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你,”我苦澀地瞅著讓人哭笑不得的大舅:“大舅,你,唉——,”第153章“嘿嘿,”從拘留所回來,三褲子一邊駕駛著汽車,一邊與我閑聊著:哥們,你大舅這個人,真是個活寶啊!”“唉,”我不耐煩地擺擺手:“哥們,你就別提他啦,鬧心!”“好,好,不提他啦,不提他啦,”三褲子收起訕笑,認真地問我道:“哥們,咱們倆個好不容易單獨在一起,還是別東拉西扯地胡鬧了,嘮點正經事吧。
哥們,我跟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了沒有哇?”“哦,”我斷然回絕道:“我不想搞什麼開發,我要把那片土地,賣掉,我的興趣,不在這裡,在南方!”“賣?”三褲子狡猾地繚了我一眼:“哥們,你賣得了么?我五奶,讓你賣么?老姑,讓你賣么?”“這個,”我冷冷地答道:“我正在做奶奶的工作,老姑么,難度不是很大!”“嘿嘿,哥們,”三褲子表情複雜地用眼角瞟視著我:“說實話,你為什麼要賣地,你為什麼這麼不喜歡故鄉,小時候,你年年都要來故鄉,每次回去,都是哭天抹淚的,不願意回去!”“唉,”我將面龐轉向窗外:“哥們,歲月無情啊,我承認,我變了,如今,在我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兒時的童貞啦,我變成一個無賴嘍!”“不止這些吧,”三褲子毫不客氣地直搗我的內心世界:“那都是表面的,糊弄人的玩意,你執意要離開故鄉,是為了老姑吧?是啊,你跟老姑,在故鄉這麼屁股大的一個小地方,……,呵呵,的確不太方便啊。
鎮子不大,卻人多嘴雜!誰家有個什麼大事小情的,哪家的公雞打個鳴,哪家的小狗放個屁,誰他媽的都知道,咂咂咂地講究個沒完!……,哥們,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出於這方便的考慮吧!”“哼,”我從鼻孔里哼哼道:“哪有的事,我跟老姑的事,你少嘞嘞幾句行不行啊,你煩不煩啊?還有臉挖苦別人喜歡窺探他人的隱私,熱衷於講究人,我看呀,你比誰講得都歡,……”“呵呵,”三褲子聞言,吐了吐最擅長搬弄是非的厚舌頭:“哥們,對不起,算我錯了,還不行么,以後,我不講了,再也不講了!我向毛主席保證,”“唉,”望著窗外熱浪滾滾的大地,我感嘆道:“我變了,故鄉,也變了,變得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陌生感和疏遠感,唉,真是讓我無奈啊,……”“哥們,”三褲子將方向和盤一轉,汽車吱嘎一聲,駛下了公路:“哥們,走,找個地方,開開心去吧!”“去哪?”我餘氣未息地瞅了瞅三褲子!“這個么,”三褲子神秘地說道:“去哪,就用不著你操心了,哥們,今天,我請客!就算是向你賠不是吧!”三褲子轉動著方向盤,汽車在蛛網般的鄉路上繞過來,拐過去,大約折騰出十餘華里,在一座叫不名字來的小村口,突然出現一處寬闊的院落以及數棟造型怪誕的建築物。
待汽車緩緩駛進院落後,站立在院門口的服務生,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先生,請——,”“啊——,”三褲子興奮地嚷嚷起來,沖我擠眉弄眼一番,然後,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一間其外形尤如兵馬俑博物館般的龐大建築物里,我也緊隨其後悄然無聲地溜了進去。
當我走進寬闊、明亮的大廳時,眼前的一切讓我徹底地驚呆了,確切一點說,這龐大的建築物,應該是一處大花窖,陽光從天棚的玻璃窗上直射而來,道道令我目眩的強光勁灑在茁壯盛開的各種花卉上,發散著讓我眼花繚亂的光芒,那朵朵嬌態炯異的鮮花,看得我目不暇接,置身其間,彷彿進入了童話世界。
短暫的興奮之餘,我深深地呼吸起來,頓時,股股芬芳,甜甜地灌進我的咽喉里,周身倍感空前的舒爽。
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我正驚訝不已地欣賞著這充滿詩情畫意的浪漫美景,頭頂上傳來清脆的嘩嘩聲,我循聲抬頭望去,從聳立著的一座假石山上,模擬的黃果樹瀑布,飛流直下,在假石的山腳處,彙集成一條湍急的河流,滾滾而來,我的目光不自覺地隨著人造的河流瞟視而去,直至河流淌到腳邊。
哇,腳邊恰好有一座小巧的木拱橋,我大嘴一咧,笑嘻嘻地邁上小拱橋。
“哥們,傻瞅啥吶,快過來啊!”三褲子催促我道:“快過來啊!”邁過小拱橋,沿著曲徑迂迴、流水潺潺的溝渠,我便鑽進幽暗的、散發著草泥芳香的林蔭之中,在一處花木簇擁的空曠地上,若隱若現地佇立著一處古樸的小木屋,清泠泠的渠水環繞著小木屋緩緩流淌而過,眼前又突現出一處可愛的小拱橋。
“哇,太美啦!”再次邁上小拱橋,我由衷地讚歎起來:“小橋、流水、人家,啊,真是人間仙境啊!”“兩位先生,請進吧!”身著艷麗旗袍的服務員小姐非常客氣地推開小木屋的房門,並不寬敞的屋子裡陳設古樸,空氣清新,西側是一扇碩大的玻璃窗,站在玻璃窗旁舉目望去,隔壁平展展土地上栽植著綠油油的山野菜。
“菜地?”我怔怔地自語起來:“怎麼,來到菜園子啦!”“嗯,”三褲子一屁股坐到餐桌旁,悠然地接過服務員小姐遞過來的菜譜:“啊,哥們,我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據朋友介紹說,這裡的疏菜很有名氣,都是現吃現摘,不施任何化學肥料,絕對的綠色食品啊,哥們,想吃點啥啊?”“隨便,隨便!”我完全被這怡人的美景所吸引,哪裡還有心思胡吃海喝:“隨便,什麼都行啊!”“哼哼,”三褲子面呈難色:“隨便,什麼都行?這,哥們,你倒底想吃點什麼啊?”“先生,”見三褲子遲遲點不出菜肴來,手握筆紙的服務員小姐大大方方地建議道:“先生,我們這裡有一道最有名的特色菜!”“哦,”三褲子放下菜譜:“什麼特色菜啊,給我介紹介紹吧!”“好的,”服務員小姐小嘴沖著玻璃窗外的綠地一呶:“呶,先生,蒔新的野菜,應有盡有!”“嗨,”三褲子冷笑道:“原來就是小毛菜啊,這有什麼吃頭啊,沒勁!”“先生,我還沒介紹完吶!”服務員小姐繼續道:“蒔新的野菜,蘸上我們飯店特製的調味品,……”“哼哼,”三褲子搖晃著二郎腿:“蘸什麼,還不都是小毛菜,哇,”三褲子無意中掃視一眼菜譜:“我的天,你們店,想宰死誰啊,一盤小毛菜,咋這麼貴啊!”“先生,”服務員小姐瞅了瞅菜譜,抹滿香脂的小臉有些臊紅:“先生,這盤特色菜,調味品,很貴的,……”“再貴,也得有點譜啊,這,這,一盤小毛菜,就敢要好幾百元啊,你們乾脆搶錢去算了!”“先生,”服務員小姐面龐愈加緋紅起來:“這調味品裡面,有新鮮的初乳!”“啥,”我大吃一驚,獃獃地望著服務員小姐:“初乳?誰的初乳,大奶牛的初乳?”“不,”服務員小姐繚了繚秀髮,小臉蛋紅脹得尤如熟透的大栗子:“先生,不,不是奶牛的,是人的初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