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180節

“嗨,你可得了吧!”大醬塊拚命地搖晃著月亮面:“老婆,你想到哪去嘍,你,……”“小力,”見我徘徊在餐廳的門口,都木老師將冷冰冰的面孔轉向我:“小力,過來!”“老師,什麼事?”我循聲走進餐廳,都木老師拉著我手,話裡有話地說道:“小力,都這麼晚了,你舅舅還要出去談什麼業務,瞅他都喝成啥樣了,還能開車嗎,小力,陪你舅舅走一趟,噢!”“好,好,好,”大醬塊很是不滿地站起身來,惡狠狠地瞪了都木老師一眼,然後,沖我揮揮手,嘴裡噴著嗆人的酒氣:“唉,小子,走吧,跟舅舅出去一趟,有客商找我,說是要談點業務!”“爸爸,”剛剛套上皮鞋的藍花聞言,立刻尖著嗓子嚷嚷起來:“爸爸,正好,把我也捎上吧!”於是,我拎著汽車鑰匙,尾隨在大醬塊東搖西晃的贅肉後面,就算是正式走馬上任,成為大醬塊的司機。
當我蹲在門口穿鞋時,都木老師偷偷地溜到我的身後,手掌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聲音極低地囑咐我道:“小力,給老師看著他點,看他是不是又搞女人去嘍,過一會,老師打電話與你聯繫,你可一定幫老師把他看管好喲!”我首先將藍花送到一家我從未涉足過的娛樂場所,又將喋喋不休的媽媽送回家,然後,按照大醬塊指點的方向,將大醬塊送到一家喧囂異常的大酒店,臨下車時,大醬塊表情嚴肅地對我說道:“小子,給領導開車,嘴巴可要嚴實點,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別說,懂嗎?……”“懂——,”我低聲答道:“舅舅,我明白,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嘿嘿,”聽到我的話,大醬塊終於露出難得的微笑,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子,你很聰明啊,你很乖巧啊!”“乾爸,”我與大醬塊一前一後剛剛走到酒店的門口,一個身材高佻,足有一米七零以上的年輕女子,歡蹦亂跳地跑下台階,旁若無人地撲向大醬塊,一把摟過凹陷不平的月亮面,然後,低俯著長發蓬鬆的腦袋瓜,便嬌嗔地啃咬起來:“乾爸,乾爸,為什麼總也不見我啊,想死我嘍!”“哎喲,哎喲,哎喲,我的好女兒,哎喲,哎喲,好漂亮啊,好香啊,榮光嘶意噠,榮光嘶意噠,榮光嘶意噠!”“哦唷,乾爸,女兒都要餓死嘍!”“是么,走,乾爸請女兒吃飯,走,走,榮光嘶意噠!”興奮異常的大醬塊東扭西歪地擁著芳妙女子,在一句緊接著一句的“榮光嘶意噠!”的話語聲中,走進燈火輝煌的酒店餐廳,在耀眼的燈光下,我終於看清了女子那絕世般的芳容、那妖精般的體態,以及那超級性感的長腿!哇,好靚的女子啊!“乾爸!”大醬塊極為大方地點要了滿桌豐盛的菜肴,他早已酒足飯飽,不停地打著酒嗝,一對黑熊掌肆無豈憚地在女子的身上、腿上抓摸著,嘴角又不自覺地泛起可惡的涎液:“啊,真漂亮,啊,真香啊,榮光嘶意噠,榮光嘶意噠,榮光嘶意噠!”“乾爸,”長腿女子一邊津津有味地咀嚼著可口的菜肴,一邊儘力拽了拽被大醬塊抓撓得亂紛紛的肉色絲襪,一邊呶著小嘴嘟噥起來:“我的乾爸啊,別總是什麼噠、噠、噠的,你放機關槍吶,乾爸,說點正經的吧,女兒的事,可怎麼辦啊?”“啥事?”大醬塊似乎在明知顧問,女子撒嬌地往大醬塊的嘴裡塞進一塊肉去:“乾爸,你又裝糊塗了,啥事,女兒找你還能有啥事啊,訓練費的事唄!”“噢——,”大醬塊心不在焉地將肉塊囫圇吞進肚子里,黑熊掌再次落到女子的長腿上:“噢,就這點事啊,好說,好說!”“嗨,我的乾爸,女兒一問起訓練費的事,你總是好說、好說的。
可是,直到現在,你也沒給女兒拿出一分錢來啊,乾爸啊,女兒真是實在沒有辦法啦,如果再交不上訓練費,就,就,……,唉,乾爸,前些陣子,為了掙點錢,女兒做了幾天時裝模特,可是,那點錢,什麼也不好乾啊,乾爸,乾爸,給女兒想想辦法吧!……”“好說,好說,”大醬塊抱住女子的長腿,色糜的眼珠差點沒從眼眶裡滾落出來,吧嗒一聲,砸擊在女子超級性感的長腿上:“真長喲,真白喲,真嫩啊、真細啊,……,榮光嘶意噠,榮光嘶意噠,榮光嘶意噠”第75章“哦,耶——,哦,耶——,哦,耶——,”“嘎,吱——,嘎,吱——,嘎,吱——,”“嗷,喲——,嗷,喲——,嗷,喲——,”待長腿女子吃飽喝足之後,大醬塊黑熊掌一揮,便迫不急待地將高出他將近一頭的年輕女子塞進小汽車裡,指手劃腳地來到一家富麗唐璜的洗浴中心,租下一處套間式包房,大醬塊啪的一聲,將磚頭般的手提電話丟在我的面前:“小子,無論誰來電話,你都告訴他們,我正跟客商洽談業務吶,記住沒?”“嗯,知道了!”我接過大磚頭,誠實地點點頭,朴舅那醉薰薰的眼神嚴厲地注視著我,似乎在提醒我:小子,若想給我開車混飯吃,今天晚上,你就必須老老實實地坐在外間屋的長條沙發上,給我把門,幫我接電話,替我撒謊。
然後,他轉身過雍腫的身軀,一頭將長腿女子擁到裡間屋。
很快,一對各有所求的男女,心照不宣地縱情交歡起來,那淫糜地浪叫聲,那兩堆各懷心腹事的肉體壓迫著狹窄的床鋪吧嘰吧嘰地相互貼碰著,不堪重負的床鋪則無可奈何地、嘎吱嘎吱地呻吟著,與此起彼伏的浪叫聲極不合諧地交匯在一起,令人極其生厭地從薄薄的隔斷,一股腦地灌進我的耳朵里。
“哦,耶——,哦,耶——,哦,耶——,”“嘎,吱——,嘎,吱——,嘎,吱——,”“嗷,喲——,嗷,喲——,嗷,喲——,”“他媽的,好個小賤屄啊,真能叫喚啊,真他媽的會裝啊!”我木然地仰面橫卧在外間屋的長條沙發上,煩燥不安地吞著雲吐著霧,身旁那隻造型奇特的小瓷缸里很快便塞滿了余煙繚繞的煙蒂,我仰著腦門,一口接著一口地傾吐著或大或小、或圓或扁的煙圈。
我寂寞孤獨的心情本來就壞到了極點,又聽到裡間屋那滾滾而來的、牲畜配種般的淫聲浪叫,愈加憤憤難平,心裡恨恨地罵道:“好個小賤貨啊,哦,耶,哦,耶。
嘿嘿,他媽的,好新潮啊,X號帶里洋妞的叫床聲,學得好形象啊,不愧是個跳舞蹈,的確有點演員的天資哦!”“哦,耶——,哦,耶——,哦,耶——,”“嘎,吱——,嘎,吱——,嘎,吱——,”“嗷,喲——,榮光嘶噫噠!嗷,喲——,榮光嘶噫噠!嗷,喲——,榮光嘶噫噠!……”隔壁再度哼哼嘰嘰地嘈雜起來,聽著大醬塊那粗重的、卻有些語無倫次、甚至詞不達意的朝鮮族口頭語,我敢斷言,我的大醬塊舅舅已經達到了性高潮。
與大醬塊舅舅剛剛接觸還不到一天,總是習慣於對他人察言觀色的我,便特別地注意到,我的大醬塊舅舅,無論是與我交談,還是與我飲酒,每當興奮起來時,從大醬塊的嘴裡,便會反覆不停地冒出這句讓我莫名其妙的口頭語來:“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