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英是唐蘭的貼身大丫頭,雖是個黃花閨女可房中事早就在來府上之前劉嬤嬤便教導過。
不甚細緻,該知曉的也都知曉,大娘子那邊更是找她去說過話。
如果將來有需要,她是要幫唐蘭來固寵的,會不會到那一步不一定,可該學的還是得學。
所以這會綠英除了有些羞窘外也沒覺得有什麼意外的,更多的是為自家小娘感到擔心。
陪嫁的箱子中可放了劉嬤嬤準備的那一套東西,從小到大一共四根。
小娘只用到第叄根便那般辛苦,可想而知有多難以忍受,現在王爺發了話,難道最後一根也要用了?
她心裡這麼想著竟是跟唐蘭想到一處去了,剎那間唐蘭的臉色從紅變白,身子隱隱的有些發顫,綠英還當是她難受,連忙去找了藥膏來。
“小娘,你忍著些。”
這葯里加了冰片和薄荷,清涼的很,一塗抹上唐蘭便舒服的哼出了聲,那股子火辣辣的感覺頓消。
綠英小心的扶著她起身,穿好衣服又簪了個婦人的髮髻,上面帶的是那套紅瑪瑙的頭面,襯得臉上多了幾分紅艷。
早膳比她在長平侯府上豐富些,四葷兩素一道湯一盤水果,左右也沒外人,唐蘭一個人怎麼吃的完,便讓綠英和巧雲分食了些。
府上現在後院就她這麼一位小娘,沒有當家的唐蘭也輕快些,用完早膳在屋裡又躺了半日才出門在府上轉轉,熟悉熟悉。
官家賜給靖王的宅子不小,她住的這個院子是獨立的,以前叫凝香閣,巧雲介紹說是因著種了不少梅花才得了這名。
不過靖王不太喜梅花,入住后吩咐人將那些梅花都除掉了,改種了四季各色的花草,看上去比原先有生機的多。
看這名字還算應景就一直沒改,如果唐蘭不喜歡可以換個旁的。
唐蘭立刻否決了,“就這吧,挺好聽的,我才剛來府上還是別太張揚的好。”
別的不說,光昨日王爺在她屋裡頭這就已經讓人為之側目了。
唐蘭不是不知曉眾人的看法,靖王不喜女色整個城中誰不知,甚至有人都偷偷打賭。
賭她一定會被靖王所厭惡,入府又如何,還不是守活寡的命。
昨夜王爺那般衣衫不整的離開,相信很快所有人都知曉他們已經圓房的事。
繞過假山旁的石子路有一個很大的湖,中央更是有個乘涼的亭子,這邊一走近就有股子清涼感。
唐蘭腳下不免加快了幾分,綠英在後頭一個勁的勸她慢些。
“沒事,這石子路抓地的很,摔不到的。巧雲你去端些瓜果過來,咱們在這納涼待到晚膳再回去,想不到這邊景色這般好。”
“哎,好的,我這就去。”
“早上我看你還難受呢,這這麼精神?”
唐蘭被綠英說的臉訕訕的,佯怒拿手中的團山作勢要打她,綠英笑嘻嘻的躲開。
湖上清風吹來,這一路走的燥熱退的乾乾淨淨,唐蘭收回手愜意的靠著椅子坐下,瞥見中央的桌子,上面居然有準備好的點心,驚得嘴唇微張。
“有人來過嗎?”
“小,小娘……”
綠英的聲音在發顫,聽出有些不對,唐蘭收回在湖上四處看的目光,一回頭,一個高大的身軀越走越近。
綠英戰戰兢兢的退到一邊行禮,唐蘭也嚇了一跳,一個沒坐穩小半邊身子眼看著就要歪倒摔下來,綠英嚇得臉都白了。
旁邊可是桌子,這碰一下可怎麼得了,偏她離得有些遠,想過去給唐蘭當墊子都來不及。
唐蘭更是做好了被磕的準備,誰知疼痛並沒有襲來,靖王大步上前穩穩的將人接住。
“這般不當心。”
唐蘭驚魂未定,心怦怦跳得快要聽不清他說了什麼,柔弱無骨的手緊緊的攥著靖王的衣領,好一會反應過來這舉動有些不太好,忙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去。
靖王非但沒有鬆手,順勢一托將沒幾兩肉的身子往懷裡送了送,抱穩一些。
巧雲遠遠的就看見王爺過來了,猶豫著要不要上前伺候,手裡端著的托盤是唐蘭吩咐要的瓜果。
她走近屈膝向靖王行了一禮。
“擱那,你們都退下吧。”
“是。”
綠英看看唐蘭心裡擔心也不敢違逆靖王,只能跟巧雲退下,一時間亭子這邊就只剩下他和唐蘭。
懷裡的人一如昨夜,軟的讓人懷疑她真的是水做的。
靖王眸光越發深沉,面上沉沉的讓人看不出這人是不高興了還是怎的。
唐蘭正忐忑著,忽覺屁股那裡熱熱的,臉瞬間紅了。
一時間竟忘記了這男人的身份,掙扎著想起身。
兩個不輕不重的巴掌落在屁股上,有些疼,更多的是羞恥。
唐蘭窘迫的僵住,就聽頭頂上的男人說:“蘭娘調皮,身子可是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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