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樣工藝精湛、小巧伶瓏的酒盅、酒杯、盤子、湯匙等等瓷器,我順手拿走一隻小酒盅、一個小盤子和兩把小湯匙。
然後,咕咚一聲,跳到地下,老姑沖我使了一個眼色:“快走!”我與老姑跑到奶奶家的後院,在一處小倉房前,有一塊廢磨盤,我將偷來的瓷器,一一擺放到磨盤上,然後,仿效著大人們的樣子,沖著老姑舉起了酒盅:“啊,乾杯,乾杯!”“嘻嘻,”老姑拿起湯匙,學著喝湯的樣子:“喝啊,喝點熱湯吧!”老姑將湯匙伸進嘴裡,又掏了出來,她仔細地欣賞起來:“嘿,真漂亮啊,好精細的湯匙啊,呶,這還鑲著金邊吶!”“哦,”我也瞅了瞅,憑目視,我感覺這些瓷器一定很貴重,於是,我放下小酒盅,站起身來:“老姑,如果你喜歡,我再拿幾個來,”說完,我再次跑向褶子的屋子,我正欲邁過高高的門檻,突然看見褶子盤腿端坐在炕頭,見我站在門口,一臉不悅地嚷嚷道:“好哇,你這個小傢伙,敢偷我的東西,等我告訴你奶奶去。
”褶子果然毫不客氣地在奶奶面前,奏我一本,奶奶立即把那個酒盅、小盤子和小湯匙送還給她,褶子小心奕奕地接過來:“五嫂啊,不是我這個人特,其實,這些盤盤碟碟的,根本不值幾個錢,可是,可是,我就是捨不得它們啊,這些東西可都是,都是,……”說著說著,褶子突然哽噎起來,傷心的淚水 哩叭啦地滴落到地板上。
嗨……這個老太婆啊,我就拿了你一個酒盅、一個小盤子和一隻湯匙唄,你就哭起鼻子來啦,真是沒出息啊,太小氣了。
哼,我和老姑站在褶子的身後,不約而同地沖她哼哼一聲,吐了吐舌頭,然後,溜出屋外,在窗戶低下玩耍起來,一邊玩耍著,我一邊隱隱約約地傾聽著褶子沒完沒了的嘮叨聲。
“你怎麼啦?”奶奶關切地問道。
“唉,五嫂啊,那些箱子我從來不願打開,一看見這些東西,我就,我就,……我就,想起我的老二哥,”“哦,別哭了,來,上炕坐坐!”奶奶將褶子讓上炕頭。
褶子抹了抹眼睛,繼續說道:“五嫂啊,我是個苦命的人啊,……”“哎,這個年景,誰的命好哇!”奶奶打斷褶子的話:“就說我吧,奔奔波波的一輩子啦,什麼臟活、重活、累活沒幹過啊,可是,到頭來還能怎麼樣呢,還是吃不飽,穿不暖啊!”“五嫂啊,你命苦也就是多挨些累,比我多吃點糠、多咽點鹹菜,可是,誰的命也沒有我的命苦哇!”褶子繼續講述道:“五嫂哇,我的老家在關里,七歲那年,我的父母再也養不起我們這些孩子,便將女孩子一個接一個地賣掉,只留下二個兒子。
買我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皮膚較黑的女人,叼著長煙袋,她把我帶上火車,一直坐到關外的奉天,到了她家我一看,就明白她家是幹什麼的啦,原來是開窯子的。
她和他老爺們養了五六個姑娘,為他們接客賺錢,我一個才七歲多一點的女孩子,要給他們全家,還有那些姑娘們洗衣服,燒火做飯,一天到晚,累得都上不去炕,有時干著、干著,就睡著啦,黑女人惡狠狠地把我打醒,不許我睡覺。
十三歲那年,黑女人突然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一個軍官家裡。
晚上,軍官回來后,讓我跟他睡覺,說是什麼給我開苞:我給了你媽媽五十塊現大洋啊,這個騷逼娘們可真夠黑的啦。
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償償鮮,過來!我才十三歲,那個軍官已經快六十啦,他把我折騰得一宿也沒消停,又粗又長的大雞巴拿過來就往我的小穴裡面插,疼得我爹啊、媽啊,又哭又喊,這還不算,還用好幾根手指使勁摳我的小穴,弄得滿床都是血啊!接著還讓我??他的大雞巴,那上面凈是我小穴里的玩意,還有我流出來的血,噁心死人啦,不??是絕對不行的,他叭叭地扇我的嘴巴。
”褶子頓了頓,喝下一口奶奶遞過來的熱水:“唉,從那天以後,我便不分白天晚上,只要有客人來,管你是正在吃著飯,或者睡得正香,馬上就得陪著客人睡覺,也就是跟他們操逼!那個日子真沒法過啊。
不管多大歲數的、埋汰不汰的、瞎眼的、缺胳膊少腿的、半傻不尖的,你都得接,都得讓他們操,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也就是這麼點逼事。
有時累得連腿都抬不起來啦,睡覺時兩條腿又酸又疼,就是來歷假了,黑女人也不讓我閑著,逼裡面全是經血,不能操逼,她就讓我給客人??,如果好半天??不出來,客人就扇我的耳光,??疼了也不行,也得挨耳光。
嫖客什麼花花道都有哇,壓根就沒把咱當人看,有時,一來好幾個,專挑我一個操,你上去,他下來,一操就是好幾個小時啊。
唉,我前世做過什麼孽啦,遭老天爺這份報應啊!有時,我實在不願意干啦,黑女人就跟她老爺們往死里打我,用爐鉤子插我的小穴,把我綁在椅子上,找來十多個賣苦力的,老闆不收他們一分錢,讓他們輪班操我,能操到什麼時候,就操到什麼時候,直到我告饒為止。
那些個苦力總也沾到女人邊,有的人可能一輩子也沒玩過女人,今天,他們可算開了洋葷,解了大饞,剛剛射出來不到一刻鐘又硬起來啦,又排著隊等著再操一次。
五嫂啊,哪個女人能經受起這群惡狼沒完沒了的折騰啊,沒有辦法,我只能告饒啦!““唉,苦哇!”奶奶同情地嘆息道:“這我知道,早頭,我們租的那間房子,離窯子就隔一條街,就是現在鎮上的招待所,剛來的姑娘都不願意干那個事,老闆真的是往死里打她們啊,哭喊聲我都聽到了,真慘呀!你的老闆壞事都做絕啦,不能得好死,下輩子再也托不上人!”“五嫂啊,你算是說對嘍,太對啦,解放后,她家老爺們被八路給斃啦,而她則被送到煤窯配給了煤黑子。
一提起煤窯,我就打冷戰,黑女人每個月都約么著下窯的煤黑子,差不多要開餉啦,便領著我們幾個姑娘去煤窯接客,由於價錢相當便宜,許多挖煤的人都願意干,這可苦了我們幾個姑娘,一天到晚都不用下炕,兩腿一掰,一個接一個上來操,操到最後,小穴都麻啦,什麼感覺也沒有啦,褥子上白花花的一片,全是煤黑子射出來的玩意。
這就叫報應,為了多掙幾個錢,黑女人拿我們當牲口使,到頭來,她被配給煤黑子,成天讓煤黑子操,活該。
”“挨,女人那,到這個世上就是受苦來的!”奶奶感嘆道。
“光復那年,”褶子繼續說道:“光復那年,老毛子殺進了奉天城,奉天的臨時政府出錢組織窯姐,說是慰勞幫咱們中國人趕走小鬼子的老毛子,黑女人見錢眼開,便把我們幾個姑娘全都送了過去。
我的媽啊,五嫂啊,我這輩子可是什麼都見識過啦,老毛子的大雞巴長得嚇人,簡直快趕上驢雞巴長啦。
渾身上下全是黑毛,還有紅毛,長黃毛的也不少。
老毛子好像特別愛玩女人,他們身高馬大,拎起我來,就像拎起一隻小雞似的,大雞巴操得我死去活來,他們的身上有一股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