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不過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沒有微笑,沒有擔心,什麼都沒有,就如同是雕像一樣,沉默而又淡然地看著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
我看著面前的女人,女人也看著我,她什麼都沒有說,而是伸出手將我扶了起來,她身上帶著有些熟悉的馨香,這種味道我似乎在哪裡吻過,這是什麼花香,而且,似乎我活著的時候經常能夠聞到。
她的溫度從我的後頸傳來,我慢慢地坐起來,胸口傳來了一陣劇痛。
不動還好,這麼一動,我感覺我全身都好痛。
似乎我不是從海裡面死而復生,而是從山崖上滾下來一樣。
我坐起身,呻吟了兩身,她的手凝滯了一下,不過臉上還是沒有任何錶情,我搖了搖頭,她鬆開了手,然後將面前的瓷碗遞給了我。
我看著面前的瓷碗,裡面黃褐色的液體散發著舒緩的溫暖還有讓人懷念的苦澀,這就如同是家鄉的中藥一樣讓人懷念而又安心。
有些時候西藥那冰冷的膠囊還有糖衣片顯得有些過於生澀,可是幾千年流傳下來的中藥,卻充滿了幾千年的人情還有溫柔。
我慢慢地舉起瓷碗,一點點喝了下去。
這葯是真的很苦,不過我還是咬牙喝光了裡面的葯。
這過程中,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沒有開心,沒有欣慰,沒有擔心。
什麼都沒有,似乎她不屬於這個世界,我的死活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確實,我的死活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我將瓷碗放下,她拿起瓷碗放到了托盤上,然後將小火爐上面的陶罐也收拾好,站起身,赤裸的腳踝在長長的白粉色袍子下面若隱若現。
這是和服吧,這和日本的和服簡直一模一樣,難道說島國的文化哪怕是異世界也會發展成這樣嗎? 那我說話的話,會不會她聽不懂。
“啊……” 我試著開口,叫住了她,她停住了腳步聽到了門口。
不過她並沒有回頭,也沒有等我。
我看著她,然後試著說:“那個……你好……那個……我想知道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請你告訴我……” 她站在了門口,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而是保持著姿勢站在門口,我也是就這麼看著她,我感覺非常尷尬地看著她的背影。
看起來,她聽不懂我的問題。
“櫻。
” “什麼?” 我聽到了我熟悉而又有些不熟悉的聲音,似乎聽到了我幾乎聽不懂的方言,可是隱隱約約我也能夠聽懂。
她聽到了我的回復,轉過身看著我,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櫻。
” “櫻??” 哇,太簡單的東洋名字了吧,簡單到都有些泛濫了吧。
我感覺這個名字簡直就如同是王建國一樣普遍了吧。
她看著我,平靜地說,“這裡是矢吹,我在海邊發現的你,將你從海邊救了過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剛剛醒來不要過於激動。
” “啊……嗯……謝謝你。
” 我獃獃地看著她,道謝。
櫻看著我,接著說:“現在你的身體受傷很嚴重,而且還受寒。
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之後你再慢慢活動。
” “嗯。
” “想要吃些東西嗎?” “麻煩了。
” “好。
” 櫻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接著輕輕地合上了門。
我轉過身,嘆了口氣,慢慢地想要讓自己有些僵硬的四肢活動一下,就如同是一個停步了很久的機器人上了油以後慢慢地動了起來,我都感覺到我身上的關節在慢慢地舒展,還伴隨著一陣陣地疼痛。
我的胸口和後背都纏繞著厚厚的繃帶,還有一股藥草的味道,我伸出胳膊,胳膊上也有淤青。
我沒有被魚給吃了也算是命大啊。
我感覺只有仰躺著比較舒服,我不知道我需要休息多久,感覺我身上傷口有很多,而且,最恐怖的一點就是為什麼我的傷口沒有癒合。
正常來說,只要不是那種魔力分解的藥劑造成的傷口,一般來說我會恢復地很快。
不過在沙漠,在北方,還有在這裡的時候我的身體沒有恢復,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這個地方是沒有魔力的。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距離我們的大陸太遙遠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尼雅她們怎麼樣了,我不知道我的艦隊怎麼樣了,我只希望我身邊的人能夠沒事,尤其是露西亞,露西亞昨天晚上是不能動的,我不知道尼雅有沒有救下來她。
我想要知道,她們能在什麼時候找到我。
我的項鏈不見了,我在睡覺的時候項鏈摘下來放在了床頭,在側翻的時候,項鏈就飛了出去落進了海里。
我也就沒辦法呼叫薇薇安媽媽,看起來,我需要在這裡休養一下身體然後坐船主動去找他們才行。
也許是因為心裡在擔心著尼雅還有露西亞,這燦爛的夕陽,我一點欣賞的想法都沒有。
第十五卷 第一則故事(十七) “您要做什麼,伊麗莎白女皇陛下?” “朕現在要去卡斯托。
” 伊麗莎白穿戴好披風,看著門口的菲雷婭,冷冷地說,“帝國的海軍都集中在那裡,朕要帝國海軍全軍出擊,到皇兒消失的地方去找皇兒。
北方的事情先放緩,北方的統治者都出事了還制定什麼?菲雷婭,黛西就交給你了。
” “在下……我?” 菲雷婭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伊麗莎白,顫抖著說,“女皇陛下,您將北方交給在下都沒有問題,可是照顧黛西……照顧黛西在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不用你太在意,你只需要做一個監護人就好了,照顧黛西有奶媽還有女僕,只要黛西哭鬧的時候你在身邊就好。
” 伊麗莎白看著菲雷婭,認真地說,“這是尼雅的孩子,而此刻朕的孩子,這個孩子的父親下落不明,朕一定要去找到我的皇兒。
這一次朕不會比薇薇安慢,朕要在所有人之前先到朕的孩子身邊!菲雷婭,我沒有在和你商量,朕是在給你下達命令,只不過你並不是朕的臣子是朕孩子的臣子。
” “好……” 菲雷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伊麗莎白,現在的伊麗莎白表面上還算是正常,可是看著伊麗莎白捏著自己披風紐扣的樣子就是非常著急,如果說菲雷婭幾乎廢話的話,一定會被伊麗莎白一劍砍了吧,伊麗莎白沒有說錯,她根本就沒有和菲雷婭商量,只是在說自己離開以後要怎麼做而已。
菲雷婭沒有拒絕或者是提建議的習慣,她只能默默地接受。
“不過,女皇陛下,在下有一個要求,只有一個。
” “什麼。
” 伊麗莎白看著菲雷婭,不太耐煩地說。
“請把卡斯德伊先生調過來。
” 菲雷婭認真地看著伊麗莎白,說,“卡斯德伊先生是一個非常能幹的男人,在下相信有他在北方也能夠安心一些。
在下相信皇兄大人不想回來看到停滯不前的北方,在下只有這一個要求,女皇陛下。
” 伊麗莎白看著菲雷婭,嘴角微微咧了咧,然後說:“如你所願,卡斯德伊應該很快就能到了,朕剛剛給卡斯德伊送了一封信過去,他收到信就會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北方和黛西都交給你了,你是我孩子信任的妹妹,你不會讓他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