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看著她這種找死的行為,擰著眉將那根煙丟在水池裡澆滅,然後用紙巾包起來仍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那不也挺好,我可比不上你,熱度不斷資源不愁,我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上過真實熱搜了,你扔我煙王什麼?” 鍾悅緩和過來后開口,她輕嘖了一聲,想去煙盒裡再拿一根,卻怎麼也點不上,泄憤似的將打火機扔向地面。
質量極好的打火機沒有四分五裂,只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媽的……” 那聲脆響彷彿也是鍾悅腦海里那根弦崩斷的聲音,她低咒出聲,將煙也丟了。
黎初不遠不近的站著,感覺有必要聯繫一下鍾悅的經紀人,畢竟她現在看起來精神狀況不是很好的樣子。
她嘴裡低喃著一些黎初聽不清的話,痛苦的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呢喃著一邊掉眼淚。
黎初皺著眉,她現在覺得有必要聯繫醫院了,鍾悅這樣子得送去就醫了吧。
她沒有就這麼離開,而是在原地照看一下鍾悅的情況,雖然她們之前的確有過節,黎初也並不怎麼喜歡她,但是她做的那些錯處並沒有到讓人厭憎到可以轉身離開。
鍾悅並沒有失控很久,約莫一分多鐘,就已經開始整理情緒了。
黎初給她遞了張紙,她定定地看著黎初的表情好一會兒,然後笑了出來。
“我最害怕我討厭的人看見我這副樣子,結果沒想到還是被你看見了,”她的笑裡帶上了幾分自嘲的意味,因為眼淚亂掉的妝容和凌亂的頭髮讓她顯得有幾分寥落的狼狽,“不過也不算我最討厭的人。
” 但她的確是讓她意難平的人,不過這句鍾悅沒說。
她對著鏡子補妝,但是她手指操控力很弱,粉上的很亂,看的黎初這個穿越前職業是化妝師的人職業病都犯了。
“我來。
” 黎初接過了鍾悅的粉餅,拿出她包里的補妝用品,沉著眉眼幫鍾悅補好了妝。
鍾悅看著鏡子里看不出半分憔悴,比她剛剛妝前還好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走了。
” 黎初看了一下腕錶上的時間,下半場已經快開始了。
“等一下。
” 鍾悅叫住了黎初,看見黎初回頭后,不自覺地捏了捏手邊的煙盒,裝作很漫不經心地問:“你得罪了什麼人,想讓你生不如死?” 黎初眯了眯眼,問:“什麼意思?” 要不是鍾悅現在看起來沒惡意,黎初還以為她在咒她。
“我得了HDM,有人聯繫了我,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得病了,那個人和我保證,只要我傳染給你,會給我一個億。
” 鍾悅將自己的東西往回裝,沒去看黎初的臉,她繼續說:“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心動了,一個億雖然不多,但我現在這個資源也要賺很久,但是現在我又改主意了,誰知道那個人是不是框我呢,而且我都不知道哪天死,一個億也沒處花。
” 她仔細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保持著女明星的體面,嘴唇因為剛剛塗了口紅,像是摸了血似的艷。
“我可不是良心發現,只是看在你給我化的妝還不錯的份上,下次別做什麼好人了,在這個圈裡,哪有那麼多好人。
” 鍾悅穿上了高跟鞋,昂著頭挺直著腰背走了出去,彷彿又回到了從前瞧不起人的模樣,只有地上那個沒被撿起來的打火機,和黎初一起見證了她剛剛的模樣。
這些話信息量挺大的,黎初都顧不上回秀場看下半場 了。
HDM這個東西在原文里其實沒有被提過,但是它可是這個世界的住民青少年健康里必會出現的知識,相當於艾滋的存在,只不過這是一種僅針對於alpha和omega的變異病毒,會對腺體和腦神經造成病變損害,傳播途徑和艾滋一致,只能依靠早期阻斷葯,接下來就看命。
黎初的脊背有些發涼,鍾悅得了這種病,肯定是會嚴瞞死守的,那是誰知道了又想買通和她有過節的鐘悅來害她呢? 黎初知道在圈裡肯定是有看不慣她的人,不管是她的資源還是熱度,有些惡意是伴隨著嫉妒的,但是這種要她命的得是深仇大恨吧,黎初不記得自己有這樣的血海深仇。
黎初本來想直接離場,但後來想想萬一那個盯著鍾悅的人仍然注意著她的動向,黎初收拾好了心情,走回了秀場。
鍾悅仍然坐在她身後,只不過那種若有若無的後頸發涼的感覺卻消失了。
黎初下半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上了寧曼青來接她的車,才徹底安定下來。
“寧老師!” 黎初握著寧曼青的手,滿臉心有餘悸。
“怎麼了,這麼委屈巴巴的?” 寧曼青笑著捏了捏黎初的臉,手指順著她的後腦滑到了脖頸上。
黎初把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剛剛氣氛還是溫暖如春的車上,轉瞬被alpha暴虐的信息素降至凜冽寒冬。
“我會查清楚的。
” 寧曼青手指上下滑動觸碰著黎初的腺體安慰,和溫柔口吻不同,她的眉眼覆滿冰霜。
第110章暗中布局因為這突如其來事件,導致車內的氣氛土分沉鬱。
寧曼青冷聲讓人去查鍾悅,黎初則是找唐從南推了接下來能推的行程。
她本來拍完了《放逐者》就是打算休息的,倒也不是打算全面停止活動,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能停就停比較好。
那個想害她的人實在是太阻損了,這比直接的謀殺心思還要噁心。
HDM和艾滋一樣可以通過血液傳播,蔓延速度極快,病毒在體外留存性比艾滋還強,只要鍾悅拿沾有她血液的針扎她一下,她可能就被傳染了。
唐從南很快給了回應,他明白黎初是個有主意的很少任性的人,也就隨了她,除了一些已經簽訂好合同的通告,其他的都推了。
黎初在寧曼青在這個城市的臨時住處脫下了身上的禮服換上了常服,和寧曼青乘坐了同一輛航班,當晚飛回了雲州。
她沒回自己在雲州的住處,去了寧曼青常住的私密性和安保性很好的半山別墅。
寧曼青的人探聽消息的速度很快,當晚凌晨就把鍾悅資料搜集好呈到了寧曼青的眼前。
鍾悅並沒有說謊,她的確是患上了HDM,在一個月前在某私家醫院確診的。
資料上還有著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鍾悅現在背後的金主,黎初只是掃了幾眼就不願意再看了。
光鮮亮麗的娛樂圈,背地裡藏著的利益關係和資源置換大多透著腐臭的味道。
很多人會用你情我願來形容這種資本關係,但黎初覺得並不盡然,大多數的情願或許只是無法反抗的自我慰藉罷了,黎初並不知道鍾悅是否是真的情願,她只知道當美貌成為一種資源,那麼談論‘你情我願’就是件可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