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歡 - 暴走

昭玉顫抖著聲音連喚了幾聲,男人只緊緊閉著眼,呼吸掩在腰帶下幾不可察,昭玉的身上冷極了,天塌地陷也不過如此感受,此刻她恨極了年幼的自己那般貪玩,族中開設的藥理課從未好好上過,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這般脆弱的倒在自己的身上!
不過昭玉雖不能為上官承戟把脈,卻通過性命相連的三生契感知到他暫無性命之憂,極端的憂慮之後,昭玉感覺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的眸子里一片凌冽,斂神收回捆住影衛的鯤力,待得他們疾馳出來之後,將上官承戟託付給了影衛,並用鯤力凝出一道護罩,護住男人的全身。而後攏了攏身上的衣裙,一步一步緩緩走向混戰的人群。
體內的鯤力橫衝直撞,洶湧著,衝擊著昭玉的意志。
巨大的甲板上到處都是倒下的人,遠離主船的大胤士兵見歡良妃娘娘竟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保護圈,有些心驚不已,有些則兇狠的瞪著這禍國妖姬,心中冷笑猜想再走幾步,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便會血濺當場。
而南瑤族見著這北冥的聖女,也蠢蠢欲動了起來,不少南瑤族人暗暗將弓箭對準了她,只要場面一混亂,便伺機擊殺了她!
“九昭快些離開!”族中有人喚她的名,聲音急切得如同救不了雞雛的蘆花母雞一般,而嬌小的女人如同什麼也沒聽見,繼續向前緩步而行,北冥族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再戀戰,皆防備著立在崖壁上的南瑤族。
終於有人沉不住氣,摻雜了赤鐵的重箭射來,箭羽破空帶來可怖的‘嗖嗖’聲,然而,那箭只直直插在甲板上,箭身都盡數沒入了其中,不難想象這等利器若真的射中了那小人,香消玉殞不過一瞬間的事。
北冥人深感慶幸的同時,立馬改變立場,對最近的南瑤族痛下殺手,這南瑤的意圖隨著那一隻重箭暴露無遺!
而昭玉一言不發,裙邊染了血,她的面上不喜不悲,通身冷淡的氣質與這鮮血淋漓的戰場完全不符,並且透著淡淡的威嚴,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忌憚。
越來越密集的各類箭只衝著昭玉而來,然而當昭玉緩步走過時,那些箭都射空了。可笑得彷彿是特意繞過了她一般。
戈舒面色沉重,他分明看清了那些箭瞄得有多准,然而在觸碰到那北冥聖女的一瞬間,便被看不見的東西彈開了!
雖不知這聖女能耐如何,但戈舒已經十分警惕,決定偷襲將這人斬殺於自己的巨斧下!他飛速跳躍,身體拉成一道殘影,幾息便逼近了已經走到船邊的昭玉!
巨斧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劈下,斧身閃著冰冷的光。
似乎是一聲輕嘆,壯碩的男人對上一雙沒有情緒的眼睛,她飄舞的几絲黑髮從戈舒鼻間拂過,下一刻,戈舒手上失了力道,一切都變得飄忽起來。
難以置信的低頭,一隻素白的手腕沒於自己的肚腹,緩緩轉動,被撕裂的劇痛可怕的難以想象,而後那手腕抽出,他的世界頓然寂靜無聲,那人每一個動作都像被放慢了數倍,直到看見伸展的蹼爪帶著血肉從自己體內抽出,戈舒的嗓子里才含混的發出几絲聲響。
然而,那蹼爪輕輕一推,內臟破碎的男人從船舷翻倒,跌入湖水中,血色泛起,不久后變得淺淡,如同所有落入湖中的鮮血一般,消失不見。
水花四濺間,戈舒看見一雙銀色的豎瞳,明明冰冷一片,卻能感受到一種憐憫與慈悲。
“戈舒!”木那目眥盡裂,眼角流血,不敢相信地看自己的好兄弟就這樣沉入水中,而自己只能遠遠的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因為他們南瑤族被剝奪了浮水的能力!
他的崩潰大喊彷彿絲毫沒有影響昭玉,她躍入水中,銀白的魚尾閃現,淡淡的碧色紋路優雅又聖潔。
豎瞳微睜,銀色的光迸射,水被無形的手掀起又重重落下,拍的北冥族人暈頭轉向,隨水流被衝到遠處。而南瑤族人則急速跳躍,飛快逃離這驚濤怒吼之地。
巨大的水牆升起,遮住了一切驚懼的、遲疑的、慌亂的目光。
她乘水而來,看似柔弱的魚尾穩穩立在水柱頂端,一雙銀色豎瞳直直盯著眼前那雙深綠色的眸。
“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宿命呢。”似嘆息溜出淡色的唇,清幽的聲音落在梅甁耳朵里,一陣冰涼從腳底冒起,身體不自覺的戰慄。
“你騙了我,喜樂”,銀色豎瞳帶來威壓,“不僅騙了我,你還想要我的命。”她低聲,聲音聽不出起伏,下一刻她狠狠捏住梅甁的下巴,抬起,“我的好姐姐,他現在就那樣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裡!如果他有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南瑤族,全部葬身於此!”
昭玉姣好的面容因為兇狠的表情而顯得猙獰,尖利的吼聲對聽力極好的梅甁造成了劇烈的耳鳴!
輕輕的‘噗’一聲,玖蘭婆準備已久的穿心箭穿過水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直射向梅甁的心臟!
然而那支幾乎無法看見的箭仍在昭玉眼中留下了影子,情緒失控中的小人兒一把攥住了那礙眼之物,箭上的倒勾瞬間刺入蹼爪,鮮血細股流下,疼痛令她猛地一個回頭,看向箭的來處。
鯤力暴走的昭玉看起來甚是可怖,尖利的蹼爪微蜷,銀色豎瞳里滿是兇狠,等到看清了那躲在水下的人,低啞著嗓音意味不明,“是你。”
***
下了幾個小時的軟體還是失敗了,我也快暴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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