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92節

你已經有家人,你不工作,老婆孩子靠誰養啊!“爹,”二叔堅定地說道:“我去生產隊幹活,反正,說死,我也不回那個鬼地方去了!”老姑,“我繼續問老姑道:”二叔在什麼地方工作啊?“水城,”老姑認真地答道:“以前,我二哥在鋼鐵廠工作,後來,不知為什麼,當兵去了,複員后,工廠搬走了,聽說是搬到了水城,工人也搬了過去,我二哥就是其中一個,也跟著工廠去了水城。
啊,水城,好遠好遠啊,聽二哥說,得坐三天三宿的火車吶。
大侄,“老姑指著二嬸繼續說道:”你看看,你二嬸,長得好玩不好玩啊?“不好玩,”我回答道:“好醜啊,長得太矮了,乾瘦乾瘦的!跟老姑比,可差得遠了!”嘻嘻,“聽到我的評價,老姑頓時喜形於色:”大侄,老姑好看么?“好看,”我非常賣力地討好道:“好看,好看,老姑長得特好看!”嘻嘻,“老姑得意忘形地親了我一口:”大侄,你知道么,你二嬸不是咱們這個地方的人!“那,她是哪的人啊?”水城,並且,不是漢族!“什麼族的?”苗族,剛娶二嫂的時候,我們都叫她苗子,她一聽,就生氣了,結果,我爹不讓大夥這麼叫,我們就誰也不敢再叫她苗子了!“快點起來吧,”奶奶心痛地拽扯著二叔:“二冤家,快點起來吧,你爹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可是那意思,已經同意你不再回那個窮地方工作去啦!快點起來,跟三冤家一起吃飯去!還有,二媳婦,快點上炕啊,把孩子鬆開,哦喲,看把孩子捂的,都上不來氣嘍!”哎喲,“噙著滿眼淚水的二叔突然看到了我:”這,不是陸陸么,大侄子,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啊?“嗨,”奶奶打斷二叔的話:“他不叫陸陸了,那個名字不好,讓我給改了,以後,他叫小力!”啊——,小力,好,好,“二叔伸出細長的大手,輕輕地按在我的小手上:”啊——,幾年沒見,我的大侄,已經長這麼大了,真是有苗不愁長啊!來,“二哥沖著端坐在土炕上的二嬸嚷嚷道:”你過來,認識認識,這是我大哥的兒子,叫陸陸,不,不,已經改名了,叫小力,小力啊!“二叔抬起下巴,沖著正欲解衣哺乳嬰孩的二嬸說道:”她是你二嬸,苗族!“嘻——,”嬌小的苗族二嬸沖我和和氣氣地點了點頭,我怔怔地望著她,一對小色眼死死地盯在她那平展的胸部,好色的我,非常想欣賞一番這位苗族二嬸的奶子,看看苗族女人的奶子到底是何種尊容。
讓我遣憾的是,在我目光長久的注視之下,苗族二嬸有些難為情起來,她悄悄地低下頭去,遲遲不肯解開衣襟。
“唉,他媽的,”二叔與三叔閑聊起來,二叔一邊咀著玉米餅,一邊喋喋不休地給三叔講述著那個令他非常討厭的地方。
“唉,那個窮地方啊!真是天無三日晴,地無三里平,人無三兩銀啊,放眼望去,到處是山,低頭看是山,抬頭看還是山,山連著山,沒有頭也沒有尾,汽車在山裡繞過來再繞過去,繞了幾個小時,你再往下一看,好么,幾個小時,才繞到半山腰,然後還得往山下繞,繞啊,繞啊,不很遠的地方,一繞就是一整天。
山坡上有一小塊一小塊巴掌那麼大的平地,這在咱們東北,根本沒人看得上眼,都懶得去撒種子。
可是,在當地,這就是耕地啦,上面稀稀拉拉地種著苞米,東倒西歪,高矮不齊。
收穫的時候,必須得爬上山坡把成熟的苞米摘下放到身後的背簍里,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把苞米背到公路邊,再裝上板車用人拉回家裡去。
當地人住的房子就別提有多慘啦,登上竹梯子,東搖西晃,乎扇乎扇的像是馬上就要倒塌,我可真怕掉下去啊。
站在屋裡抬頭能看到星星。
窗戶沒有玻璃全都釘著竹條,像是監獄,屋子裡濕乎乎的,到處是一股股霉爛味。
夏天走進廁所,大白蛆爬得滿地都是,白乎乎一片,噁心死人啦。
那個地方的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長得那麼地黑、那麼地瘦,你再看看咱東北的大姑娘,多漂亮,白裡透紅,細皮嫩肉的。
那個地方苗族人多,穿得古里古氣的,自己還覺得挺美呢!他們男的和女的對山歌,對上了就到一起睡覺,完事各自回家。
第二年還來到老地方相見,如果女的沒有抱來孩子,男的就不承認這女的是他的媳婦,他又與別的姑娘對山歌去啦。
……“二叔,”我突然問道:“你跟二嬸對山歌了么?”去,去,去,這小子!“哈——,哈——,哈——,”滿屋子的人,頓然轟堂大笑起來,我的苗族二嬸緋紅著臉,再度低垂下頭去。
“大侄,”夜晚,我與老姑同被而眠,我正心滿意足地擺弄著老姑的小穴,老姑挪動一下身體,舒展一下細腿,以方便我的摳插,老姑輕聲地哼哼一陣,突然,她轉過臉來,悄悄對我說道:“大侄,你敢不敢喊你二嬸叫苗子?”敢,“聽到老姑帶著慫恿的話語,我打賭似地答道:”敢,“那,你到是喊啊,嘻嘻,”苗子——,苗子——,“我放開老姑的小穴,將頭探出被角,沖著二叔與二嬸睡覺的外間屋,縱聲嚷嚷起來:”苗子——,給我舀碗水喝!“這小子,嘿嘿,”土炕盡頭的爺爺教訓道:“大孫子,不許胡鬧,怎麼能這樣叫二嬸吶,太沒禮貌了!”……第19章嘩啦一聲,黑暗之中,房門被人輕輕地推開,我循聲望去,身材矮小的二嬸,穿著薄薄的襯衣和襯褲,手裡拎著盛滿清水的木瓣,笑吟吟地向我走來,我感到極難為情,嗖地溜進被窩裡,腦袋瓜咕咚一下,撞到老姑白嫩的細腿上。
“大侄,”二嬸站在炕沿,操著生硬的普通話:“喝水啊!”哦,謝謝,謝謝二嬸!“聽到二嬸真誠的話語,我不得不鑽出被窩,紅著臉,接過濕淋淋的木瓣,咕咚咽了一口,然後,將木瓣推回二嬸的手中:”喝完了,不喝了,“”喝好嘍,那,睡覺吧!“二嬸款款走出屋子,黑暗之中,老姑沖我頑皮地嘿嘿笑著,我扭過頭去,一把拽住老姑的嫩腿,不懷好意地掐擰一下:”都怨你,都怨你!“哎喲,大侄,輕點掐哦,好痛啊,”你們兩個別鬧嘍,“奶奶嘀咕道:”睡覺吧,快點睡覺吧!“……”二叔和三叔相繼回來,爺爺的家裡頓時熱鬧起來,每天吃飯的時候,二叔和三叔便海闊天空地談古論今,可是,所談的論調卻是格格不入,我發現這樣一個可笑的情況,二叔閱讀的書與三叔所閱讀的書截然不同。
二叔喜歡閱讀名人們的回憶錄,而三叔則熱衷於古代演義類的書籍,諸如三國、水滸、三言二拍等等,如此一來,兩人對歷史的看法,便產生了鮮明的矛盾。
三叔非常可笑地以演義為正史,而二叔卻不屑地反駁他,兩人時常爭得口沫橫飛,面紅耳赤,最後,不歡而散。
“哼哼,”望著二叔和三叔再次爭吵起來,老叔冷笑道:“這兩個偉大的歷史學家啊,各講各的理,誰也不服誰,誰也說不過誰!”二叔和三叔所談論的事情,老叔一點也不感興趣,他從來不參與二叔和三叔的爭執。
老叔只閱讀一本書:《十萬個為什麼》,並且,每讀完一段后,便要身體力行地實驗一番,老叔有一個令人非常驕傲的小木箱,裡面裝滿了小鎚子、小鑷子、小剪刀、小電池、電線等等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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