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馨梅突然怒喝一聲,舞劍殺向德川的時候,德川百兵衛嚇得立時冷汗直冒。
“我命休矣!”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但當百十個郡兵和義軍將他們一行十幾個倭奴包圍以後,他懸著的心反而放鬆了不少。
因為從服色上看,這些人都不是帝國的主戰兵團兵士,只是一些郡兵甚至是雜兵。
除了那些主戰兵團,在德川看來,自己一個兵士足可以抵擋對方十個甚至更多雜兵。
因為在這幾年的戰鬥中,那些義軍固然是烏合之眾,就是那些各個州府,郡國的守備兵士也都是不堪一擊的。
“你,什麼人?怎麼認識本將軍?”想通了這一點,他說話的底氣也有了。
“死到臨頭還問那麼多幹什麼?別說死的不明白,我是安……李馨梅!”她本來要說自己是安國君夫人,但話到了嘴邊卻想起自己跟張奇峰的事情。
雖然自己只是跟他在內院纏綿親熱,在外人面前還是十分克制的,可自己就住在州府內宅中,如果說跟張奇峰沒有什麼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寡婦再嫁也沒什麼不對,可梓放過世還不足百天,她就另結新歡,這未免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她情急之下臨時改嘴,只報了自己的名字。
“李馨梅?很漂亮,一會兒我不殺你,你來侍候本大將軍吧!哈哈哈”德川放肆的笑了起來。
“呸!還敢口出狂言,你不知死嗎?”李馨梅怒喝道:“殺!替被他們殺害的鄉親們報仇!”軍士們和倭奴廝殺在了一起,倭奴們很快就感受到這些烏合之眾與以前的不同來,不但兵器更加精良,而且進退有度,居然有了相互配合。
這在以前的,他們與義軍的戰鬥中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可德川百兵衛的驚異還不止於此,他有心擒拿下李馨梅,一方面是他色膽包天,對李馨梅有非分之想,另一方面也是想使義軍投鼠忌器,自己可以藉機逃脫。
按照他的想法,李馨梅雖然武功不錯,但肯定遠非他的對手,否則也不會被林榮擒獲了。
可交手了幾下后,德川百兵衛大驚失色,他的倭刀雖然揮舞的虎虎有聲,可每次與李馨梅的寶劍相碰總是如石沉大海一般,任憑他大呼小叫,頻頻發力,卻總是不能將李馨梅的兵器擊飛。
反倒是在李馨梅內力牽引下,幾次險些被她把自己的戰刀奪去,德川百思不得其解。
李馨梅自己心裡也是激動不已,自己以前功力如何自己清楚,而今天與素來以兇悍著稱的德川百兵衛對陣,非但沒有落在下風,自己還感覺遊刃有餘,這當然是拜張奇峰所賜!雖然她是半推半就的被張奇峰強上,但其實心裡早就對張奇峰有意了。
這一點張奇峰也是清楚,知道她只是臉上掛不住而已。
所以,張奇峰每次跟她行房總要幫她運功,將內力運轉大小周天。
一方面是為了幫她更好的恢復,一方面則是為了助她加強功力。
當然,如果只是如此,她今日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殺得德川招架不住,關鍵是,她的武技在閑暇時受柳蟬,露娜等指點,露娜的武功簡潔實用,柳蟬的則更加輕巧毒辣,適合李馨梅的自身特點。
德川百兵衛刀法十分兇悍,所以,李馨梅就用了柳蟬教給自己的借力打力的訣竅,沒有硬拼。
德川的攻勢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掀起一點波浪,自然的覺得有點不對頭,可李馨梅也是沒想到自己武功進步了這麼多,頓時,信心大增。
化開德川力劈的一刀后,李馨梅徒然嬌喝一聲,手中寶劍電光般刺向德川心口。
德川忙收刀架開,卻也是嚇得一身冷汗,但李馨梅的攻勢卻才剛剛發動,如長江大河般,綿綿不絕的殺向德川。
德川剛才的攻擊消耗了自己不少力氣,此時又被李馨梅突然反擊,頓時落在了下風,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
李馨梅則是越戰越勇,她手中寶劍如靈蛇出洞,劍法飄忽難以琢磨。
德川擋開一劍后總要全力提防,根本猜不出她下一劍從哪裡出現。
二人廝殺之餘,德川卻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自己身邊的倭奴越來越少,到最後只有自己在跟李馨梅苦鬥了。
忽然,李馨梅攻勢猛的加強,德川連續退後幾步,卻正好絆在一具屍體上險些摔倒。
李馨梅看到他打了個趔趄精神有些分散,一劍刺向他眉心。
德川剛剛站穩腳步,忙揮刀遮擋,可刀劍還沒有碰到,李馨梅竟然收了劍勢,身形一晃閃電般欺近德川。
德川一刀掄空就知道不妙了,但還沒來得及躲避,只覺得肋下一涼,斜眼看去,李馨梅的寶劍從自己前腹切入,朝後一帶,基本上也符合倭奴切腹的要求了!從德川背後抽出寶劍,看著跪倒在地的敵人,李馨梅一時間茫然了。
自己手刃了這個禍害百姓多年,且更是殺害自己丈夫的兇手,理當是高興的事情,可自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看看周遭的兵士們,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掄起寶劍朝德川砍去,一到血光飛起,而德川的人頭也落到了地上。
李馨梅抓起德川的人頭,端詳一會兒,突然仰天長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笑了好一會兒,她舉起德川的人都大聲說道:“倭奴德川百兵衛,為禍帝國,今已伏誅!從此,東南倭患,沒有啦!”說完,全場寂靜半天,突然,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這些兵士中大多數是當地百姓組成的義軍,身受倭奴侵擾之苦,不少人都與倭奴有血海深仇,今日大仇得報還能不高興?李馨梅走到被生擒的幾個倭奴跟前,問其中一個服飾最華麗,顯然是個頭領的道:“說,張奇峰大統領呢?你們怎麼躲開水師追擊的?”那個倭奴唧唧歪歪的說起了倭奴語,李馨梅一腳踢翻喝道:“別廢話!姑奶奶聽得懂倭奴話,可也知道你們會帝國語,說!”那華服之人忙磕頭說道:“請……請饒命,小的……小的不是倭奴,小的是麗句國人,經商路過倭奴佔據的海島,被他們劫持了,今日若非大人,還沒有出頭之日呢,嗚嗚……”說著竟然痛哭起來。
李馨梅嘆了口氣,正要安慰,忽然想到了什麼,冷冷的說道:“你是被劫持的?”那人嗚咽道:“正是,小的正是被劫持的……”“劫持了卻沒有殺你,剛才打鬥時還讓人保護你的安全,”李馨梅挖苦道:“德川對你這個商人可真是不錯呀!”那人還要說話,另一個雖然服飾沒有他華麗,但也是明顯高過其他倭奴的頭領說道:“住口!金英澤,你個無恥的麗句狗!你逃到荒島上,要不是大將軍收留你,你早就沒命了,今天竟然敢說是大將軍劫持的你,你也算是武士嗎?”“你……胡說,大人,別信這條瘋狗……”正要解釋,李馨梅卻是有些激動,她一把抓住華服之人肩膀說道:“你真的是麗句國主金英澤?”看她的神色雖然激動,卻沒有什麼惡意,金英澤半天不敢說話。
思前想後一陣,說道:“大人,小的確實是麗句人,但不是國主。
他們見小的說了實話,想拉小的墊背才這麼說的。
”“派人保護你這個被劫持的?真是容你不得!”看李馨梅揮劍要砍向自己,金英澤嚇得忙求饒道:“饒命,饒命,大人饒了小的性命,小的將麗句國寶藏還有德川百兵衛的財寶藏匿的地方都告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