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太子轉身對一直站在他身後椅子旁邊,沒有說話的,身材粗壯之人說道:「周善,你與曹虯無論如何要約束好部眾,你們這一衛人馬可是成大事的最大本錢呀!」周善瓮聲瓮氣的說道:「是!主人放心,屬下兄弟一定管好這一衛人馬!」「李侃!」延平太子又對那個說話同樣陰冷的年輕人說道:「京兆尹手中也控制著京師外圍八千人馬,你機靈點,看看他到底倒向誰!如果他誰都不理就暫時不要理他,如果他倒向老大或者老二,就要速速回報與我!」「是,主人放心,京兆尹的文書都是經小的之手發出,即便是一些他的密信小的也能想辦法提前看到,且小的就在他旁邊辦公,一定能盯緊他!」李侃身為京兆尹文案,說的話也不算是大話。
看來自己的計劃馬上就要實施,延平太子已經開始想自己君臨天下的情景了!第八章 動手了隨著大將軍藍富領十萬御林軍開拔虎山關禦敵,京師中的情況也愈發的熱鬧起來。
先是外四衛中的鸞嘯衛被調到城外,原來由御林軍駐守的京西大營交由他們來駐防,可鸞嘯衛兵士們卻在這個時候抗命不尊,提出了上官剋扣軍餉,要朝廷補齊所欠軍餉才能行動。
好在霍民太子處理及時,靠自己的威望,將自己府中內庫銀兩拿出,補足了一部分虧欠餉銀,並承諾會上奏朝廷,嚴懲那些貪墨軍餉的將官,才避免了事情進一步惡化。
不過,後面的事情有些戲劇性,本來,按照當初鶴鳴衛剋扣軍餉一案的處理,應當是處罰鸞嘯衛統領蘇奇。
可不知怎麼查的,卻把這筆賬算到了德安太子頭上,說是德安太子身為京師總兵官,卻沒有管理好屬下將領,險些引起嘩變。
都知道蘇奇是霍民太子的親信,說德安太子管教不嚴,還不如說是霍民太子授意呢!可也許是顧慮各方勢力的平衡,皇帝並沒有拆穿霍民太子一黨的把戲,但也沒有加罪於德安太子,只是德安太子本來到了月底就思過期滿,可以離開內府天牢了,因為這件事,皇帝下旨又讓他多思過一個月。
按說,對德安太子這樣的打擊程度,霍民太子應該不滿意才對,可沒想到他居然沒有再鬧。
但接著,更加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皇帝下旨,鑒於御林軍大部分離京,特改步軍巡捕衙門為京師步軍營,兵力由原來的三營擴充到五營,而最出人意料的是,其統制官,京師步軍統制由偏將軍張奇峰充任!不僅是其他人吃驚,就連張奇峰自己都大吃一驚。
他本來已經計劃好,準備悄悄出發,搶在大將軍藍富的大軍前趕到並出虎山關,先與胡蠻人見面再說。
可現在,他卻不能隨便離開京師了,否則,私自離任的罪名可是不輕的!「你說說看,現在該如何行動?」在給軒轅朗飛鴿傳書後,張奇峰火速招來了鄭安邦問道:「現在我不能輕易行動了!」「未必!」鄭安邦臉色少有的凝重,他斬釘截鐵的說道:「屬下在得知主人被任命為步軍統制后,就發覺事情有些難辦,所以就動用主人給的調兵權,調集了二百名鬼忍門下好手去沿官道,去虎山關一線埋伏。
」看張奇峰神色也是嚴肅,他繼續道:「眼下的形勢,皇帝雖然在竭力平衡兩位太子間的勢力,可心裡已經明白,這種平衡難以為繼。
所以,他給了主人一個步軍統制的官,表面上看是要藉助主公新銳將軍的力量,來平衡各方,實際上怕是也有將矛盾引到主人身上的意思。
」張奇峰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從平倭后回到京師,皇帝就一直在這麼做。
不然,就我那點功勛,竟然都賜我將軍鎧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忽然,他神色一緊問道:「你派人沿著去虎山關的官道埋伏是什麼意思?」鄭安邦看了看張奇峰,竟然是詭異的一笑,道:「主人真猜不出?在這個時候皇帝竟然要犧牲主人來平息矛盾,那主人還客氣什麼?」只聽他說道:「按照現在的進度,大將軍明日就可以到達虎山關,可如果大將軍行軍速度加快,今晚就可以趕到。
以那二百鬼忍的實力,沿途四個驛站都能夠被監視得密不透風,只要控制了驛站信件,那麼京師中各方暗中的力量怕是就要忍不住了!」「你是說,趁著大將軍在虎山關對陣時,控制庭寄。
讓京中那些人對形勢產生誤判,好提前舉事?」張奇峰思索了一下道:「那也不失是個不錯的方法。
」「對了,軒轅先生那邊怎麼樣?」張奇峰擔心軒轅朗的安全問道:「我已經給他發了信,讓他速回,可今天他傳回來的消息也該到了吧?」「是,」鄭安邦拿出一封信,交給張奇峰道:「主人請看吧,剛剛收到的。
」打開信封,粗略的看了看,張奇峰隨手把信交給了鄭安邦道:「你看看吧!神人了!」鄭安邦接過信一看,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響,額頭上滲出豆子大的汗滴,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軒轅朗的信里竟然把現在京師中可能的情況,及分析都推衍了出來,鄭安邦對軒轅朗其實心裡一直是不怎麼服氣的,雖然張奇峰那天罵他那幾句讓他明白,自己在張奇峰心中的分量並沒有因為軒轅朗的到來而降低,但到底他是不服氣。
可今天,看了這封信,他才明白,軒轅朗的名氣絕不只是以訛傳訛,讓人吹捧的如神似仙,而是真正的有過人之智。
雖然信上說的可能發生的幾種情況都與現在的實際情形有出入,但卻也八九不離十,特別是說到幾個皇子會在大將軍領兵走後所採取的奪權措施,幾乎都猜中了。
「別想這些了,咱們該說說到底該怎麼辦了。
」張奇峰的聲音把鄭安邦拉回到現實里,「說說吧,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主人的意思是說要清理掉一部分人?」鄭安邦明白了張奇峰的想法道:「那麼屬下以為是不是該先清理一下府中的異志之人?」張奇峰聽他一說,先是一愣,但隨即想了想說道:「府中的人固然有要清除的,可我還想不好怎麼清除合適。
」鄭安邦沒有說話,而是恭敬的等張奇峰發話。
張奇峰一笑道:「難得你也有知道深淺不能隨便說話的時候!」不理鄭安邦的默然不語,他繼續說道:「你確實也不好多說,不過,你馬上安排一下,我怕我的三嬸母會有行動!」鄭安邦微笑著躬身說道:「屬下已經命人暗中護衛在三老爺的宅院附近了!」張奇峰點點頭,說道:「我二叔雖然陰鷙狠毒,可他有個最大的弱點,就是膽小!而我三嬸母則不同,好歹是大將軍藍富的女兒,真是虎父無犬女,當初她挑撥父王和二叔的關係時我就看出來了,她是唯恐天下不亂!也是,藍富的實力表面上風光,可到底強弱他自己心裡明白。
我這個三嬸母也是孝順,生怕她爹不能得償所願,竟然費盡心機的嫁入我張家來做內應。
這份孝心,不讓她有好報才是沒天理!」鄭安邦又說了一些外面需要藉機除掉的文武官員后,便去安排了,只剩下張奇峰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發獃。
他心裡其實一點都不想表面上輕鬆,說到底,三叔對自己等子侄輩疼愛有加,堂弟張奇巒更是時刻以自己為楷模,對自己的崇拜是明擺著的,就連一直試圖在張家興風作浪的三嬸母藍素蝶,其實對自己也是很好的。
特別是自己小時候,母親遠在西陲,她和二嬸王美娘對自己的疼愛彌補了自己母愛的缺失。
雖然,自己後來與母親常年在西陲,不僅解了對母親的思念之情,更是有了不倫關係,對於兩個嬸母給予的疼愛不再必須,可終究不能忘懷。
張奇峰隨手從身邊鏢囊里掏出三枚飛鏢,銀光閃閃的鏢身上,清晰的刻著一對翩翩起舞的蝴蝶,繞著一朵海棠花而左右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