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不過我很快就放棄了,我再怎麼努力去回憶,也註定是回憶不到的。
現在也不需要去回憶那種事情,我和薇薇安媽媽發生了那種事我絕對不想要再回憶起來,就讓這件事情永遠埋葬在記憶中吧。
這都是為了露西亞,都是為了露西亞才不得不這麼做…… 我雖然知道原因,可是卻無法說服我自己,我在內心裡一次一次罵自己是一個懦夫,指責自己是個混蛋。
可是我還能怎麼辦,我不可能為了露西亞和整個精靈為敵。
薇薇安媽媽確實溺愛我,可是她不可能因為我一個人而背叛整個種族。
就如同伊麗莎白媽媽和伊納德一樣,精靈王室的血統還有魔力純度是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問題的。
這是精靈的傳統,哪怕是薇薇安,都不能去改變。
正是因為魔力的純粹還有血統的潔凈,加拉德瑞爾才穩坐精靈王的位置這麼多年沒有被任何人質疑。
我身為王室,能夠享受到和露西亞的愛情就已經是薇薇安的照顧了,而在後代的事情上,薇薇安也無能為力。
我只有這一種方法,將一個血統純凈魔力純度極高的孩子去作為繼承人培養,而我和露西亞的孩子,才是我們真正的孩子。
我晃了晃頭,想要將這些事情從我的腦海中拋開,現在我要用心處理的是獸人的事情。
如果我再想下去,就會又對薇薇安媽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的地龍騎兵呢?” 我走向另外一邊的房間,這個房間是玲月的房間,當然,曾經是露西亞的房間,我邊走邊問我身邊的艾克西。
艾克西回答:“您的地龍騎兵一直都沒有動,女王殿下說那是您的部隊她無權調用,所以一直等著您下達命令。
” “好,那麼找令兵傳令下去,所有的地龍騎兵跟隨我去東面迎敵。
還有,東面的森林情況如何?” “應該說是情況還可以,獸人們的進攻被我們的部隊頂住了,不過他們在破壞我們的森林,將樹砍倒運走了。
” 我敲了敲門,同時皺了皺眉頭,說:“為什麼要砍樹?難道說是要柴火燒嗎?就算是用來當柴火,也不至於到破壞整個森林啊。
”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不過對於那群獸人來說,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夠有原因的。
也許他們就是在破壞,僅此而已。
” 玲月打開了門,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我,縮在門後面看著我背後,然後小聲地說:“那個……那個……女王殿下不在吧……” 我點了點頭,忍不住笑意地看著她,說,“怎麼了,這麼害怕薇薇安媽媽?薇薇安媽媽很慈祥很和藹的……” “是嗎……我真得沒有看出來……” 玲月渾身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恐懼還有驚恐,不知道薇薇安媽媽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還是說了什麼……其實薇薇安媽媽真的是一個非常善良和藹的女人,前提是別在她面前提到什麼對我不利的事情…… “走吧,玲月。
” 我伸出手,看著她,說,“現在我們就要走向我們達成的協議的第一步了,如果你想要復仇的話,那麼這一步是一定要走的。
現在,我的領土上到處都是獸人,我要先將他們驅逐出去,然後再踏上北方的土地。
如果你不害怕的話,就和我一起來吧,不過我答應你,我會儘可能保護你的安全。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就留在這裡等待我的捷報也可以。
” 玲月抬起頭看著我,耳朵動了動,說:“我在你眼中難道就是膽小鬼嗎?我不畏懼那些獸人!我說過了,我要看到達成目標的那一天,在此之前,我會一直跟著你,我會看著你一步步為我實現目標,我早已經經歷過了生死,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害怕的了……除了女王殿下的威脅……” 玲月握住了我的手,堅定地看著我,我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她愣了愣,然後猛地用力抽出了手,有些惱怒地看著我,說:“不要這麼用力地握住一個淑女的手,你這樣非常不禮貌,這麼用力的握法只能對你的妻子用!” 我笑了笑,明明之前哭泣的時候我這麼握著她的手就沒有這種反應,明明我已經看到了裡面柔軟的果肉,卻還要不厭其煩地將自己包裹在對我來說形同虛設的堅硬果殼裡面,如果說玲月能夠坦率一些,那就非常可愛了。
不過,如果沒有這一層果殼的話,玲月就不再是玲月了。
玲月和我一起走出了宮殿,宮殿內部的禁衛軍幾乎都消失了,應該是都將陪著女王殿下出征吧。
畢竟禁衛軍就是為了保護女王而存在的軍隊,女王殿下所在才是他們存在的意義所在,沒有女王殿下的王宮就失去了重點保護的意義。
不過,我想他們都不是帶著什麼必死的信念而去的。
因為他們這一次要出征的人,是精靈的女王,是精靈有史以來魔力最純粹,運用最熟練的半神之軀,此刻的精靈女王,更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最旺盛的時期。
這將是一次單方面的屠殺。
我站在了陽光下,面前就是騎在馬背上的薇薇安,媽媽的眼睛清澈彷彿是頭頂的藍天,嘴角的笑容要比這艷陽更加溫暖,她的背後,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等待著女王的號令。
媽媽看著我,輕輕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邊的戰馬,說:“我的孩子,你乘坐這一匹,不要離開媽媽的身邊,這一次,你們不用做什麼,但是你們需要見證,見證一群無知的入侵者是怎麼被精靈王屠殺的。
” 媽媽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士兵們,大聲地說,“加拉德瑞爾家族已經守護了這裡幾千年,我的祖上,我的爺爺,我的父親,我的哥哥,都為了這一片大陸灑下過鮮血!這一次也就輪到我了!不僅如此,這一次我也會帶上我唯一的孩子,加拉德瑞爾唯一的後代,我們家族就是精靈的王,你們奉我們為王,那麼,我們救保護你們的安全。
這一次,就是薇薇安·加拉德瑞爾兌現自己諾言的時候!士兵們,現在沖著東方,沖著敵人的方向,跟在我身後,出發!殺死那群噁心的野獸!!” 第十一卷 第四則故事(四十九) 我曾經毀滅了一片湖泊,還有一整片的森林。
那一次我親眼見到了我的魔法究竟有多麼恐怖,魔法對於精靈來說就是一個想象的過程。
只要能夠用自己的魔法命令周圍的元素就能夠讓身邊的一切為自己服務。
在一定程度上,魔法要比人類的機械方便得多。
最起碼,在殺人上是這樣的。
此刻,漫天都是火紅,彷彿是整個天空都在燃燒,蔚藍的天空早就不見,此刻漫天都是火焰猙獰的笑容,整個世界似乎都在被地獄的烈火烘烤。
雖然天空都是燃燒的火球,可是地面上卻是結結實實的寒冰,一具具獸人咆哮著被凍在地上,只能凝視著天空的火焰。
還有飛翔在天空中,如同是審判天使一樣威嚴的身影。
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氣,血紅色的雙眸要比火焰更加危險,她冷冷地注視著自己身下大片大片彷彿是被凍在河流中的魚一樣的獸人們,看著這一大片黑色的點,輕輕地啟齒,可是這聲音卻彷彿是來自天際的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