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排士兵單膝跪下齊聲吶喊的時候,還是讓人非常感覺非常膨脹的。
伊麗莎白媽媽帶著面紗大步走在前面,背後的白色披風獵獵作響,女皇威武的氣勢配上這場面簡直就是完美的畫面。
只不過,背景應該是戰火紛飛的戰場上,而不應該是教堂。
這是赫利爾波斯的教堂,這個地方以前被我砸過,現在已經重新恢復了曾經的莊嚴。
哦不對,曾經這地方可不是什麼莊嚴的地方,這地下充斥著骯髒的金錢還有糜爛的慾望,哪怕是在門口都能夠感受到這裡的噁心氣息,可是也許是因為這裡已經被我摧毀了吧,所以說我現在並沒有一開始來到這邊的煩躁和噁心。
伊麗莎白媽媽帶著我還有黛西大步走進教會,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低頭恭敬地呼喚著女皇陛下。
我們的身後都是異國的王,但是這個時候他們也只是敢在教堂的門口停下,在沒有伊麗莎白媽媽的話之前,是不敢進入這裡的。
我們一路走上台階,主教已經在教堂的門口跪下了,恭敬地說:“女皇陛下,皇子殿下,皇子妃殿下,在下已經準備好了,恭迎皇女洗禮。
” “好。
”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主教誠惶誠恐地站起身,這一身主教服和他平時穿的袍子並不一樣,也許是因為這件衣服是教會傳下來的重大事件時候才會穿的衣服,只不過給一個瘦弱的少年來穿實在是有些滑稽。
本來教會應該是和皇室分開管理的部門,但是這一次教會表現出來的謙卑態度,尤其是主教本人的態度,基本上也就證明了現在教會已經是皇室的附屬品之一了,本來應該是分開的教權還有皇權現在已經都歸屬於伊麗莎白女皇陛下了。
而且本來主教是有一個頭冠的,但是主教擔心會讓伊麗莎白媽媽方反感,主動將這個頭冠交給了皇宮。
後來伊麗莎白媽媽似乎只是把那個頭冠丟到了自己的倉庫裡面就沒有管過。
尼雅抱著黛西,包裹黛西的毯子都是最好的布料,柔軟而又溫暖,黛西也好好打扮了一下,雖然說只是一個嬰兒,可是我怎麼也感覺打扮之後的黛西格外像尼雅。
真不愧是母女啊。
聽到伊麗莎白媽媽的那一句好,主教點了點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黛西,我注意到尼雅的眼神有些陰暗,大概是很不願意將孩子交給主教,不過這是必須的,接下來的一路,我們都要跟在主教身後走到神像下面,先是在主教的指引下祈禱,然後主教再給她洗禮,之後戴上神明祝福的頭冠。
“喂,如果說這個傢伙摔黛西的話,你能夠立刻控制魔力讓黛西穩定住嗎?” “當然可以。
” 我已經和我身體里的那個傢伙商量好了,如果說黛西有一點點危險,我的魔力就會立刻保護他,身後的人和我們保持著距離,不能夠接近我們太近,而且現在教會裡面除了在一邊的唱詩班還有幾個紅衣主教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在柱子下面站著的都是蓄勢待發的瓦爾基里。
軍隊的獵兵都清空了附近的每一處高台,防止任何人在高處狙擊教堂。
雖然說沒有禁止新教的人來觀看,我也注意到新教的主教就在人群中,可是我還是非常忌憚這些人會不會做什麼事情。
不過他非常謙卑地低著頭跟在我們的身後,身上也沒有穿袍子這種很容易藏武器的服裝,而是非常普通的服裝。
主教並沒有做什麼,我和尼雅都非常緊張,尼雅按在劍柄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這個時候,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
但是尼雅的反應非常快,直接側跳一步避開了我的手,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黛西。
“對不起,皇子殿下,我現在要集中精力看著黛西那邊,所以,希望您不要來打擾我。
” 尼雅的回答有些傷心,不過這也是身為母親應該做的事情。
尼雅死死地看著自己的孩子,隨時準備撲上去接住她。
也許是因為尼雅的緊張影響到了我,我這個時候也不想說任何話,伊麗莎白媽媽也沒有說話,而跟在後面的人也都因為害怕而不敢說一句話,所以說偌大的教堂裡面沒有一點聲音,只有我們的腳步聲,甚至,腳步聲都顯得非常小心。
這簡直就不是洗禮而是處刑吧。
黛西雖然沒有哭,不過她似乎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的媽媽會將自己交給一個不認識的少年,她看著面前的這個傢伙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可是身後一片死寂又讓她不太敢哭,而且,伊麗莎白媽媽的目光也集中在她身上,所以她也沒有哭出來。
當然我現在覺得最緊張的應該是主教吧,雖然說主教非常期待這一次的洗禮,可是主教現在卻是抱著整個帝國的命脈所在,尼雅只有這麼一個孩子,伊麗莎白只有這麼一個繼承人,如果說自己的手臂稍微松一下,整個帝國的憤怒都會壓在自己教會的頭上,他甚至都害怕黛西會哭,如果說黛西哭了的話,自己又要怎麼去安撫黛西呢? 所以他現在抱著黛西的每一步都非常僵硬,生怕自己出現任何一個失誤傷到懷裡的孩子,他還沒有結婚,現在抱著黛西也不過是有樣學樣,到神像下面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這一條路也有可能變成自己步入地獄的毀滅之路。
我們都盯著黛西,身後的人也都盯著黛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小小的嬰兒身上,這可能是黛西這一生最榮耀的時刻了,這個帝國中最有權勢最有金錢的一批人,都在看著她,都在擔心她。
這一路上雖然心驚膽戰,可是最後還是順利到達了神像面前,主教停住了腳步,我們在第一排的長椅上坐下,而尼雅則是以瓦爾基里的身份沒有坐下,站在了過道上,而身後的人也在座位上紛紛落座,主教輕輕地懷抱著黛西,轉過身,看著所有人的眼睛,微微開口,接下來一段的禱詞自己做夢的時候都在背誦,因為翻來覆去的翻閱甚至讓那一張紙都破破爛爛了,但是現在自己面對這麼多人,還是陷入了緊張。
雖然有些顫抖,可是還是說出來了。
唱詩班的歌聲在教堂裡面神聖而又莊嚴地響起,教會特有的樂器震顫著人們的心靈還有耳膜,主教顫抖的聲音也在回蕩著,所有人沐浴在肅穆的彩色陽光中,在神明的注視下,參加這一次洗禮。
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直到黛西泡在聖水裡面,順便開心地撲騰了兩下還弄了主教一臉水之後,黛西戴上了頭冠之後,黛西回到了尼雅的手中抱著媽媽笑出來之後。
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第二十四卷 聖羅蘭之輝(十四) “這不是很好嗎?皇兒,在媽媽面前是沒有任何人敢造次的,你看這一次的活動多麼成功,黛西也成功受洗,所有人也非常開心,這不就很好了嗎?” 伊麗莎白媽媽非常開心地坐在椅子裡面讓身後的女官整理著她黑色的長發,一邊無比興奮地對著背後的我說話,我看著面前的媽媽,輕笑了一下,說:“只要是沒事就太好了,說實話我一開始真的是非常緊張啊,不過能夠順利解決真是太好了,這樣看起來新教那邊看起來是真的很想做大,什麼都不做,也是想要討好皇室來得到支持,不是那種一腔熱血什麼都不顧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