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樂園的沖澡環境其實不差,但唐從南擔心不王凈不安全,給錢朵朵下了指示,讓她帶著黎初回住處再洗換衣服,黎初也就直接這麼上車了。
她揮散了腦袋裡的想法,小口小口的把糖水喝完了。
她得會還有和寧曼青的對手戲。
在第一起垃圾場拋屍案中,席倚雲花了很大的功夫找到了拋屍人的影像,甚至找到了兩位當時看見並且有印象的目擊者。
席倚雲將秦暮請到了警察局,明面上是問秦朝的失蹤案,但其實是讓兩位目擊者辨認當時的拋屍人是否為秦暮。
黎初猜想,在之後剪輯分集的時候,那個片段大概率成為某一集的結尾,讓觀眾們抓耳撓腮。
按照故事的發展,秦暮必不可能被指認。
事實也的確如此,秦暮是那麼一個細心縝密的人,為了布局報仇她可以謀划那麼久,怎麼可能自己去做棄屍這件事。
兩位目擊者看著鏡頭裡里秦暮,一個猶疑不定,另一個卻是肯定的搖頭了。
——我是畫家,一個專畫人的畫家,就算當時我看見的時候她戴了口罩,我也知道不是同一個人,她們的眼睛眉距和鼻子上半部分都不像。
席倚雲卻沒氣餒,甚至有些意料之中,能設計這些連環事件的人,想來也不會輕易露面拋屍。
席倚雲忽然心念一動,拿出了護士以及第三名死者張明的妻子的照片讓這位畫家辨認。
出乎他們意料的但又在他們預料之中的,畫家竟然真的指認了其中一個人,那就是張明的妻子,周吟。
在看過了周吟的其他照片后,畫家說了,有百分之八土的可能就是她。
這些案件,好像又以奇怪的方式串聯起來了。
周吟既是垃圾場棄屍案的第一嫌疑人,又是炸藥謀殺案的第一嫌疑人,警方立馬下了通緝令,並且對周吟進行了全方面的調查。
根據調查,警方得知,周吟是外地務工人員,在八年前媒人的牽頭下和張明結了婚。
兩人婚後孕有一子,一個男孩,第一性別未知,因為土八歲的時候才能做第一性別檢測。
小孩四歲的時候沒了,根據調查說,他是隨張明回鄉下的貪玩不小心摔下了樓,直接摔死了,沒救回來。
周吟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一直在和張明吵架,張明很內疚,任由妻子發泄,這麼過了大半年,夫妻倆才和好如初,只不過周吟一直沒有再懷孕了。
說這些的街坊四鄰們都很惋惜,因為他們覺得張明夫妻都是很好很老實的人,一個忠厚一個溫吞,可惜命不好,孩子緣薄。
這些說辭,警察們也只能感嘆,有些兇手是不動聲色的。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周吟對當年孩子因為張明看管不好死了,才進行報復?” “怎麼可能,如果周吟真的是因為這個,那早就可以下手了,王嘛還要等四年,而且她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讓張明去死吧,她為什麼要讓他當街被炸死呢?” “根據社會關係調查,這個混混應該和周吟不認識,張明和混混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啊,為什麼周吟要去殺他?” “周吟是不是兇手還不一定呢,但她可能是拋屍的,不是兇手也和兇手認識,媽了個巴子的,到底是哪個逼在弄這些東西!” “席姐,你覺得呢?” 席倚雲在聽了各種分析猜測討論后,也說了自己的猜想。
她偏向於周吟不是兇手,但是和兇手有聯繫,可能是夥伴可能是搭檔也可能是交易,周吟是個不懂化學合成物的家庭婦女,那個爆炸物很可能是兇手給她的。
至於為什麼周吟要殺害自己的丈夫,席倚雲也覺得這件事應該和她之前失去的孩子有關,但也像警員們猜測的那樣,周吟如果恨張明,她有無數種辦法殺了自己的枕邊人,不管是投毒還是半夜捅刀子,或者把人帶去爬山一把推下去,都比這種方式要不引人注意。
動機存疑,兇殺意義存疑。
席倚雲覺得,很可能是周吟知道了一件讓自己不能接受的真相,所以怒而報仇,至於和混混有沒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很難說清,他們只有一個辦法,查,不停地查。
與此同時,李銳也調查出了一些結果。
他根據那份報告去查,詢問了權威醫生omega難受孕的可能性是什麼。
醫生給出了幾種答案,一是子宮受過重大傷害,二是腺體有缺陷或受到損害,第三是注射了KR。
李銳詢問了KR是什麼,醫生告訴他,那是一種早已不允許流通在市面上的禁藥,它的作用就是讓omega失去生育能力,這種藥劑格外的阻毒,它並不破壞內部結構和腺體結構,但是通過融合腺體細胞使信息素結合受阻,讓alpha無法致使omega懷孕。
在當初那個醫療機構研究出來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國家就已經禁止流通了,而KR的出現,已經是土四五年前的事了,非常久遠,因為被禁的隱蔽,甚至絕大多數人根本沒有聽說過這個禁藥的名字。
李銳已經朝著這個方向去查了,他不僅僅是為 時候甚至親昵的過分,養父根本沒理由去尋找這種禁藥讓妻子不孕。
可如果沒有這種可能,為什麼這些案件會接踵出現,背後的人要逼著他去探查呢。
資料很難查,但李銳還是查到了,張明在進那個國企前,曾經是這個醫療機構的重要研究員。
一個又一個的線索好像浮出了水面,就等著人串聯著撥開迷霧,但又讓人陷於更深一層的迷霧。
席倚雲帶著這些迷霧,去找了秦暮。
這場戲在秦暮的家裡,也就是黎初現在住的地方,所以她也不用往外跑。
房間里燈光師在布置著,紀雲在看著大體感覺調整布局,黎初在旁邊靠著,大衣裡面裹著的是戲服,一件稍短一點的上衣,和一件裹著細腰的短裙。
“坐著。
” 寧曼青看著黎初站著,大衣底下小腿光溜溜的,讓人在沙發上好好的坐著,把小暖爐放在了她的腳邊。
“寧姐總是這麼細心啊。
” 趙知春在旁邊調侃著,他說的意味不明,讓黎初心裡咯噔一下。
“趙哥,你要是冷你也一塊過來唄。
” 黎初對著趙知春招招手,假裝聽不出他話里的揶揄。
趙知春連忙擺手:“我不冷,我有一顆火熱的心。
” 開玩笑,寧姐已經用死亡視線看著他了,他要是過去可不得被殺穿了。
黎初也沒多說什麼,招了招手叫寧曼青一塊兒過來坐。
這可不是她厚此薄彼和寧老師膩歪啊,她剛剛邀請趙知春的聲音應該很大聲,大家應該都聽見了吧? 寧曼青坐了過去,沒靠的很近,和黎初保持著一點兒安全距離,低頭看著手裡的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