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白麒麟,張奇峰抱著嚴珍麒,風馳電掣的到了大營外,在眾人驚異眼神中,張奇峰滿面春風的跳下麒麟,將被看得有些掛不住的嚴珍麒直接從麒麟背上抱了下來。
被張奇峰一路拉著手進了軍營,起初,嚴珍麒有些不自在,總覺得如同做了虧心事一般。
可當他們到了大帳門口時,嚴珍麒卻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憑直覺她就能想到,司天鳳一定在大帳里,她可不想讓這個跟自己較勁幾十年的對手看到自己軟弱一面!「母親,戰場都處理了?」張奇峰一進帥帳就問戰場情況,沒等司天鳳回答,迎面過來一人,竟然是張雪蘭!「姐姐?」張奇峰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怎麼到軍中來了?」「我們……我們……實在走投無路,家裡被查封,公公不知道下落,你姐……秦沖他想帶我去投婆婆。
可婆婆又……」看嚴珍麒跟著張奇峰進來,一言不發,連看都不看自己,只是面帶冷笑的,盯著司天鳳,便繼續道:「所以,我們就一直住在客棧里。
我跟他說,好歹弟弟也不會……也不會為難我……們,會,會給我們一條活路的……」說完,張雪蘭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張奇峰,可又偷著抬一下頭看看,楚楚之態,讓張奇峰心裡亂鬨哄的!對於二叔張嘯安,張奇峰從小其實就不怎麼喜歡!但對於出身凄苦的堂姐,張奇峰還是非常親的。
當然,姐姐對自己也不錯,小時候自己獨自睡不著,姐姐經常是主動哄自己入睡。
而二叔為了取得定南王府做外援,將美艷的堂姐嫁給了出名的紈絝子弟秦沖,更讓張奇峰覺得自己沒有起到保護姐姐的責任。
所以,聽張雪蘭這麼說,又是一副可憐的樣子,他的心也有些軟了。
「姐姐,不管怎麼說,沖著你,我也不是非要弄死秦沖!」張奇峰想了一會兒,說道:「但有兩個條件,第一,我會給秦沖一片封地,終其一生,不得離開封地半步!第二,是關於你的,他要是敢對你無禮,我絕不饒他!若是答應這兩個條件,我便給他留一條命!」聽他說的第二個條件是為自己而提的,張雪蘭猛地抬起頭,眼睛淚汪汪的,看著自己這個已經是高大威武的弟弟,跟當年自己坐在其床邊哄著睡覺時,真不一樣了!「那弟弟能否,能否……跟我回一趟客棧?」張雪蘭道:「我……我怕他……不信,說我,騙他……」張奇峰明白,她之所以扭扭捏捏的,肯定是平日里秦沖沒少讓她受氣,不如自己索性跟著前去,也好好「敲打」一下這個混賬姐夫!司天鳳的保護是重中之重,雖然時日尚早,可張奇峰卻不敢有絲毫馬虎,司天鳳拗不過他也只好無奈搖頭,任他把十三女衛給自己留下。
說是想讓嚴珍麒教訓一下秦沖,其實也有不放心讓她跟司天鳳單獨待在一起的意思,總之,是帶著嚴珍麒跟張雪蘭上路去找秦沖。
吉城是個不大的小縣城,在安海城東三十里,由於位於武軍山兩條支脈中間,算是安海城東部屏障的一把鎖匙,位置相對重要。
通暢的馳道穿城而過,城北就是盪魂江的重要渡口,往南也有穿過武軍山的幾條要道,可謂是通衢之地。
可很快,張奇峰就發現路有些不對,並不是向吉城方向,而是要走武軍山的!「姐姐,這是要去哪裡啊?」張奇峰忍不住問張雪蘭道:「去吉城直接從官道走就好,寬敞還近,這條路不是直接去吉城吧?」張雪蘭抱歉的說:「剛才當著嬸娘,沒好意思說,其實,我們沒敢住城裡……」她怯生生的說著,似乎很怕張奇峰生氣。
張奇峰也沒有多想,也是,秦沖跟自己的仇不說似海深,也結的夠死的,若是自己不顧及姐姐,知道秦衝下落後,立刻去收拾他也說得過去的。
嚴珍麒跟在後面,看張奇峰似乎對這個解釋滿意,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冷眼看著兩邊的環境!道路越來越窄,張雪蘭騎的是普通駿馬,比張奇峰的龍馬獸小很多,比之嚴珍麒的麒麟小的更多!所以,漸漸地,張雪蘭與二人已經拉開了一些距離,張奇峰也感覺出有些不對,叫道:「姐姐,你慢點兒,道路狹窄,我們跟不上啊!」張雪蘭頭也不回的說道:「快點吧,前面就到了!」甚至還輕點了兩下坐騎,加快腳步。
張奇峰腦筋急轉,看兩邊的山崖越來越陡峭,他止住坐騎,朗聲道:「秦沖,你娘也在這裡,別縮頭縮腦的,出來吧!」他以內力將聲音遠遠送出,整個山谷都迴響著「出來吧」。
不多時,秦衝出現了!帶著七八個隨扈,站在張奇峰迎面七八丈遠的地方,一臉得意的訕笑。
「張奇峰,你想不到吧?你的姐姐將你引入圈套,小王已經恭候多時了!」「你不是就想用這麼幾個廢物來送死吧?」張奇峰咧著嘴,鄙夷的說道:「這些可真不夠看的!」「我知道你的能耐!」秦沖道:「可大丈夫鬥智不鬥力!你看你你們身後,再看看兩邊山上,看你如何能逃脫?」張奇峰依言看去,嚴珍麒後面有七八個人靠近,雖然手持利刃,可卻並不上前,只是遠遠的看著。
再看看兩邊,原來,兩側不高的崖頂上也都有人,還有些滾木之類的,看來真是秦沖設的陷阱!「哼,窩囊廢就是窩囊廢!」張奇峰道:「就你這樣也能算伏擊?」秦沖不理他的鄙夷,怡然自得的道:「再不好的伏擊,也將你張奇峰伏擊了!做了我的階下囚,還敢大言不慚?」張奇峰道:「你娘就在我身後,你可是要連她一起殺?」看著張奇峰身後,冷眼盯著自己的嚴珍麒,秦沖竟然露出一副色色的神態,不理嚴珍麒那憤怒的表情,說道:「母親若答應兒子當日的請求,今天兒子就是拼著死也要保母親周全。
」他還敢提當年的事情,嚴珍麒不想弄死這個野種才怪!「這個恐怕是不行了!」張奇峰兩手一攤,說道:「她已經做了我的女人,所以,你只能做我的便宜兒子,卻不能讓你媽跟你平輩兒。
」秦沖愣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勃然大怒,「你找死!今日休想活著出去!」看他要招呼人進攻,張奇峰卻擺了擺手,說道:「我姐姐呢?想必也是你逼她來騙我,然後又告訴她,你不會取我性命,她才肯幫你的吧?你這麼言而無信,不怕她會恨你?」「哈,你以為你是什麼?告訴你,我就是肏了她一次,她就乖乖的聽我的,去把你誆來,連騙你的話都是她自己編的,我可都沒有教給她啊!哈哈哈哈……」秦沖開懷大笑,他終於羞辱了這個招恨的對手!「你把姐姐叫過來,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自欺欺人?」秦沖道:「你一個將死之人,騙你無意,就算是讓你安心上路吧!」轉頭道:「讓那個賤貨過來!」張奇峰循聲望去,只見張雪蘭臉色慘白的從山坳處走出,看見張奇峰身體抖了一下,但還是走到了秦沖身後。
「告訴他,是不是你自願去把他給老子騙來的?」張奇峰不等他說完,朗聲道:「姐姐,你是不是被他逼迫才去騙我的?」看著張奇峰期盼的眼睛,張雪蘭委實張不開嘴,但看到秦沖狠毒的眼神,她咬牙說道:「不是,峰弟,是我怕你不肯饒過相公,所以才幫他的,你別恨我……」張奇峰心裡一涼,說道:「姐姐,現在是你的夫君要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