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們似乎還有什麼顧忌,我敲了敲面前的地面,怒喝一聲:“你們都傻了嗎?你們就這麼回答我?你們難道是怕了?嗯?你們怕那群獸人了是嗎?你們都是女皇陛下最優秀的士兵,女皇陛下讓你們過來是幫助我佔領北方,不是讓你們混日子的!長時間的和平讓你們都只會混日子了是嗎!?” “不是……” “把你們的精神面貌都給我調整起來,我要是再看到懶懶散散甚至畏懼的,我直接在你們腦子上開一槍!我說過,我們這次來是進行一次戰爭的,不是來度假的,你以為北方的獸人是一群兔子隨便殺嗎?我們面臨的是一次戰爭不是一次旅行!” 我猛地甩了一下披風,大步離開,我身後的衛兵們帶著鄙夷的眼神看了看他們,跟著我離開。
我的衛兵們確實有這個看不起他們的資本,我的衛兵在更惡劣的情況下和數目更多的獸人戰鬥過,這群人不過是被襲擊了一次就這麼萎靡,我是真覺得這群人靠不住。
我得把這群軍官全都給換掉才行。
還是都殺了吧,還能夠警示一下後人。
我走回了營寨後方屬於我的營帳裡面,參謀們正看著手上的地圖討論著。
今天本來是要繼續推進,在最短的時間占嶺山谷,不給任何人阻止我們的機會。
可是發生了這種事,也就讓我的參謀們變成了驚弓之鳥,對於要不要繼續進軍產生了異議。
有人認為應該先穩定下來,然後徐徐圖之,因為我們既然被人襲擊,就說明獸人這邊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個時候山谷一定已經被嚴防死守,畢竟我們通過之後後方將無險可守。
我們這個時候再貿然進軍只會損兵折將。
但是,還有一部分人認為這一部分人並沒有什麼阻止我們的實力,面對這一次襲擊雖然應該重視可是不應該將重心轉移,這個時候山谷的情況仍舊不明,如果遲疑不決,反而有可能被敵人搶佔先機。
我並沒有去管參謀們的激烈爭論,而是在我的位置上坐下,看著他們討論。
參謀們的討論很有聽一聽的價值。
哪怕我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玲月在哪?” 我突然發現玲月不在我身邊,這個人從早上開始就不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現在是在北方,我有了一種不太好的想法。
“玲月小姐在埋葬那些獸人。
” 菲斯特在我的耳邊小聲地說。
“有人幫她?” “沒有。
” 我站起身,從參謀身邊走過去,參謀們有些尷尬地看著我,我揮了揮手,表示你們繼續。
接著,我和菲斯特走出了營帳,向著玲月的方向走去。
獸人留下的屍體也很多,而且這都是成年雄性的屍體,幾乎都要比玲月大一圈。
玲月要怎麼樣才能夠一個人在這常年的凍土上面挖出一個能夠安葬的洞穴? 走出了營帳,外面是平整的雪地,雪下面就是堅硬的凍土,凍結著不知道多少年的積水還有石頭。
這種地方建立營帳是不太容易的,營寨的木樁還有深溝是茫茫多的成年男性士兵拼盡了力氣才挖出來的。
我看到了一團紅色的身影,她的頭上似乎都冒著熱氣,小小的身軀旁邊則是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
她拿著鐵鍬,拚命地敲打著面前的土地,一下一下,鐵鍬和堅硬的石頭每一次碰撞,都會讓小小的身軀一顫。
我走了過去,玲月的耳朵抖動了一下,轉過身有些害怕地看著我。
“你在做什麼?” “埋葬他們。
” “他們是我們的敵人。
” “可是他們也是我的族人。
” 我看著她紅色的眸子,伸手一把抓過了她的手,她叫了一聲,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疼痛。
本來光滑的手上因為摩擦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水泡,還有幾顆以及磨破,淡淡的血凍在了鐵鍬上,留下了如同眼淚一樣的痕迹。
我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解下自己的圍巾,纏在了她的手上,然後將她推到了一邊。
玲月有些難過地站在了一邊,耳朵和尾巴都垂了下來。
她輕聲地說:“他們都已經死了,你也不打算原諒他們嗎?為什麼……你的士兵就能夠得到安葬,而他們就要在這裡餵給禿鷲……我……我也想……讓他們能夠有一個家……” “先想想你的立場,玲月。
在你眼中,他們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
” “他們活著的時候是我的敵人,現在,他們是我死去的族人。
” “……是嗎。
”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伸手輕輕地拽住了我的披風,低下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是我知道她想要求我什麼。
我沉重地嘆了口氣,暴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來吧,菲斯特,搭把手。
” “您要……” “我挖坑,你把屍體扔進去。
” 第十二卷 第五則故事(三十) “他們在做什麼?” “似乎是在挖坑,埋葬我們在那邊陣亡的士兵。
” 馬夏爾的眸子眯了眯,在雪地中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豹眼看著那邊模糊的三個身影,有些奇怪地說:“真是不知道人類究竟要怎麼樣,居然還埋葬我們的人,我以為我會在他們的木樁上看到我們陣亡的士兵們。
雖然說我們並不推崇埋葬,可是這也是人類對我們的禮貌,士兵們,如果以後我們清理戰場的時候,務必也要對人類的士兵帶有一份尊重。
” “我們還有機會嗎?” 馬夏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他都不知道,或者說,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自己不想承認。
自己昨天晚上的行動還算是成功,沒有太大的傷亡也成功讓對方變成了驚弓之鳥,可是自己也就只能夠成功這麼一次了,況且自己這一次的成功毫無意義。
人數差距太大了。
哪怕馬夏爾帶著必死的決心來到這裡,他還是在自己的領地裡面留下了一定的部隊,他有自己已經懷孕的妻子,他也要保護自己的家人。
他能夠為了這個大陸而死,可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因為自己而死。
“還有機會,這一次我們的勝利一定能夠打動所有的人,現在他們的迷茫一定是因為不知道是否能夠擊敗人類,現在我已經證明了,人類並非不可戰勝,只要是我們可以團結起來,我們就能夠擊敗他們。
” 儘管說自己內心並不相信,可是這種話馬夏爾還是要和自己的士兵們說,他用一貫堅強而又樂觀的聲音混合著他的眼神,給自己的士兵信心和勇氣。
士兵們並沒有完全相信,可是看到自己的主帥這麼自信,士兵們也沒有權利擔心。
畢竟,自己的主帥和自己在一起,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一樣的。
馬夏爾看著自己的士兵,他知道自己在這片土地上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人類那邊應該不會再有這種機會讓他去襲擊了,而自己去和人類的軍團硬碰硬只能是自尋死路,那麼,自己只能走最後一條路,也是自己最後的希望。
那就是死守山谷。
山谷之間有之前精靈修築的防禦工事,在山谷中間修築了一個城牆,後面則是一個小型要塞,雖然說人類有火炮,可是也能夠在這個要塞裡面堅守一陣子。
自己知道只靠自己是不可能擊潰人類軍團的,如果說獸人其他的援軍不支援過來的話,自己就只能和人類和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