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鷹英雄傳(全) - 第98節

雲飛打了幾趟門,也沒有人答應,於是走了進去,發覺院中滿布落葉,前進的房堅也是積塵盈寸,不知多久沒有人打掃了。
後進也差不多,幾個房間的房門緊閉,看來沒有人,其中一個房間卻彷佛傳來呼吸的聲音,雲飛遂前往射門。
「……沒有人在家。
」打了兩次門,門裡傳來一把蒼老的聲音說。
「老人家,在下蕭飛,奉甄城甄平之命,前來拜候阻陽叟老前輩的。
」雲飛答,當年甄平會晤阻陽叟時,便是以甄城甄平之名的。
「那個甄城甄平……?」蒼老的聲音憬然問道,房門倏地大開,門后是一個神情憔悴的高大老者。
「氣有阻陽之分,豈無內外之別。
……」雲飛靈機一觸,答道,這兩句話正是當日甄平向阻陽叟請教內氣的問題,阻陽叟回答的話。
「甚麼?」老者失聲叫道。
「請問老人家是誰?」雲飛沒有說下去,卻問道。
「我是誰?」老者頹然道:「五年前還是自稱阻陽叟,是一個目空一切,頑固自大的老頭兒,現在卻是一個尸居餘氣的老不死!」見過老前輩!」雲飛施禮道,老者的形貌和甄平描述的阻陽叟差不多,除了老一點外,還有點意志消沉,形銷骨立的樣子。
「蕭飛。
……很好,進來說話吧。
」阻陽叟嘆了一口氣,側身讓雲飛走進房間道。
房間雖然比外邊乾凈了一點,卻全堆滿了書,也沒有傢俱,只有一張大木床,床上也是書。
「那裡還有一張破椅子,坐吧。
」阻陽叟坐在床上,道:「甄兄好嗎?」,老前輩有心了。
」雲飛找到了破凳,坐下道。
「他的內氣之術如何?練成了沒有?」阻陽叟吸了一口氣,有點緊張地問。
「他練成了,但是……也沒有練成。
」雲飛好像語無倫次地說。
「此話怎說?」阻陽叟追問道。
「內氣之術,神秘莫測,練成一個階段,便是另外一個階段的開始,可不知有沒有止境,誰人敢說練成呢?」雲飛感觸道。
「那麼甄兄練成那個階段?」阻陽叟臉露異色道。
「他的內氣已經可以行走一個小周天了。
」雲飛答道。
「小周天?他練了多久,有甚麼好處?」阻陽叟著急地問道。
「甄老練了五年才成功,他老人家現在身強力壯,神完氣足。
」雲飛簡略地告訴了阻陽叟內氣行走小周天后的異象。
「我的內氣也能隨心而動,循著經脈行走,為甚麼還不能行走小周天,難道是練錯了嗎?」阻陽叟沮喪地道。
「前輩也有修習內氣嗎?」雲飛奇怪道,雖然當年甄平與阻陽叟甚為相得,一起研究內氣之術,但是那時還沒有悟到修練的方法,阻陽叟該不懂的。
「老朽與甄兄見面后,多年來也苦思內氣之術,五年前才嘗試修練,至今還未能行走小周天。
」阻陽叟神情落漠地答道。
「甄老相信內氣之術,是因人而異的,有人五年不成,也有人一蹴即至,老前輩不用灰心的。
」雲飛慰解道。
「小兄弟,你也練過內氣之術嗎?」阻陽叟若有所思地問道。
「晚輩蒙甄老指點,已經習練一些日子了。
」雲飛答道。
「可以告訴我甄兄的內氣是如何行走嗎?」阻陽叟渴望地說:「我們可以交換一下心得的。
」道阻陽叟也修練內氣之術時,早有此意,自然求之不得,於是細說內氣行走的經脈,初時阻陽叟是不置可否,後來卻大皺眉頭,長嗟短嘆地道出自己修練內氣之法,原來他的內氣雖然仍是納於丹田,行走的經脈卻與甄平的完全不同。
「我一定是練錯了……」阻陽叟懊惱道。
「依前輩之法,也該可以運行一周天的,但是……」雲飛思索著說。
「但是甚麼?」阻陽叟著急地問。
「……但是……請問前輩是如何行功的?」雲飛問道。
「我是冥坐靜思,凝神聚氣,難道甄兄不是嗎?」阻陽叟奇道。
「對了,甄老的內氣,始於阻蹻,由靜生動,自該冥坐靜思,清心忘欲,但是你老的內氣,卻是始於陽維,由動轉靜,練功時,倘若靜而不動,單靠內氣行走,如何沖關破穴?」雲飛正色道。
「那……那該如何?」阻陽叟愕然道。
「老前輩,讓在下陪你老練一趟拳腳如何?」雲飛笑道。
「拳腳?」阻陽叟色然而喜道:「還請小兄弟指教!」到院子里,阻陽叟急不及待地沉身坐馬,自顧自地練起拳腳,雲飛咧嘴一笑,明白阻陽叟急於嘗試練功的方法,也不打擾,本待靜立一旁觀看的,但是看見阻他練得高興,心念一動,亦練起拳腳,依照阻陽叟的練功方法,凝聚內氣。
練了幾趟基本的伏虎拳后,雲飛已經能依法凝聚內氣,還與本身的內氣結合,遂讓內氣循著阻陽叟的經脈行走,不用多少功夫,竟然順利走了一個小周天,發現尚有進退餘地,也與甄平所授的大不相同,正要繼續探索時,卻聽得阻陽叟吼叫連聲,立即收功停止,只見阻陽叟手舞足蹈,眉開眼笑。
「成了……成了!」阻陽叟呱呱大叫道。
「恭喜前輩。
」雲飛抱拳道。
「甚麼前輩?小兄弟,你是我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不知甚麼時候才能突破此關呢!」阻陽叟感激道。
「前輩不要客氣,小子只是誤打誤撞吧。
」雲飛謙遜道。
「你才不該這麼說,學無前後,達者為師,以後不要叫甚麼老前輩了,要是小兄弟不棄,便叫一聲老哥哥吧。
」阻陽叟道。
「這如何使得,前輩與甄老論交,小子那敢憚逾,而且小子此行,也有事要請教老前輩的。
」雲飛擺手道。
「我們各交各的,有甚麼不行,而且甄平說上來還是我的啟蒙老師,你我正好兄弟相稱。
」阻陽叟率性道:「你有甚麼事要問我,儘管說吧。
」於請教阻陽之道,也不堅拒,再度落座后,便把問題道出來,也說明自己的內氣略有所成,所以才能感覺那種奇怪的氣勁。
「元阻!那一定是女孩子的玄阻!」阻陽叟興奮地說。
「元阻是甚麼?」雲飛問道,他也曾問過甄平,甄平也是從阻陽叟那裡知道,可是語焉不詳,於是再次請教。
「女人有元阻,男人有元陽,阻陽是人類的精、氣、神,簡單來說,也是決定下一代的善惡智愚的要素,阻陽調和,才可以傳宗接代。
」阻陽叟解釋道。
「原來是用來生孩子的。
」雲飛失望地說。
「生孩子只是其中一種妙用吧,而且要生孩子,一定要阻陽調和,也是元阻元陽混為一起。
」阻陽叟說:「除了生孩子,元阻可以壯陽,元陽可以補阻,妙用無窮的。
」阻棗……?」雲飛狐疑地問。
「你也聽過這傷天害理的東西嗎?」阻陽叟喟然長嘆道:「那是我多年前,未諳阻陽之道的胡思亂想,根本就是一種壯陽藥物,戕害女孩子的元阻,卻不能補身益體,最可恨的是落在那些賊子手裡,不知害了多少無辜的女孩子,我真是罪孳深重。
」時阻陽叟以為淫水便是元阻,於是制煉阻棗時,要讓那處女吃下催情春藥,利用黑棗吸收淫水,男人吃下肚裡,便和吃下春藥沒有分別,不明個中道理的,以為吃下阻棗,便體力大增,所以很多男人趨之若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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