯碎,自己不配擁有高潔的靈魂。
薇拉也沒有說什麼,三姐妹對視了一眼,就算是黛西眼中的怒火都消失了。
如果說這個少年這一切都是演技的話,那麼這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人類是無法偽造出真正的眼淚的,可是這就是少年內心中最痛苦的眼淚。
三姐妹對視之後,沒有一個人的眼中還有殺意還有憤怒,只有無限的糾結。
應不應該答應他呢? “我們也說不好。
” 片刻之後,薇拉用非常糾結的聲音輕聲地說,“這件事情不能光靠我們三個就來決定,我們需要和琉月商量一下,如果說你需要的是我們姐妹四個人過去的話,我們四個人需要都同意才行,所以,我需要你的解藥。
” “好。
” 少年擦了擦眼淚,然後將一個草藥丸子遞給了薇拉,薇拉抱起自己的妹妹,給她餵了下去,片刻之後,琉月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發出了小聲的呻吟,然後猛地睜開眼,尖叫了出來拚命想要往後退。
“沒事了沒事了,琉月,沒事的。
” 薇拉趕緊握住琉月的手,在琉月身邊溫柔地安撫著自己的妹妹,諾娜更是將妹妹的頭埋到自己的胸口如同是媽媽一樣安撫著她。
這樣持續了好久以後,驚恐地劇烈顫抖著的琉月才重新冷靜下來,可是還是瑟瑟發抖地看著身邊的姐姐們,顫抖著說:“他……他逃走了……給我吃了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只不過是青草丸子而已,不用擔心,沒有副作用的。
” 少年趕緊揮手,說,“不用擔心,其實我騙了你們,事實上哪怕是沒有解藥,幾個小時以後琉月也會醒過來的,這在我們家鄉是作為安眠的藥物……” 琉月冷冷地看著他,並沒有說什麼,少年尷尬地看著薇拉,薇拉冷哼了一聲,然後看著自己的妹妹,琉月眯起眼睛,然後說:“我只需要變大就能夠直接撐破這鐵柵欄,你讓我醒過來是很大的錯誤,我現在非常生氣,我真的很生氣,我們這麼溫柔地對待你你居然這麼對待我們!!” “……對不起……” 少年無話可說,除了一句蒼白無力的道歉。
琉月剛想要繼續罵什麼的時候,薇拉的手拉住了她,四姐妹圍坐成一圈,然後討論了起來。
琉月靜靜地聽著姐妹的話,滿腹的委屈還有憤怒也慢慢變成了疑惑,說實話,自己的三個姐姐居然也會對這個少年產生不再是憤怒和輕蔑的感情,而是奇怪甚至還有同情就非常奇怪,看起來自己的三個姐姐確實相信了這個少年,不過這個少年所做的事情,應該說也並沒有撒謊的可能,少年自始至終都是為了這麼一個目的而在努力。
所以也就會做出這種事,也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琉月思考了一下,這個少年所提出來的要求倒是並不奇怪,讓自己姐妹四個人一起過去才能讓自己的爸爸過去,其實對於琉月來說這個請求並不過分,倒不如說是琉月一直都在尋找的機會,琉月想要經歷一次事件想要讓自己父親承認自己,想要經歷一次不輸給自己的媽媽的冒險,這樣一看的話,拯救一個即將北殺死的王就和復興自己的家族一樣偉大啊。
“你能夠保證我們的安全嗎,你能夠確保我們跟你過去不會有什麼危險嗎?” 討論了之後,四姐妹的態度都差不多,比起一起去溫泉,四姐妹都更想要自己的父親承認自己是一個女人的身份而不是繼續去做一個女兒,尤其是薇拉更想要去表現自己,大概也是因為薇拉覺得自己的胸口是不能證明自己是一個大人了,只能通過自己所做的事情來證明了。
當然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四姐妹一定要確保自己的安全,如果說自己出什麼事情的話,自己的爸爸一定會驚慌失措的,絕對不能給自己的爸爸添麻煩才好。
薇拉明白自己去並不是要處理什麼事情,倒不如說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當一個誘餌就好,這個少年想要的是自己的父親,自己只要過去待著,父親就自然會過來,那麼自己就等於是一次公費旅遊,完全沒有危險,而且,也算是經歷了一次恢弘偉大的事件吧。
“我完全可以保證,因為我實際上並不是需要你們去涉及到這件事情裡面,我只是想要你們過去,只要你們過去你們的父親特勞伊殿下才會過來,你們只需要在王宮裡面生活就好,對於你們來說這應該就只是一次旅遊而已,所以完全可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