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鷹英雄傳(全) - 第116節

隔了一會,雲飛再聽到芝芝細碎的足音,不知要走到那裡,看來是在床前佇立了一陣子,然後有了決定。
直至隔壁傳出「淅瀝淅瀝」的聲音,雲飛才舒了一口氣,知道芝芝是往床后的馬桶解手,要是她立心行刺,該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的。
芝芝解手完畢,好像又在床前站了一會,目注熟睡的森羅王,才慢慢爬上綉榻。
「去那裡呀?」森羅王忽地問道。
「你………你沒有睡嗎?」芝芝吃驚道。
「睡了,聽到你小便的聲音,才醒來的。
」森羅王打著呵欠說。
「既然聽到了,還用問么?」芝芝嗔道,想到她輕嗔薄怒的樣子,雲飛不由心中一盪。
「怎麼又穿上了衣服?尿穴沒有弄壞了吧?」森羅王怪笑道。
「你狠心極了!弄得人家…………」芝芝閃躲著說。
「弄得怎樣?」森羅王問道。
「人家………人家走路還痛哩!」芝芝凄然道。
「從認識那一天開始,你凈是說我欺負你,可不知道我為了疼你,不知花了多少氣力。
」森羅王怪笑道。
「你………你還說!」芝芝懊惱似的說。
「不說,不說了。
」森羅王吃吃笑道:「讓我再疼你一遍吧!」……你要人家下不了床嗎!」芝芝驚叫道。
「你該學習一下如何用嘴巴讓男人快活的。
」森羅王嘆氣道。
「這麼臟,我不王!」芝芝抗聲道。
「吃過男人的雞巴沒有?」森羅王問道。
「當然沒有!」芝芝急叫道。
「土都的也沒有嗎?」森羅王笑問道。
「甚麼人也沒有!」芝芝幽幽地說:「也許是這樣,他才不要我吧。
」不要你,而是和我分甘同味吧。
」森羅王格格笑道。
「他甚麼時候回來?」芝芝問道。
「不擺平那個金鷹小子,他如何能夠回來。
」森羅王答道。
「金鷹公子真的這樣利害嗎?」芝芝漫不經心似的問道。
「當然不是,該是他輕敵吧。
」森羅王傲然道:「大帝已經派出金淦大將率領土萬大軍南下,下月便會來到這裡,攻破江平城后,那小子首尾不能兼顧,如何能敵。
」時你不是說不攻江平城嗎?」芝芝好奇道。
「此一時彼一時也!」森羅王道:「江平城地險城堅,本來不易攻陷的,但是土都今天送來霹靂火,破城便易如反掌了。
」火是甚麼?」芝芝問道。
「那是一種很利害的武器,遇火便會發生爆炸,最好用來攻城了。
」森羅王解釋道。
「霹靂火這樣利害,可別存在附近,要是爆炸起來,會殃及池魚的。
」芝芝惶恐道。
「當然不在城裡,我已經著人藏在城南的石堡,不會殃及池魚的。
」森羅王笑道。
雲飛知道這些全是鬼話,鐵血大帝雖然打算派兵南下,助土都奪回紅石城,但是籌措軍需糧草,沒有三數月也不能成行,最快也要年底才能抵達龍游城,其他的更是子虛烏有,森羅王故意泄密,分明有心相試,要是芝芝信以為真,鋤奸盟便難逃敗績了,唯望芝芝不會相信這些鬼話,才能逃過此劫。
一宿無話,天明后,森羅王便離去了,雲飛預備穿衣下床時,秋萍才從睡夢中醒來。
「飛哥哥,你要走了嗎?」秋萍睡眼惺忪道。
「千歲已經回去了,不走何為。
」雲飛道,他一夜沒睡,也想回去休息。
「昨夜有事發生嗎?」秋萍問道。
「沒有,你聽不到嗎?」雲飛哼道。
「人家給你折騰得死去活來,那裡還聽得到!」秋萍懶洋洋地趴在雲飛背上說。
「現在可知道我的利害!」雲飛冷笑道。
「知道了,卻想不到你這樣狠心。
」秋萍在雲飛的肩頭咬了一口道。
「這算甚麼?我還沒有用鞭子。
」雲飛唬嚇道:「要是你還敢犯賤,可要你嘗一下皮鞭的滋味!」留給隔壁的婊子吧,我只要肉鞭子!」秋萍淫蕩地說。
「她該是冤枉的,否則昨夜便不會太平無事了。
」雲飛有心開脫道。
「縱然冤枉,也沒甚麼大不了,而且她是冤枉才怪,單是房間暗藏兇器,已該拿回去審問了。
」秋萍哂道。
雲飛不想和她再說,決定回去後向森羅王遊說,希望打消他的疑心。
「那賤人怎會是冤枉!」森羅王冷哼道:「她半夜起來,只道我睡著了,曾經往床頭的暗格取劍,不知為甚麼,沒有下手,卻裝作下床解手,我才沒有把她當場拿下來吧。
」么不拿下來?」周方訝然道。
「就是為了要她現出原形。
」森羅王道出詭計,笑道:「我接到報告,麗香院屋上的紅巾今早變成黃巾,看來她已經中計,當是召集同黨,預備偷襲城南的石堡,我早已著秋心和秋蓮設伏,大家各帶兵馬,待亂黨出現,把他們趕進陷阱里,拿到活口后,用刑逼供,問出他們的同黨,便可以一網成擒了。
」他們口藏毒藥,恐怕不易拿到活口。
」周方猶疑道。
「秋心等設下的是迷香陷阱,把他們趕進去,便可以手到拿來了,所以我們也不用多帶兵馬,只要虛張聲勢便成了。
」森羅王笑道。
這時雲飛才明白為甚麼這幾天不見了秋心等兩女,原來是奉命設置陷阱,鋤奸盟恐怕傷亡慘重了。
幾天後,鋤奸盟果然夜襲城南石堡,土多個幪臉黑衣人預備潛入堡里時,森羅王等領兵驅趕,豈料鋤奸盟這一趟卻是大舉出動,鐵血軍才現身,黑暗中,竟然有大批人馬從山上馳援,森羅王等陣腳大亂,幪臉人也趁機撤走。
森羅王雖然狡計成空,卻發現有許多亂黨躲在山上,要是夥同藏在城裡的鋤奸盟作亂,恐怕會鬧出事來,以現在虎躍城的兵力,也無力圍剿,於是一方面遣使向土都求援,一方面決定儘快掃蕩鋤奸盟在城裡的姦細。
雲飛知道芝芝首當其衝,勢難倖免了。
「你今天的打扮真是漂亮!」森羅王凝望著進來的芝芝,由衷說道。
「你又取笑人家了。
」芝芝羞喜交雜似的靠在森羅王身畔說,然一身雪白衣裙,腥紅色的繡花抹胸掛在身前,艷光四射,使人神魂顛倒。
雲飛心裡暗嘆,倘若她知道噩夢即將開始,恐怕再也笑不出來了。
「怎麼把抹胸掛在外邊,裡邊還有嗎?」森羅王笑嘻嘻地抱著芝芝的纖腰,手掌穿過腋下,探往高聳的胸脯問道。
「我不告訴你!」芝芝撥開了森羅王的怪手道。
「那麼告訴我,騎馬汗巾是甚麼顏色?」森羅王順勢握著玉腕,涎著臉問道。
「你壞死了!」芝芝嬌嗔大發,作勢要掙脫森羅王的懷抱,不知如何雙手竟然給森羅王制住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不是紅色的!」森羅王笑道,一手制著芝芝的雙腕,另一隻手卻輕撫著羞紅的粉臉。
「人家也不用紅色的。
」芝芝羞叫一聲,偷眼看見與森羅王一起的蕭飛目露異色,不禁生出不妙的感覺。
「我知道,紅色的掛在屋上嘛!」森羅王詭笑道。
「甚麼屋上?」芝芝吃驚地叫,才叫了一聲,牙關已給森羅王捏開,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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