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雅敲了敲門走進房內,看著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的女皇,傾身鞠躬說:“女皇陛下,有何吩咐?” “今日皇兒似乎又大動作,尼雅,你帶一部分瓦爾基里過去看一下,如果有人干涉皇兒的動作的話,就出手吧。
” 尼雅愣了愣,看著女皇陛下,不解地問:“皇子殿下?” “沒錯,就是朕的皇兒。
看起來最近皇兒的動作很大,皇兒已經變了,朕真是又傷心而又開心。
” “女皇陛下,在下……在下……能不能換一個人去……” 尼雅看著女皇,第一次有些為難地說,“在下……在下不想見到皇子殿下。
” “怎麼了,尼雅,難道說你擔心你見到了皇兒會忍不住自己的感情波動嗎?尼雅,你作為瓦爾基里去見一下皇兒難道會有什麼問題嗎?”女皇笑著轉過身,看著尼雅,不容置疑地說,“艾莉絲要負責皇宮的安全,朕能夠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朕沒說讓你一直在皇兒身邊,只不過是讓你看一下會不會有人對皇兒不利,還有,皇兒究竟在做什麼。
” “……是。
” 尼雅看到了女皇眼中堅定的神色,知道自己是無法拒絕的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悉聽遵命,女皇陛下。
” 此刻,我看著一輛輛馬車拉著食鹽送到了收拾乾淨的商鋪裡面,說:“把鹽都準備好,分包包好。
其它地方的商鋪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你們就在這裡將這些鹽免費發下去,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內你們要保持免費發鹽。
” 雖然說卡斯德伊訴苦說是因為量少所以食鹽才會漲價,可是我還是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食鹽,這樣發雖然說會讓卡斯德伊接下來的時間內沒有食鹽的存貨,可是這樣就能讓鹽價掉下來,只要大家手上都有鹽,就不會再去購買鹽,沒人去買鹽,哪怕是走私,也不會有市場。
教會絕對不是我想的那種白痴,他們有錢絕對不會放在自己的金庫裡面,這樣只要是來檢查就一定會被發現,所以,他們在進行的事情絕對是進行投資。
而這一次,我相信他們的投資就是鹽。
我展開了皇都的地圖,我買下來的商鋪密密麻麻將教會整個包圍在了裡面。
教會為什麼沒錢? 因為它把錢換成了貨物,它既然換成了貨物,難道還要看著貨物爛在那?我不知道它為什麼要走一個建材商行,不過既然和神像有關係,那麼也就是說這個神像絕對有問題,既然有問題,那麼就是想要走私食鹽進來。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要讓你手上的鹽全部變成一堆賣不出去的爛貨! 既然你羞辱了我,那麼你的生意也就別做了,你既然哄抬物價想要趁機撈一筆,那麼我就讓你破產。
教會的財產已經周轉不利,估計等收回了土地出售出去就有了錢來周轉,最近幾天一定就要將手上的鹽賣出去。
那麼,你來試試。
既然卡斯德伊說教會和梅拉的死有關係,那麼教會就沒有存活下去的意義。
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要摧毀了這個教會,我知道教會星羅棋布,我如果直接砸教會的話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我就要讓你們跪在地上告訴我你們的罪孽。
為了這個目的,我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尼雅看著面前的市場,雙眼有些迷茫。
如同走到了異國他鄉,看著不一樣的霓虹與文字發獃一樣。
她只不過是兩天沒有來到這裡,可是卻恍然如同隔了一個世紀,市場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是,她的身邊卻不是那個總是笑著的男人。
就在之前,就在這個拐角的地方,自己被那個男人大吼了幾句。
明明自己是不用生氣的,自己並不效忠於他,自己並不是他的部下,他喜歡自己討厭自己厭倦自己對自己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
可是為什麼,在那天被吼之後,自己的心臟會那麼的疼,莫名的火氣也涌到了自己的頭上來,讓自己恨不得和他吵一架。
為什麼在他面前,自己就無法冷靜。
為什麼為了他自己要感覺到痛苦,自己的身心劍都是女皇賜予的,自己是女皇驕傲的瓦爾基里,自己為什麼會因為他而生氣,而悲傷,為什麼在女皇說不能接近他以後,自己會那麼的猶豫。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這樣,明明只是一個晚上,為什麼自己會痛苦地如同失去了一個世界?為什麼自己不願意再看見他,為什麼自己會那麼地傷心。
“教官?” 身後的瓦爾基里看到教官遲遲地站在街角不動,猶豫了一下,叫了一聲。
“啊……”尼雅猛地反應過來,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她看了一眼孤兒院的方向,微微沉下了眼瞼,身後的瓦爾基里們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教官的變化。
同樣的路,只不過走在自己身邊的人已經不一樣,明明只有一個晚上,雙方的心境也完全不同,在那個夜晚之後,少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少年的背影居然讓自己開始覺得很可靠。
那一次的挫折就如同是刻刀,沾著痛苦的水,在少年的臉上刻下了堅毅。
也許,沒能保護住孤兒院,他比自己還要痛苦。
沒能調查到自己想要的,他更是覺得自己無能。
自己不知道他的心情,可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家面前自己卻連復仇的能力都沒有的那種屈辱感,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女皇陛下給了自己力量,女皇陛下答應要幫助他,明明只需要坐在皇宮裡面等待消息就好,可是他卻倔強地自己一個人前行。
雖然笨拙,雖然緩慢,可是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退縮。
也許,他要比自己更加勇敢。
“皇子殿下!” 聽到了自己身邊瓦爾基里們一起問好尼雅才反應過來,她一驚,猛地抬起頭,看向前方。
自己的面前,自己熟悉的身影正牽著自己的女僕。
兩個人似乎買了什麼東西,皇子的手牽著女僕的手,女僕正抬頭,沖著皇子露出了比陽光更加燦爛的笑容。
兩個人和諧而又溫暖,就如同是皇子牽著自己的妻子出來遊玩一樣,溫馨得讓人嫉妒。
尼雅看著兩個人,咬了咬牙,她緊緊地握了握劍柄。
我聽到了瓦爾基里們的叫聲,轉過頭,恰好看到了低著頭的尼雅。
“尼雅,女皇陛下有什麼事情嗎?” “……無事。
” “那好,我就繼續做我的事情了。
” 尼雅抬起頭,看著皇子,明明走在他身邊的人應該是自己,可是露娜走在他身邊的時候一種莫名的和諧和溫馨讓她覺得自己根本就無法融入兩個人,似乎皇子本來就應該和露娜走在一起,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護衛。
自己是瓦爾基里,自己是女皇的瓦爾基里,為什麼看到這一幕,為什麼自己很像習慣性地走上去,走在皇子殿下身後。
明明是一樣的場景,明明應該這個樣子,為什麼本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站在露娜。
“皇子殿下,在下可否知道,您是在做什麼。
” 尼雅看著皇子的背影,大聲地問。
“做我自己的事情。
” 皇子回過頭,一雙黑色的眸子裡面,帶著些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