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大人!”菲雷婭看著我大喊,“您什麼都不會!您要靠什麼來擋住教會的騎兵?!您留下只是給教會留下一個人質!” “尼雅剛剛被我們救出來,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再次陷入危險的。
當然,你們也是。
而且,教會的追兵絕對不敢殺我,可是你們不一樣。
我留下是安全的,但是你們留下絕對不安全。
所以你們先走,我會沒事的。
相信我。
” “快點走吧!大小姐!如果一個人決心赴死的話,不要阻攔他才是最好的尊重!” 背後的追兵越來越接近,沒有馬只能徒步的我們就算是在森林裡面也完全跑不過馬匹。
而且,我現在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沒有人能解決我體內爆炸的魔力,現在我眼前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只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色,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在尖叫,似乎每一處的血液都要噴湧出來一樣。
我跟本就無法移動了,四肢已經開始僵硬起來,因為魔力已經不能再正常地維持我的身體機能。
除非有人解決我體內的魔力,渾身的劇痛幾乎都要讓我找一顆樹撞死。
我們本來就已經被尼雅拖累的隊伍再加上我根本就不可能跑出去。
必須有一個人留下,我不可能丟下尼雅。
我在這裡的話,教會的士兵絕對不敢對我做什麼,而且,我被捕捉的話,女皇一定會傾全力救援。
但是尼雅一旦再次被抓,絕對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沒錯,當我緊緊地抱著尼雅衝出教會的時候,時間就已經晚了。
並不是我們拖延了什麼時間,只是因為這群騎士團的動作太快了。
當我們重新回到了小船上的時候,岸上已經全部都是燈火,看起來附近的騎士團已經全部都圍過來了。
只能說我們的爆炸太過囂張。
我們在傭兵的帶領下,用小船勉強劃到了樹林中,向著安全的地方拚命地跑。
只要離開這片森林,最近有一個小鎮子還有一處軍營。
而且我相信這個時候瓦爾基里們應該也已經出動了,只要是能夠逃出去,就安全了。
可是我們最後還是被發現了,背後就是騎兵的追擊,這群騎士團是真的騎士,就算是我們在森林裡面,人也是跑不過馬的。
我們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但是尼雅的身體……嗯……為什麼抱著尼雅的時候衣服很快就濕了呢……而且,尼雅看我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可怕,就和月圓之夜的薇薇安一樣…… 尼雅的手還總是不自覺地伸向我的小腹,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算是激動想要以身相許,也要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做這種事啊! 拐過一個拐角,我們終於能夠看到森林盡頭的道路。
這個時候,我停了下來。
我真的沒法跑下去了。
森林中密集的樹木擋住了大量的月光,但是現在的外面已經是亮如白晝的月光。
月圓之夜的月光就是這麼的耀眼,但是我根本就不能離開。
我必須要在森林裡面,我如果衝到了月光下,那麼我就會和出現在陽光下的吸血鬼一樣,瞬間炸開。
如果必須要留下一個人的話,那麼就最好是我。
其他人被抓就是死。
可是, 我根本就沒有被抓的想法。
“只需要想象著魔法的效果就可以,當然,雖然說兒子魔力混亂,可是總有一小部分是可以用的。
” 月圓之夜,精靈的魔力暴漲。
而我,是加拉德瑞爾家族的後裔。
我的魔法純度究竟有多高…… 今晚,就能夠看出來了…… 第七卷 第三則故事(三十六) “殿下!殿下!公主生了!公主生下了一個男孩,經過測試,魔力純度堪比公主殿下!只是稍微低了一些!!” 侍女興高采烈地拿著手上的魔力檢測計,上面的指針打在了最右邊的方向。
精靈王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用力地拍著自己兒子的後背,說:“可以,很好,這不是很完美嗎?果然啊伊納德,你和薇薇安在一起結合就是這麼完美,當然我覺得你反而拖累了你妹妹啊。
” “父親,薇薇安是半神,可是我只是普通精靈啊。
”伊納德苦澀地笑了笑,他實在是無法說出,這個孩子本身就不是他和薇薇安的孩子,如果這個孩子是他和薇薇安的孩子,那麼現在他也會開心,因為這麼高的純度完全就是第二個薇薇安。
可是,這個孩子的魔力越高,他在以後就越會痛苦。
因為魔力對於他來說將毫無意義,但是,這毫無意義的東西,卻會一直折磨他,直到死亡。
“皇子殿下,怎麼不逃了呢?您是因為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主動投降了嗎?” 陸陸續續的騎兵團圍了上來,我抱著長劍依靠在一棵大樹下,儘可能不讓自己的身子接觸到一絲月光。
我抬起頭,看著面前一個帶著嘲諷笑容的騎士走了過來,他站在我面前,伸出帶著金屬手套的手,猛地抽了我一耳光。
嗯,這一次,我真的是感覺到我的牙都鬆動了。
我身子一歪摔進了土裡,他一腳踏在我的胳膊上,拚命地把我的臉往土裡按。
我的鼻子和嘴裡一下就湧入了大量參雜著腐葉的土,又苦又澀。
“是,我們是不能殺你。
可是並不意味著我們不能打你,只要你還活著抓了你,不管是容光煥發的你還是奄奄一息的你都一樣。
既然已經惹怒了女皇陛下,還要在意惹怒的程度嗎?你不過是一個靠著自己媽媽任性的小屁孩,現在你媽媽呢?你媽媽呢?” 他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揪起來,一口腥臭的痰吐在了我臉上,然後重重地將我的臉按在了樹上。
樹的汁液和額頭的血一起流下來。
“還挺結實的啊?即不哭也不鬧,連叫一聲都不叫?” 他看著如同麵條一樣軟軟地趴在地面上的我,一腳踹在了我的腰上。
“因為……” 我張開口,輕聲地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一驚,警惕地退後了一步。
“因為這比起月圓之夜帶給我的痛苦,你們這些還不算什麼……” 我雙手按著苦澀的大地,忍受著身體內部和外部的痛苦慢慢地站起身,靠著大樹,冷笑了一下。
“啪!!” 又是一個耳光,不過這一次我沒有摔倒,他惱羞成怒地看著我大吼:“剩下的人呢?!留下你一個斷後是不是?” “剩下的人……你們就不用再著急了……”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骨骼直接咔嗒咔嗒的響聲讓我如同機械一樣。
不過也確實,他給我留下的傷口,淤青,鬆動的牙齒,在不到一秒的瞬間就全部修復完畢。
在月圓之夜我最不擔心的就是受傷,只要不是瞬間死亡的傷害,我在下一秒,暴漲的魔力就能將其修復。
媽媽是半神之軀,也就是說體內的魔力純度非常高,再高純度的話,就是純粹的魔力體。
魔力體是什麼概念?就是說,這個人型的外殼下,就是波濤洶湧的魔力,這些肉體,完全可以由魔力進行轉換生成。
神為什麼能夠塑造精靈,就是因為魔力純粹,絕對的魔力在手,塑造生命輕而易舉。
一律月光輕輕地刺透密集的樹葉,照射在我的身上,面前的騎士一愣。
空氣中突然爆開了一陣血腥和肉燒焦的味道。
騎士的盔甲中開始慢慢地冒煙,然後就是他捂著自己的臉慘嚎的聲音,他踉踉蹌蹌地後退著,拚命想要甩掉身上的盔甲,但是還沒有把頭盔摘下來,就已經變成了漆黑的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