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居的掃帚間陰暗、狹小,到處爬滿了蜘蛛,拋開這些不談,這裡倒是個適合私下交流的好地方。
每次弗雷德和喬治犯了什麼錯,需要韋斯萊先生來幫忙兜底的時候,他們都會來這裡進行一場私密談話。
所以,當韋斯萊先生今天剛邁入家門,看到那兩個一模一樣,又面露心虛的臭小子站在他面前的時,他就已經預感到有一個糟糕的消息在等著他。
弗雷德和喬治談戀愛了!
韋斯萊先生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開始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雖然他的兩個雙胞胎兒子整日形影不離,但他們似乎從未做過什麼超出兄弟感情以外的事。
也許這只是他們的惡作劇?
想到這兒,韋斯萊先生開始飛快地在腦中回憶弗雷德和喬治有沒有對某個女孩子產生過關注和興趣,可他最終得到的答案是——沒有!他們兩個似乎除了對自己的妹妹關注的多一點外,就連其他女孩的名字提都沒提到過。
“你們兩個——你們不能……”韋斯萊先生髮出一聲絕望地長嘆,“你們是親兄弟!”
“不是的爸爸,”弗雷德意識到喬治的話讓父親產生了誤會,慌忙解釋道,“是我們和一個女孩子談戀愛了。”
“哦,”韋斯萊先生鬆了口氣,但又立刻意識到了不對,“一個女孩子?等等——你們兩個和同一個女孩子談戀愛了?”
弗雷德和喬治一臉乖順地點了點頭。
也許是因為剛才誤會讓他過於震驚,韋斯萊先生非常平靜地接受了他們兩個和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的事實。
而且,他的兩個兒子自從出生開始,就始終保持著一致,他們喜歡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留同樣的髮型,就連臉上的雀斑都長在相同的位置上。那他們能喜歡同一個女孩,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
“所以,你們是想多要一點零花錢?”韋斯萊先生一邊在口袋裡翻找著硬幣,一邊囑咐道,“對那個女孩好一點,不要欺負她。”
“爸爸,你就不問一下那個女孩子是誰嗎?”喬治鼓起勇氣問道,爸爸一直沒問起,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我猜是你們的同班同學,或者是魁地奇球隊的隊友?”韋斯萊先生敷衍地回應道。
“都不是,爸爸,”弗雷德歡快地說,“是小晚!”
“誰?”韋斯萊先生的手臂搖晃了一下,語氣有些飄忽。
弗雷德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興高采烈地對爸爸說道:“是晚晚,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你不會反對我們的,對吧?”
“她是你們的妹妹,你們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不是嗎?”韋斯萊先生極力壓制著自己的心中的憤怒,他收養小晚,是想給她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庭中長大,而不是為了讓她給自己的兒子當童養媳!
“又不是親妹妹。”喬治小聲反駁道。
韋斯萊先生攥緊拳頭,聲音顫抖地問道:“所以你們就引誘了她,引誘了一個思想不成熟的小女巫?”
“我們沒有!”弗雷德大聲說,“爸爸,我們是互相喜歡的,絕對沒有引誘或者強迫她!”
韋斯萊先生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在是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我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了,如果以後讓我發現你們欺負了她……或者對她不好——”
“怎麼會呢,爸爸,我們一定全心全意對她。”弗雷德和喬治趕忙做出保證。
韋斯萊先生沉默了許久,目光來回在弗雷德和喬治臉上掃視著,似乎是在思索他們是否靠得住。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好吧,我會想辦法讓你們的媽媽接受這件事……慢慢來,不能著急……”韋斯萊先生又擦了擦汗,“我先進去,你們等會再進來。”
季星晚正在廚房裡忙碌,她幫著媽媽把餐具都收進碗櫃,又擦乾淨了廚房的桌子,就在這時,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韋斯萊先生癱坐在椅子上,摘掉了眼鏡,兩眼閉著,一副非常疲憊的樣子。
她從媽媽手裡接過一碗肉湯和一大塊兒黃麵包端到餐桌上,“爸爸,吃點東西吧。”
“嗯,好,”韋斯萊先生咕噥著,又將眼鏡戴好,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季星晚的脖子上,嚴肅地問道,“小晚,你脖子上的是什麼?”
季星晚不自然地將衣領往上拉了拉,蓋住脖子上的紅點,含糊不清地回答說:“可能是被蟲子咬了一口吧。”
這樣的謊話韋斯萊先生平時可能會相信,但自從他知道他們叄個談戀愛以後,就有些懷疑弗雷德和喬治是不是已經對小晚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季星晚那個吻痕,剛好讓他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弗雷德,喬治,你們給我過來!”
他的吼聲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連韋斯萊夫人都放下了鍋鏟,一臉疑惑地看向丈夫。
“親愛的,怎麼了?”
“沒事,”韋斯萊先生瞪著戰戰兢兢地弗雷德和喬治,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離開,“你們先出去。”
季星晚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裡,直到比爾牽著她的手,強行把她拉走。
沒一會兒,廚房裡就傳開了一陣砰砰的聲響,還弗雷德和喬治的哀嚎聲。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把爸爸氣成這樣,”羅恩一臉震驚地說,“我這還是第二次見到爸爸發這麼大的脾氣。”
“可能是因為下午的時候,他們兩個把小晚給欺負哭了吧。”比爾說完,默默地瞥了季星晚一眼。
聽到這句話,季星晚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比爾的暗語當中揭開了她的羞恥,她低下頭,刻意避開羅恩和金妮向她投來的好奇的目光,嘴唇微微的顫抖著。
“我先上樓了。”她倉惶地丟下一句話,腳步匆匆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爬上叄樓,她仍然能聽到弗雷德和喬治的哀嚎聲,還有還有幾句韋斯萊夫人的怒吼,看樣子,他們兩個這次少不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她大概猜到了他們為什麼挨揍,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站出來去向爸爸媽媽解釋些什麼,但她就是邁不開腳,特別是在比爾面前,所有的謊言和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啪的一聲,比爾出現在她的面前,剛好擋在放門口前。
“不要這樣。”
“抱歉,以後不會了,”比爾看著季星晚的眼睛,“但我必須要追上你,跟你聊一聊,不然以後可能再也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