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154節

“不,”媽媽氣得面龐嚴重扭曲起來,一把擰住我的耳朵:“兒子,你再胡說,媽媽就不喜歡你了!”我不再作聲,轉過頭去,呼呼呼地佯睡起來,媽媽緊貼著我,無奈地、長長地嘆息著。
第二天下午放學后,我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回家,我背著書包偷偷地蹬上火車,回故鄉去找我心愛的老姑。
“哎喲,”對我和老姑之間的畸戀毫不知情的奶奶,痛愛萬分地將我推到土炕上:“大孫子,這是咋回事啊,你爸爸前腳剛走,你後腳又跑了來,唉,我的大孫子啊,心裡總是惦記著老家啊,根梗啊,這就是根梗啊,孩子是永遠也忘不了老家的!”“老姑,”我痴獃呆地望著老姑,老姑即羞澀又悲慟地瞅著我:“大侄,”我們久久地對視著,往日無拘無束的嬉笑打鬧,眉來眼去,早已被窗外那嗷嗷怪吼的秋風,無情地掃蕩而去,所剩下來的,只有永遠揮之不去的痛苦和永遠斬不斷,理還亂,越理頭緒越亂的畸戀之情。
“大孫子,”凌晨時分,勤勞的奶奶穿戴整齊,挎起盛滿雞蛋的小竹藍:“跟你老姑好好地看家,奶奶上站,賣雞蛋去!”“老姑,”待奶奶走出屋門,踏著吱吱作響的殘枝敗葉,消失在濃霧瀰漫的晨曦之中,我躡手躡腳地跳下土炕,嘩地鎖死房門,然後,掀起老姑的被角:“老姑,”我站在炕沿邊,俯下頭來,摟住老姑,深情地親吻著,老姑又湧出憂鬱的淚水:“力啊,別鬧了,聽爸爸的話吧,咱們還是趁早拉倒吧!”“不,老姑,我愛你!”我身子猛一用力,爬到土炕上,依到老姑的身旁,手掌滑進她的內褲里,貪婪地抓摸著,老姑再也不像往日那樣,嬉嬉浪笑著,叉開大腿,任由我摸摳,而是羞澀難當地併攏起雙腿:“力啊,別,別摸了,咱們!”“我不,老姑,我不,我愛老姑!”說話間,我已經騎到老姑因抽涕而微微抖動的胴體上,一手握著硬梆梆的雞雞,一手搬動著老姑的秀腿。
“唉——,”老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嘆息一聲,非常勉強地叉開了雙腿,我跪到老姑的胯間,將雞雞塞進老姑的小屄,輕輕地抽插起來。
“嗚——,嗚——,嗚——,……”為配合我的抽插,老姑曲起了雙腿,插著插著,身下突然響起老姑莫名其妙的烏咽聲,我不得不停止了插送,望著淚水不止的老姑,我性致盡無,一頭撲倒在老姑的身體上:“老姑,別哭,別哭,”我趴在老姑的身上,又機械地擺動一番,嘩啦一聲,索然無味地排出一灘冰涼的精液,看到老姑還是嚶嚶地哭泣不止,我無精打采地爬起身來,穿上衣服,老姑終於睜開了眼睛:“力啊,你要幹啥?”“去三叔家看看!”此番回歸故鄉,從奶奶的嘮叨中獲知,三叔與二姑,因為生意發生了一些根本不值一提的、雞毛蒜皮般的齬齷,從此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唉,你三叔啊,心眼太鬼道,連自己的妹妹也要算計,這不,以後,再也不能在你二姑家住了,你三叔橫不橫吧,霸道不霸道吧,在公路邊的林帶里,在西大坑的邊上,蓋了一間小房,大傢伙嘲笑是什麼、什麼,水泊涼亭!”繞過波光鱗鱗的小池塘,有一片茂盛的柳樹林,在公路的一旁,在那個讓我終生難忘,給予我無限幸福的小池塘的邊緣,極不合諧地孤立著一棟簡陋的小平房,四周叢生著的雜草,沒過膝蓋,踩踏上去,唰唰作響。
剌骨割面的狂風,卷裹著嗆人的黃沙和細碎的枝葉,從低矮的屋頂呼嘯而過,呼地一聲,一頭扎進屋旁的池水裡,濺起層層漣漪。
哈,民間的百姓們,靈感永遠都是那麼的豐富,把三叔這棟簡陋的小平房,恰如其份地譏喻為——水泊涼亭!“哎喲,小力子,”還沒等我靠近陌生的水泊涼亭,新三嬸早已推開薄薄的門板,興高采烈地衝出水泊涼亭,嬌情萬種地向我迎來:“大侄,什麼時候來的啊!”“昨天,”我拉起新三嬸的手,飽含真情地望著她,新三嬸也會心地沖我微笑著:“快,快進屋,暖一暖!”“啊——哈——,”邁進水泊涼亭,只見三叔僅穿著一條襯褲,正坐在狹窄的土炕上,津津有味地自斟自飲著,我的到來,讓三叔既興奮,又尷尬,我們熱情揚溢地寒喧一番,三叔便合顏悅色地說道:“小力子,別著急,那錢,三叔過一段時間就全部還給你!”“三叔,”我說道:“你誤會了,我來,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可不是來追債的!”“嗷——,嗷——,嗷——,”話沒說完,身後傳來笨豬的尖叫聲,我循聲推開土炕對面又一扇呲牙咧嘴的木板門,哇,在這間簡陋的水泊涼亭里,我意外地發現了新大陸,沿著水泊涼亭北側的磚牆,搭建起一排面積碩大的木板棚,關押著一群絕望的、吱呀怪叫的笨豬。
一口大黑鍋,咕嘟、咕嘟地升騰著滾滾霧氣,幾個農民模樣的青壯年,滿頭熱汗地忙碌著,相互之間或真或假地謾罵著,迷茫的霧氣之中,只見一個頭髮蓬亂的小夥子走進笨豬群里,鐵鉤一伸,極其嫻熟地鉤住一頭笨豬的下頜,兇狠地拽拉著,而那頭死到臨頭的笨豬,則拚命地向後退縮著。
“三叔,”我轉過身來,問三叔道:“你這是,殺豬專業戶啊?”“嘿嘿,”三叔得意地咽下一口烈性白酒:“小力子,三叔欠下一屁股債,不甩開膀子大幹一番,猴年馬月才能翻身啊,小力子,照這樣的干法,年底,你的錢,三叔輕輕鬆鬆地就能還清!”“嗨,三叔,別總提錢錢的,行不行啊,我求求你了。
”“好,好,不提了,三叔再也不提錢字了,來,大侄,咱爺倆喝酒!”“三哥,”我剛剛坐到土炕上,一個司機模樣的中年人推門而入:“三哥,別喝了,車已經修好了,還是抓緊時間,上路吧!”“唉,好吧,”三叔很不情願地放到了酒碗:“嘿嘿,小力子,你自己喝吧,三叔得出內蒙抓豬嘍,小力,你去不去啊?”“你可得了吧!”新三嬸阻止道:“小力好不容易才回趟家,還沒緩過乏吶,誰跟你去內蒙,遭那份洋罪!”“嘿嘿,那,三叔就自己去了,小力子,再見!”“三嬸,”目送著三叔收購笨豬的大卡車呼哧呼哧地消失在公路的盡頭,我放下酒碗,一把摟住新三嬸,張開噴著酒氣的大嘴,充滿激情地啃咬起來:“三嬸,我好想你啊!”“大侄,”新三嬸不安地推搡著我:“別亂來,隔壁都是雇來的殺豬匠,一會這個進屋,一會那個進屋,讓他們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啊!大侄,你先喝酒,等豬都殺完了,那幾個人就回家睡覺去了,然後,”新三嬸放浪地掐擰一下我的雞雞:“好大侄,你三叔去內蒙,今天晚上就咱們倆個在家,三嬸一定陪好你,保准把你伺侯得唷唷琢琢的!嘻嘻,”“三嫂,”將天色漸漸地昏暗起來時,幾個渾身血污,膻氣撲鼻的殺豬匠終於結束了繁重的屠殺工作:“三嫂,都殺完了,我們該回家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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