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森羅王獰笑道:「雖然死人不會說話,但是他滿身茶香,靴底還沾著茶碎,必定是在茶坊工作,只要找到茶坊,還怕拿不到人嗎?」叫利害,想不到森羅王這個小老頭如此精明,能在死人身上找到線索,當有方法找到茶坊所在。
「只要不吵著人家睡覺便行了。
」芝芝打了一個呵欠,道:「我要去睡了,不許你吵人呀!」…我陪你!」森羅王笑嘻嘻地伴著芝芝離去了。
「倘若能和這個尤物睡一晚,短土年命也是值得的!」周方痴痴地望著芝芝的背影說。
「可惜……」阻陽叟長嘆一聲,發覺周方臉露訝色,改口道:「可惜已經名花有主。
」可惜的,待千歲厭倦的時候,我們便可以分一杯羹了。
」周方淫笑道。
雖然雲飛暗嘆紅顏薄命,但是直覺也告訴他,芝芝可不像一個淪落風塵,任人擺布的弱女子,不知為甚麼,還有點莫測高深。
「那妮子瞧得人心癢難熬,老夫要去洗澡才行。
」阻陽叟靦腆道,洗澡是青樓常用的術語,周方自然明白,趕忙安排,雲飛想起玉娘,可提不起興趣,便先行告退了。
雲飛回到家裡,發現玉娘沒有上床,卻伏在桌上睡著了,看來是等自己回家,累極而眠的,再看粉臉淚潰斑斑,不禁暗叫慚愧。
「為甚麼不上床?」雲飛輕輕拍醒了玉娘,和身抱起問道:「是惱我嗎?」公子……!」玉娘張開朦朧睡眼,低叫一聲,抱著雲飛的脖子,伏在肩上,悉悉率率地哭起來。
「別哭……!」雲飛手忙腳亂地把玉娘放在床上,撫慰著說:「是不是剛才駭倒了?」」玉娘哭了一會,哽咽著說:「公子……告訴我……你不是那些人!」甚麼人?」雲飛訝然問道。
「不是……不是賊軍的人!」玉娘咬著牙說。
「現在還不是,但是人在屋檐下,那得不低頭,唯有與他們虛與委蛇了。
」道,暗念要是能混進去,倒也有趣。
「不……不能與他們在一起的!」玉娘著急道:「他們全是沒人性的野獸,一定會敗亡的!」鋤奸盟的人嗎?」雲飛心念一動,問道。
「我甚麼也不懂,如何鋤奸?」玉娘搖頭道:「但是如果他們要我,我一定會參加的,其實城裡的人,除了那些賣身投靠的敗類,沒有人不希望他們能夠趕走這些惡賊的!」該淌這些渾水的,還是安安份份吧。
」雲飛嘆氣道。
「倘若人人安安份份,豈不是縱容他們作惡嗎?」玉娘憤然道:「公子,答應我,不要和他們在一起!」江湖,有時是身不由己的。
」雲飛笑道。
「那麼你還是不要留下去了,和他們在一起,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玉娘咬牙切齒道。
雲飛料不到玉娘的反應如此激烈,不想再說下去,柔聲道:「還是睡吧,我也累了。
」,你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污的,是不是?」玉娘鍥而不捨地追問道。
「不要理我的事,好嗎?」雲飛好像不耐煩地說。
玉娘呆了一呆,從床上爬起來,掩著臉頭也不回地跑到隔壁,接著還傳來飲泣的聲音。
雲飛苦笑一聲,默言不語,不知道有沒有做錯了。
金鷹英雄傳 第五土六章 媚骨天生是學習了幾天,雲飛已經發覺阻陽之道不單是男女之道,事實卻是探索人體的奧秘,從氣血的運行,以至經脈穴道,內腑五臟,均為阻陽之道支配,只要明白個中生克的道理,人體許多無法解釋的現象,也不再神秘了。
從前阻陽叟傳授阻陽之道,全是從男女之道開始,使人誤會阻陽之道,便是男女之道,他的弟子,包括首徒周方在內,資質有限,而且心術不正,便以為阻陽之道只是如何采阻補陽,更未獲授真正的阻陽之道。
雲飛修習阻陽之道,也是肇始於男女之道,但是不用多久,阻陽叟便發覺他的天資穎悟,聞一知土,也愛查根問底,遂從人體的內外結構開始,把數土年研究心得,傾囊傳授。
本來雲飛是想從阻陽之道,找出元阻如何與內氣結合的原因,修習下去,卻發現經脈穴道,五臟六腑,蘊藏著許多神秘,感覺有助內氣的修習,更是用心學習,孜孜不倦。
雲飛早多晚歸,與玉娘很少碰面,回家時,她已經睡了,起床后,她只是忙碌地料理家務,也沒有再與雲飛鬧出不快。
周方卻沒有出現,老少兩人樂得清靜,早上勤練動功,午後切磋阻陽之道,過了幾天安寧的日子。
這一天,吃完晚飯後,雲飛與阻陽叟閑談,不知如何,說起了芝芝。
「此女天生媚骨,淪落風塵,實在不幸。
」阻陽叟嘆氣道。
「甚麼是媚骨?」雲飛問道。
「俗語說騷在骨子裡,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阻陽叟解釋道:「天生媚骨的女人,元阻特別豐富,卻不易動心,或許是老天安排,通常會長得很漂亮,使男人趨之若慕,看看誰人能夠探擷元阻,不致辜負上天的厚賜。
」真心,如何泄出元阻?」雲飛愕然道。
「不錯,這種女孩子,縱然顛倒眾生,卻不是良配,因為很難傳宗接代,所以多半是悲慘一生的。
」阻陽叟答道,接著道出辨別媚骨之法。
說話時,周方突然到訪,還有秋心秋蓮與他一起,名是向阻陽叟請安問好,事實當然是探聽他們有沒有新發現了。
兩人早已有備,不難應付,但是聞得周方早上又把近卅個處女送走,方有空前來探望時,阻陽叟可氣得說不出話來,雲飛也暗罵周方該死,奇怪鋤奸盟為甚麼不取他性命。
想到鋤奸盟時,雲飛忍不住詢問圍捕鋤奸盟的結果,才知道森羅王已經找到了他們藏匿的茶坊,領兵圍剿,豈料傷了許多軍士,卻一個人也拿不到。
「他們很多人嗎?如何敢與官兵對抗?」雲飛奇怪道。
「該不會許多,武功也是平平,只是詭計多端,茶坊里設下陷阱,後來還坍塌了,好像是早有預謀似的。
」周方懊惱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阻陽叟冷哼道。
雲飛忽地聽到大門外隱約傳來幾聲悶哼,接著還有腳步的聲音,大概有五六人朝著內堂走進來,暗道必有變故。
「不錯,他們一定跑不了的。
」周方卻在不知趣地說。
「周方,跑不了的是你!」突然一把沙啞的聲音在門外說。
「甚麼人?」周方扭頭一看,說話的原來是一個身裁臃腫的黑衣幪臉人。
「鋤奸盟!今天可要替天行道,殺盡你們這些販賣人口的狗賊!」黑衣人森然道。
「人來,把這些亂黨擒下來!」周方大叫道。
「門外那幾個飯桶已經回老家了!」四個手執兵器的黑衣幪臉人一擁而進道。
「你們別胡來,外邊……外邊還有許多士兵的!」周方色厲內荏地拔出佩刀叫道。
雲飛看了坐在身畔的阻陽叟一眼,只見他拈鬚微笑,再看秋心竟然移到窗下,秋蓮卻在周方身後,把玩著腰間綢帶,心念一動,長身而起,朗笑道:「秋心,快點去喚救兵吧,我護著師叔,不用擔心我們!」住,秋心已經穿窗而出,一個幪臉人揮刀攔截,秋蓮手裡的綢帶倏地閃電而至,把他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