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說話……” 我剛要開口,玲月按住了我的嘴,輕聲說,“你的喉嚨受損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如果可以的話……回到精靈那邊的話薇薇安女王殿下應該有辦法……所以,我們回去一次吧……回去一次,把你的喉嚨治好。
” 我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我是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可是我不管怎麼努力,都擠不出一個音節,只有嘶嘶的聲音,彷彿我的喉嚨被人切開,所有的氣體都漏出來了一樣。
我看向了玲月,玲月看著我,尾巴輕輕地甩了甩,低聲說:“菲斯特已經被送回去了,他的遺體被送回他的家鄉……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
” 玲月猶豫了一下,眼神左右飄忽了一下,她的尾巴左右搖擺著,似乎有什麼想要說的,我沒有做什麼,這個時候我也做不了什麼,就這麼靜靜地等著玲月開口。
玲月猶豫了很久,最後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我,然後將眼睛轉到別處,輕聲地說:“對不起……真的……我真的……很對不起菲斯特,還有你……” 我看著她,我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玲月擰著手,輕聲地說:“如果不是我任性的話,應該早就結束了吧……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麼在意馬夏爾……我為了馬夏爾,讓你損失了你的菲斯特……我明明是這邊的人……我還害怕你背叛我,可是現在是我在背叛你……我……都是我的錯……” 大顆大顆的淚水打在她的手背上,她泣不成聲地顫抖著。
我有點驚奇,這麼小小的身體中卻有這麼多的淚水。
我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擦拭著她手背上的眼淚,她抬起頭,滿臉淚珠地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玲月看著我,輕輕地顫抖著,突然撲上來,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衣領,趴在我的胸口大聲地嚎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玲月在我的胸口大聲地嚎哭著,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現自己的臉上也早已布滿了淚水。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哭泣了呢?是我一直在哭泣嗎?我覺得,這有可能,我失去了我的菲斯特,失去了我的露娜,失去了我的梅拉。
我的淚水都感覺到如此的無力了。
我不會原諒北方的任何人,我也不會有任何的善意。
他們殺了我的菲斯特,那麼我就一定會殺了他們,不管是誰,不管是不是無辜的,我都要殺了他們,他們的血不能復活我的菲斯特,可是這鮮血能夠平息我的憤怒。
我就是北地的怒火,我的憤怒就如同北方的堅冰,必須用他們的鮮血才能夠融化。
“我不會再說什麼,我不會再要求什麼,你想要怎麼辦都可以,只要是能夠得到你想要的勝利想要怎麼做都可以,我不會再說什麼……我已經從你這裡得到地太多了,我……我不能……再這樣了……” 玲月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手用力地抓著我的胸口,顫抖著說。
我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然後推開她,細心地擦著她臉上的淚水,接著在自己的手上寫出了幾個字,寫出了我接下來最想要做的事情。
“回去。
” 我想要復仇,我想要在這裡殺了那群獸人,我現在就想要,我想在菲斯特的靈柩回到他的故鄉前就將這北方變成一片血海,我不要求薇薇安媽媽用精靈的泉水讓北方重現生機,我要用獸人的血融化這裡的冰層! 可是我需要先回去把喉嚨治癒,沒有喉嚨我就沒法說話,我沒法說話就不可能指揮我的隊伍,我現在雖然憤怒,可是我的頭腦卻格外地清楚,我想好了我怎麼埋葬那群獸人,也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現在我很憤怒,可是我更加冷靜。
“能站起來嗎?” 玲月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縮回身體,扶住我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試著縮了縮腿,卻發現自己的四肢綿軟無力。
我明明只是傷心而暈厥,為什麼會身體這麼虛弱? “沒關係,不用擔心,醫生說只是藥物的副作用,我們先呆一會,恢復一下再回去。
”玲月看著我,似乎突然長大了很多,讓我莫名其妙感覺到了可靠感。
明明一直都在我身邊被我照顧,這個時候突然開始照顧我,讓我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我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感覺現在藥物的作用還沒有完全消失,我感覺到了徹骨的疲勞。
玲月看著我,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輕聲說:“好好睡一下吧……我……我聽了很多你之前的事情……很多……你承擔了太多……你本來……並不是這樣的吧……為了身邊的人,你才會殺這麼多的人吧……你才會變成這樣吧……” 我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只是閉上了眼。
玲月也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在我身邊默默地坐了一下,然後從我的額頭拿下了毛巾,端起了水盆離開了營帳,最後,還調皮地用尾巴抽了一下我的臉。
“晚安……” 最後,一聲輕輕地呢喃…… 第十二卷 第五則故事(四十一) “之後呢之後呢?之後人類就這麼停止不前,而獸人就沒有進攻嗎?” 少女看著面前的少年,連筆記都忘記去寫,不得不說這兩位少年很有講故事的天賦,在他們口中,本來就非常容易讓人熱血沸騰的故事顯得更加讓人關注,就連少女都忍不住想要聽下去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
“後來……獸人確實進攻了,可是面對人類的營地,獸人的進攻都被挫敗。
那個時候的獸人都是急行軍趕到戰場的,補給什麼的還沒有跟上,況且修建能夠讓那麼多獸人駐紮的營地也不容易,因此,雙方保持了最基本的和平,當然只有一兩天而已……” “那,英雄王呢?那個時候的他……” “根據史料,那個時候的英雄王返回到了精靈那邊治癒自己因為吼叫和憤怒弄啞的喉嚨,這並沒有用多久,他沒有在精靈那邊逗留很久,只是在加拉德瑞爾女王王宮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喉嚨就恢復了正常……至於怎麼治癒的沒有任何記載,就似乎是在王宮睡了一覺第二天就生龍活虎了……嗯……然後,英雄王回到了特勞伊波斯,這一點有一種說法,那就是英雄王回到特勞伊波斯之後,和女皇陛下一起休憩的……不過這是一種坊間的說法,可靠性不確定。
總之,不到一個星期,英雄王就重新回到了前線。
可是這個時候,情況實際上已經逆轉,獸人的軍隊正在源源不斷地趕往城牆,它們每個人都被馬夏爾激勵,鬥志昂揚。
數量甚至超過了人類,是獸人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支軍團。
現在,弱勢方反而成了英雄王這一邊。
” “等一下,等一下。
” 這個時候,少女突然打斷了男生的話,帶著狐疑的眼神看了看他,說,“這是城牆被攻破的日子,這是你現在說話時候的日子,不到一個星期英雄王回到了前線,而且處於劣勢,按照你記錄的時間,英雄王在五天以後就已經進入了北方的腹地,面對這麼強大的軍隊,英雄王只花了五天不到的時間就擊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