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
” 片刻之後,薩奇揮了揮手,我拍了拍尼雅的肩膀,尼雅收劍。
我微微鞠躬,然後轉身離開。
談崩了。
我本來以為卡斯托是為了自己的人民,沒想到只是為了一個王。
他們的王將這麼好的城市經濟敗壞成這樣,還要在開戰的時候逃走,這種王有什麼值得忠誠的?我想要救下來的不是這個懦夫,而是毫不相干的百姓。
發動戰爭的話,王可以逃走,百姓卻會死於非命。
我還有殺手鐧,在這種卡斯托銀幣尚未降價的時候,他們一定不會收繳卡斯托銀幣,但是我一離開他們一定會開始收繳。
可是我有皇室的資源,我只要回去下令不許卡斯托銀幣離開城市,並且讓人開始證明卡斯托銀幣會降價就好。
這就是我和卡斯托的賽跑,我拿到了足夠多的卡斯托銀幣,就能夠讓卡斯托的王過來。
這個王想必沒有什麼骨氣,白花花的銀幣往他面前一撒,他保證什麼都做。
我和尼雅快步走到了市場上,我看著尼雅,說:“尼雅,你現在立刻趕回皇宮,把消息通知給卡斯德伊,讓他立刻用手上的資源收繳卡斯托銀幣,並且通告女皇陛下,讓她下令禁止任何人攜帶大量卡斯托銀幣出城,所有的卡斯托銀幣都必須兌換成帝國銀幣才能夠離開。
啊對,給你這個。
” 我把吊墜摘下來,塞到了她手上,說,“這個東西你拿去,不然的話估計兩個人都不信。
” “皇子殿下,您不回去嗎?” “我不能回去,我這個時候一定被盯上了。
而且他們一定已經開始兌換卡斯托銀幣了,在關鍵時刻我會用皇子的身份終止他們的交易。
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用什麼陰招,一旦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同時被捉,那麼我們就徹底沒有了報信的可能。
而你是護衛,他們一定會優先抓我,就算是去抓你,我也相信你可以順利回到皇宮。
” 我知道這樣我就非常危險,如果有尼雅的話,那群傭兵還會忌憚一些。
可是尼雅一旦和我分開,我手無縛雞之力只有一把手槍。
可是我並不擔心,如果我和尼雅都被抓住,那麼我和尼雅都活不下來,可是只要我們有一個人立刻,另一個人就有價值不會被殺。
不過是被抓住而已。
我拍了拍尼雅的肩膀,然後笑著說:“我相信你,尼雅,不用擔心我。
不過我估計我一定會倍他們抓住,到時候,我就等你來救我了。
” 尼雅看了看我,嘆了口氣,說:“皇子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弱呢,但是,您明明什麼都不會,還要留在危險之中,在下有些不解。
不過您可千萬不要死了,您如果死了,在下也就要自殺謝罪了。
” “這是我權衡之後的結果,我不會死的。
我答應你。
另外,你的糖應該已經送完了吧,等你回來找我的時候,我會送你一份的。
” 我指了指尼雅腰間掛著的那個已經空蕩蕩的小布袋,說。
尼雅低下頭看了看,然後微微笑了下,轉身快步離開。
我看著一襲白衣消失在人群中,無奈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現在背後有多少人跟著我,不過現在,你們抓住我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第二卷 第34章 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是一片黑暗,腦後傳來的劇痛一下一下刺激著我的神經,雖然周圍都是一片黑暗,可是我還是感覺到了翻天覆地的噁心。
我盯著周圍的黑暗看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我還活著這條消息。
我應該是在馬車的車棚里,我能夠感受到車子的顛簸而且還能聽到馬蹄踏地的有節奏的響聲。
看起來我要被帶出去?不,不可能的,這群人不可能把我帶出城,如果尼雅這個時候已經回去的話,那麼現在已經全城戒嚴了。
我沒想到我被賣糖的人襲擊了,我本來以為會是其他人,結果我買完糖剛剛轉身,就猛地被打暈。
我只是在最後一刻給尼雅留了線索,正常來說不會有人注意到,可是如果是尼雅的話,一定能注意到的。
嗯,我就這麼被抓走了……真是一點預兆都沒有。
突然,我躺著的木板猛地被人抽走,我慘叫了一聲掉了下去,這是幹什麼!這是把我拋屍了嗎?!我的手腳還被捆住頭上還有個麻布袋,我如果被扔進河裡百分百被淹死!不不不,我學過,我在學校里學過怎麼掙脫繩索,我要先…… “砰!” 我與地面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四周的空氣變得無比潮濕而且極為難聞,帶著惡臭和一股銹味,我是被扔到了下水道嗎? “解開他的袋子。
” 我被人粗暴地從地上拉起來,重重地頂在了牆上,頭上的袋子猛地被人扯下去。
我的眼前,一位穿著黑袍的男人低下頭,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眼鏡的反光哪怕是在下水道中都清晰可見,我的喉嚨傳來了一陣陣血腥的甘甜,我被迫仰頭看著他,掙扎著說:“薩奇!” “沒錯,正是在下。
” 他猛地鬆開手,我的頭再一次和後面的牆壁撞在一起,差一點疼出了眼淚。
我的身邊站在兩個人,他們腰間的鎚子和長劍刺著我的眼睛。
我看著薩奇,說:“那既然我們已經相識,不如就放開我吧,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 “您在說什麼呢,您當我是傻子嗎?” 他猛地衝過來,伸手抓住我的頭髮,用力地將我的頭按在了地面上,大喊,“那個女人呢!那個和你一起的女人呢!!她把消息帶到哪去了?!啊!說啊!你們把消息帶到哪去了!你不說有個屁用,反正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那個女人呢!!” 我的後背綳地緊緊地,脊椎的每一節都在發著慘叫,大家可以試一試雙手被捆在身後,然後還要你跪在地上前傾頭直到夠到地面,我不知道別人能不能做到,不過我的身體柔韌性沒有那麼好。
我的胳膊後背都要裂開一樣,我緊緊地咬著牙,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豪情壯志,我居然笑了出來。
“別鬧了,先生,你不敢殺我。
” 看起來我真是活膩了啊,不過,我軍軍工人士的自古的優良作風就是打死都不招,我怎麼說也是華夏正統,我平時會比較慫。
可是如果有敵人拷問我的話,我還是非常有骨氣的。
抓著我頭的手猛地鬆開,換來的重重地一腳,我的額頭猛地與青磚緊密接觸,沉悶的一聲讓我眼前差點一黑。
他一把抓起我的頭髮抬起我的頭,把臉湊到我面前,凶神惡煞地說:“我不敢殺你?我憑什麼不敢殺你!” “因為……因為你不知道尼雅去哪了,你不知道殺了我之後會有什麼後果,而且,你殺了我也沒有任何作用,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仔細想想,現在你還是綁架罪,為了你遠在天邊的卡斯托王從綁架罪變成殺人罪,從監禁變成殺頭值得嗎?更何況,尼雅這個時候如果還沒有到達,你是不是應該先想知道我們把消息傳到哪去?” 他看著我,他的鼻孔呼出的氣憤怒而又燥熱,他殺了我也沒有意義,我的身份對他來說是個謎。
如果我是某位重臣之子,一旦殺掉我後果可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消息已經被人帶走,我沒有任何價值,殺了我只會徒增麻煩,而且,尼雅的落腳點也是只有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