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放在透明卡袋裡的老舊名片,另一個則是一份殘缺的體檢報告。
體檢報告的紙張有些年份了,但看不出是什麼時候的,首尾都被撕掉了,沒有體檢人的姓名年齡也沒有日期。
【性別:女omega癥結:受孕困難原因:尚未查明】李銳看見的時候心神大震,當他看見名片的時候,心裡更是一沉。
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李訴冬。
第38章戲中往事保險箱里發現的線索,將前兩起案件又一併串聯了。
三場兇殺案,三個死者,三個嫌疑人。
在警察查到的線索里,第一起拋屍案的嫌疑人是個女人,從背影難以辨別她的性別,可能是beta也可能是omega。
第二起入室搶劫殺人案,在警察不斷的排查下,嫌疑人鎖定了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第一性別未知。
第三起爆炸殺人案,第一嫌疑人為死者的妻子,一個女beta。
倘若從表面上看,這三起案件的殺人手法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看起來不應該有任何關聯,但在它們的線索里,又明確的指引了一個人,那就是李銳的養父李訴冬。
準確的來說,第一起案件並沒有明確指向,它只是關聯到了第二起案件,可沒人覺得這是巧合,當知道這兩件案子可能有關聯的時候,警方都覺得第二起案件是挑釁,在他們問完的第二天就把可能有重大線索的人給殺了,何其猖狂。
這是一個很清晰明了的針對於李訴冬的布局,所有警官進行開會線索整合,沒人懷疑李訴冬會是三場兇案的兇手,但是他一定是連環布局下的重要人物,或者說是針對人物。
背後的真兇想做什麼呢,他她弄出這樣大的動靜又為了什麼呢,揭露什麼又或者是報復什麼?接下來還會有案件發生嗎? 警官們的神情都很嚴肅,背後布局的人顯然把他們當槍使,但更可惡的是他們一時之間沒辦法揪出背後的人,只能忍著怒氣捏著鼻子順著布局的人給的線索去找。
席倚雲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個Q,將背後的指使者或者說是團伙,代號命名為Q。
黎初坐在場景外,但注意力並沒有專註在場景里,而是有些驚喜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人。
“董老師,沒想到出演這個角色居然是您!你之前可沒告訴我啊!” 李訴冬的戲份就要推入,所以今日你演李訴冬的老師進組了,黎初看見覺得挺驚喜的,因為是熟人,正是她當初在《這就是演員》里搭檔過的前輩,董洺老師。
“我這不是等著今天給你個驚喜嘛,特地憋著沒說的,其實我先前就來過了,只是你那時候在拍戲,沒有注意到,你演的真不錯。
” 董洺當初就覺得這姑娘未來可期,沒想到是真沒讓他失望,他其實早就和紀雲接觸了,定了這個角色,留了檔期,只是紀雲這邊一直沒弄好,他才去參加綜藝了。
“謝謝老師,我很期待和老師再次演對手戲呢。
” 黎初笑的乖巧,董洺的實力她是很肯定的,對方出演李訴冬她覺得效果應該也會不錯。
“不用這麼客氣,喊我董哥就行,咱們也沒差多少歲嘛。
” 董洺擺手,他也才三土多,也就比黎初大個八九歲。
“上次咱們還是演情人呢,這回你可就是我女兒輩的了,我這輩分可漲得快。
” 董洺打趣的說,黎初也想到了,和他一起笑起來。
上回她演長公主,董洺演白蘇,兩個人還整感情戲,這次他們一個演秦暮,一個演李訴冬,那可是差輩兒的仇人關係。
董洺的助理小跑過來通知做妝造了,董洺對著黎初擺了擺手,去換衣服化妝準備拍他的戲份了。
黎初對他擺擺手,手裡拿著劇本,繼續看著鏡頭裡的人的表演。
李銳其實在第三個人死之前,就打電話給了李訴冬,問李訴冬認不認識那個護士,李訴冬回答是,沒有印象。
李訴冬還問了一句是怎麼出事的,李銳告訴他是被入室搶劫的人殺害,李訴冬唏噓了一句倒霉,也沒問其他的。
李銳當時並未起疑,也甚至沒有把這件事和養父聯繫起來,想著護士可能就是養父曾經的客戶,在他手底下做過手術,所以留了電話號碼。
那號碼都已經是土多年前的了,李銳記得在他上大學后,李訴冬就因為手機被偷換了號碼了。
可第三個死者的出現,加 ? 如果不是被害人放的,那麼兇手故意留下這些又是為什麼? 這些都是警察不得不推敲的事情,而李銳比其他人更加心神大亂,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名片,還是因為那份殘缺的體檢報告。
針對於這份報告,席倚雲提出了幾個疑點,首先兇手或者死者為什麼放這份報告在保險箱里,還是撕毀過的,要隱藏或者引導什麼? 其次,死者以及其嫌疑人妻子,性別都是beta,熟悉的好友以及相近親戚里,沒有性別為omega的,那麼這份報告屬於誰? 最後,這份報告到底是真還是假,和名片放在一起,有什麼特殊意義? 其他警察不知道,可看到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的李銳,萬分明白背後的人想表達的意思。
omega受孕困難對於人類認知來說,簡直是不可能事件。
因為在進化的過程中,omega代表著人類繁衍的希望,如果用書面的冰冷的文字來表達,他們是絕佳的繁衍母體和生育工具。
或許有人一生都沒見過沒聽說過受孕困難的omega,但李銳見過,並且曾經朝夕相處過。
那就是他的養母,方盈。
於是有無數個問題縈繞在了李銳的腦海里,這是不是方盈的體檢報告,如果是的話,為什麼會在這個人的保險箱里,如果這是一場針對於養父李訴冬的布局,那麼為什麼選中了這個叫做張明的普通男人? 警察的直覺告訴李銳,養母的不孕可能和養父有關係,但是理智和情感上,李銳都不承認,他覺得這是無稽之談,這是某種使他進入誤區的誘導和暗示,這是栽贓污衊。
由是新的疑問又出現了,背後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的針對養父,養父當年又做了什麼? 太多問題圍困著李銳了,於是在請李訴冬來配合詢問之後,李銳在送他出警局的時候問他,當年有沒有做過什麼事。
“我做的都是對得起良心的事。
” 李訴冬面色坦然,好似問心無愧的說。
董洺的表演非常到位,他戴著眼鏡,是個看起來儒雅斯文的中年人,他的表情細節也很好,先是詫異的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而後無比堅定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黎初已經有和秦暮感同身受的打人的衝動了,她站在布景里,進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