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對寧曼青信息素的感知……可能是因為她曾經被寧曼青標記過,身體有記憶。
黎初發自內心的覺得,寧曼青適合更優秀的人。
開開心心的洗完香香之後,黎初帶著自 己給寧曼青準備的禮物,敲響了寧曼青的房門。
寧曼青還是把房門給敞著,她們住的都是套房,進來先看見小客廳才能到卧室,這一層本來住客就不多,別人不會冒昧的打擾,隔音好敞著門也不怕,就算有狗仔鑽進來了,也不怕他們惡意寫些東西。
寧曼青不是一個喜歡炒緋聞的人,雖然這個圈子的確很多人用這種方式保持著熱度,但她絕不是其中之一,她也不希望黎初因為她沾染上什麼不好的臆測。
“坐,要喝什麼?” “水就好了,”黎初坐在了沙發上,接過了寧曼青拿過來的水,然後把自己握在手裡的小盒子遞了過去,“寧老師,這是給你的謝禮,謝謝你上次救了我。
” “那是每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做的事,”寧曼青沒拒絕黎初的謝禮,她接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對著黎初囑咐道,“這個圈子水太深,美貌和性別都會引來心懷不軌的人,你要注意好好保護自己。
” “嗯!我一定會小心的!” 看見黎初乖巧應答的樣子,寧曼青忍住了想要摸摸小姑娘腦袋的想法,進入了正題。
“我知道你的角色是什麼,你覺得自己演的不對勁的地方在那裡?” “長公主和白蘇發怒的那一段,我總覺得我演的張力不夠。
” 黎初這一次抽到的角色,是一位omega長公主。
長公主嫁給了當時的新科探花,探花郎家境貧寒但是勤奮上進,是個一表人才的A,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長公主自己也是這麼以為的。
但是成親幾載,長公主知道夫君並不愛她,要的只是權勢,她為人驕傲,打算和夫君和離,但那時朝中動蕩,皇帝驟然病逝,幾個alpha弟弟妹妹為了皇位打破頭,她想讓自己的親妹妹五皇女登基,所以忍下了和離的心,和夫君來了一場談判和交易,用利益把他們綁在了一條船上。
經過時長兩年的互相鬥法,五皇女成功登基,當年的探花郎官拜右相。
和離當然是不可能和離的,右相此時也有了幾個妾室,長公主看的心煩,便分府而居。
但政治鬥爭遠遠沒有結束,隨著新皇登基,一切才剛剛開始。
在分府的第二年,長公主遇見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是個beta。
雖然是個beta,但相貌才情都是一等一,名叫白蘇。
白蘇是侯府的庶子,長公主待他千好萬好,但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殊,讓長公主的敵人對白蘇下手了,長公主愧疚萬分,白蘇卻沒有怪她,甚至在一次危難中捨命救她。
長公主決心要為白蘇爭個地位,她不想讓白蘇被京城裡的人說成是她養著的玩意,她不允許任何人貶低他,所以她為白蘇向皇帝討要了仕途擢升的機會。
黎初和其他兩位老師要飾演的就是接下來的戲份。
白蘇拒絕了長公主說的機會,並且表示自己要離開京城。
長公主不可置信的問他為什麼,他說自己有愛的人了,只想帶他遠離風波。
長公主快瘋了,她問白蘇不愛她嗎,白蘇沉默了,說了身份有別,但長公主明白,真正的原因不在於此。
她知道原來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白蘇從來沒有和她要過什麼,婉拒過,相處也守禮。
她明白他不是沒有心動過,但是抵不過他想離開的決心。
黎初把這個片段調出來和寧曼青一起看了,寧曼青讓她先演一遍。
“我給你搭戲,來這兒演。
” 寧曼青把桌椅挪了一下,她垂首了一會兒,抬頭時念出了白蘇的台詞。
黎初入戲,將自己白天反覆練習許多次的片段演繹了出來。
長公主的震驚、憤怒、癲狂、傷心、絕望,她摔了茶盞,胸膛劇烈起伏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神色慢慢變得冷硬。
“滾吧,此生此世,你休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黎初好幾分鐘后才慢慢齣戲,黎初平復著呼吸,等著寧曼青的指點。
“演的基本到位了,但的確差點,情緒不夠。
” “不夠傷心嗎還是不夠生氣?” 黎初試了好幾種,她也說不清長公主心裡到底是被背叛和拋棄的憤怒多一些,還是失去這個人的絕望多一些。
寧曼青搖頭說:“是不夠愛。
” 黎初一怔:“愛?” “她這個角色對白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是建立在對白蘇的正面情緒上。
” 寧曼青手指點了點手機,屏幕上的長公主表情冷漠,但任誰去看,都能感覺到她的灰敗。
一語驚醒夢中人,黎初眼睛亮起。
對,因為她愛他、依賴他,所以才會痛苦才會崩潰。
“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但最終還是愛意佔據了上風,否則她會把白蘇和白蘇嘴裡的愛人都殺了,或者是把白蘇關起來,但她最後還是決定放他走。
” 黎初明白了,不自覺的激動,看著寧曼青等著她的回答。
“對。
” 寧曼青讚賞的看著她,黎初高興的笑沒了眼。
“再來一次,看著我進入狀態,我是白蘇。
” “看著我,心裡想著,你愛我。
” 寧曼青的低語在夜裡格外的清晰,她攫取著黎初的視線,牽扯著她進入情緒。
第21章易感期寧曼青的話在此刻順理成章,黎初看著她的眼睛,壓下心裡的奇怪反應。
她像是自我催眠般的在心裡重複著寧曼青的這句話 ,試圖讓自己快速入戲。
我愛她。
我愛她。
我……愛她。
黎初有些恍惚,被拉扯進了角色的情緒里。
長公主一直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的,只不過因為局勢因為身份所以才不能拋下一切長相廝守,但這些想法在心上人的言語中化為了泡沫,如同一摔就碎的茶盞,嘲笑著她的痴心妄想。
她一生愛過兩個男人,一個是她的夫君,AO似乎天作之合,但掩藏在溫情下的不過是對權勢的迷戀,嘲笑著她的可悲,她飛蛾撲火似的愛上的第二個男人,不願牽扯進波譎雲詭的局勢里,也要離她而去。
“蘇自知愚笨,難當此任……” 寧曼青的台詞功底很好,每一個字都清晰的落在了黎初的耳中。
她越發恍惚了,彷彿和自己模仿代入了一天的女人產生了共情。
她不相信他愛上了別人,她也知道他土分聰明,他只不過是退縮了想要逃脫這場鬥爭想要離她而去! 懦夫! 可她又知道,他沒有錯。
不喜歡仕途不喜歡鬥爭不是他的錯,只不過是她沒有辦法把他留下來,才如此怨恨的在心裡怒罵,她更怨恨的其實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