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感覺到母親體溫已經降下來,逐漸趨於正常,而母親的臉上潮紅也開始褪去時,才戀戀不捨的抽出分身。
給母親蓋好后,自己穿戴整齊,這時,柳蟬兒已經醒了,她紅著臉說道:”表哥,先給舅媽穿上衣服吧,不然一會兒寒邪入侵會傷身體的。
“沒想到柳蟬兒能這麼快醒轉,張奇峰有些奇怪,可聯想到她乃是修鍊採補武功的,心裡也就恍然,說道:”好,那你也先穿好吧!一會兒我們還要去東蓮寺呢!“於是,二人又分別幫昏睡著的司天鳳和海明珠穿好衣服,牽過馬匹,張奇峰便要一手一個抱著她們上馬。
”等等,“柳蟬兒阻止道:”你不是想帶著舅媽和海姐姐乘一匹馬吧?“張奇峰以為她是有些吃醋了就解釋道:”她們還沒有醒過來,可我們要趕快走,所以只好這樣了!“柳蟬兒聽出張奇峰的意思,她不好意思的說道:”不是的……表哥,你……這馬兒比不得龍馬獸,帶不了三人的……“這下倒是讓張奇峰有些不好意思了,柳蟬兒根本沒有吃醋的意思,倒是自己想的窄了!於是,他將海明珠放在柳蟬懷裡,讓她們二人共乘一騎,而母親司天鳳則是由自己抱著,緩緩上路了。
到了東蓮寺的山門外,司天鳳和海明珠已經醒轉,都是獨自在騎著馬。
雖然看上去有些萎靡,但眼神里卻都是滿足之色!可他們卻發現一點異常,就是,八個鳳翔衛站在路邊等著自己,而並沒有按照約定到山門外等候。
”怎麼回事?“司天鳳恢復了冷峻的面孔,”怎麼沒有到山門外等著呀?“”回稟鳳帥,“八人中的隊長,李傑跪在司天鳳面前稟報道:”剛才兵部傳來急報,請鳳帥和海將軍速速去兵部,有緊急軍情!“他又補充了一句道:”小人想,軍情緊急,所以,就打算和兄弟們分頭去尋鳳帥,可剛到山下就遇到了,並非是有意抗命,請鳳帥責罰!“司天鳳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快回兵部,如非十萬火急,兵部絕不會這麼急著叫本帥回去!“”正是,“李傑說道:”聽傳令兵說,他們還要去找琪帥,並問屬下小鳳帥是否與您在一起,看來是十萬火急了!“聽他這麼一說,司天鳳立時想起什麼,她看向海明珠,海明珠也是突然醒悟,又轉頭對張奇峰道:”我們……我們應當趕快回去!“語氣一下子又變得溫柔起來。
張奇峰這時也琢磨出一些端倪,說道:”好,刻不容緩,那就回去吧!“聲音中竟然有意思難以控制的興奮!”峰兒,你說,兵部急招到底是為了什麼?“司天鳳駕輕就熟的騎馬飛奔,她微笑著問著愛子。
”如果孩兒猜的不錯,恐怕是四夷有所動作了!“張奇峰滿是不屑的說道:”如果當初麗句能夠等到他們一起動手,應當不是現在被滅國的結果了,可真不明白,為什麼那個麗句王就這麼沉不住氣!“司天鳳又看看海明珠,海明珠也不等她問,就說道:”其實,也許麗句犯境時也是有所準備的,說不準這次兵部急招就與他們有關,不過,就如峰弟所說,不是麗句太沉不住氣,就是他們動作太慢了!“柳蟬兒一言不發,她本來就不擅長這些,但她看舅媽的眼神就知道,表哥說的肯定有道理,心裡也就甜滋滋的。
司天鳳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自己的愛子真的不是那種只會在床上耀武揚威,下了床就什麼都不會的紈絝子弟,最起碼的眼光眼力是不錯的!他們正在朝兵部飛奔的路上,在帝國東南,一個沿海的小漁村裡,一場慘烈的屠殺正在進行著。
滾滾濃煙直衝九天,似是帶著被殘殺的百姓的冤魂,久久不願散去。
本來平靜的村落卻是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整整一個村子,而且是個有近千口人的大村子,此時已經沒有多少活口。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猛然看了還以為是來了什麼野獸,但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那些屍首的手足雖然不全,但在傷口處都是整整齊齊的樣子,分明是由利刃切割造成的。
在村子里最寬敞的空地上,一個身材不高,髮型怪異的人,正揮舞著長刀,對僅剩下的村民耀武揚威著!”我們是德川大將軍的家臣,從現在開始,你們這裡就是德川大將軍的領地,你們都是大將軍的奴僕了!“一個似乎是頭領但同樣個子不高的人在怪叫,聽他們口音十分生硬,剩下的村民心裡十分沒底。
這時,一個老者突然發話道:”什麼德川大將軍,不就是你們倭奴人的首領嗎?我們一個州府的府兵都比你們那個將軍兵馬多,你們憑什麼來帝國撒野!“看到有人知道自己底細,而且還充滿了不屑,那頭領不由得惱怒道:”你,混賬!“拔出腰間長刀,”膽敢侮辱我家大將軍,殺!“一刀砍下,刀鋒自左肩至右胯,在老者身前劃過,白光閃處,老者被開膛破肚,他雙眼圓睜怒視著對方這個人形野獸,不甘的倒下,鮮血,甚至體內臟器都流了出來!”這就是侮辱大將軍的下場!“殺人的頭領將兇器收起,而他身邊一個一襲灰褐色長衫,臉上帶著面紗的人諂媚的說道:”大人刀法真是天下無雙,佩服佩服!“雖然他的口音也是很怪異,不像本地人,但與那些個強盜的口音卻也不相同。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那暴露在黑紗外面的眼睛卻閃著凶光,似乎有千百重的恨要發泄出來似的!溫暖的海風吹來,讓人身上暖洋洋的,本來這是個好天氣,但看著眼前的這些殘垣斷壁,和橫七豎八倒在地上,不少都身手異處的屍體,任誰看了都是心情沉重!”這幫倭島的畜生!“梓放恨恨的罵道:”不將他們碎屍萬段,我枉自為人!“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扣進了手掌的肉里,滲出了絲絲血跡!”這幫惡賊來去無蹤,我們趕到時他們早就跑了,而附近的官兵又都是些只會欺負百姓的兵痞,真是……“梓放身邊的一個麗人也是一臉的憤怒與無奈,”君上不必太過動怒,妾身看來,他們雖然兇狠,但卻總是只騷擾臨海的百姓,足見其心中沒底,不敢深入內地。
“她思索著說:”另外他們的巢穴一定就在不遠處,只要找到他們的巢穴,我們就可以將其一網打盡,至少可以讓他們在近海島嶼立足不住,也就沒有多大威脅了!“”夫人之言不錯!“原來這個麗人正是安國君梓放的夫人,李馨梅!梓放說道:”雖然這幫倭奴行蹤不定,但他們登陸時全部都是小舢板之類的,決不可能從太遠的地方過來。
最近收到騷擾的村落相互間距離也都不遠,對,我們先去找縣令,讓他將臨海百姓撤到內陸,然後再派水師在附近海面搜索倭奴藏身之處!“梓放是安國君,帝國爵位從親王以下,最低為男爵,而”君“這個爵位比較特殊,並不是固定一個品級。
最高的”國君“其地位相當於侯爵,而下還有府君,縣君和亭君,分別相當於,伯爵,子爵和男爵。
梓放祖上乃是當地豪強,”澀谷亂夏“時,曾經資助過帝國軍隊,立有大功。
隆盛皇帝登基后,為了表示感謝,特封其為國君。
梓放家地處古安國,所以稱為安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