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巒是個急性子直脾氣的少年人,分別多日的兄長回來了,他自然是極為高興,便擠開眾人和兄長聊了起來。
而張奇峰也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弟弟,“此次是奉旨回京,所以,肯定會住的長些,你若是願意,我走時和我一起去西域,也闖練闖練敢嗎?”他想到弟弟已經十五歲了,應當出去鍛煉一下了。
四王祖上都是武將出身,所以都是極重武功,而皇帝也是早就感覺到四王的勢力太大要削弱些才好,但無奈四王控制著帝國三分之一的土地和接近一半的兵馬,一時間也是無從下手,只有看四王後代是否有紈絝子弟出現了。
也許是上蒼有意安排,到了張奇峰這一代,四王中德忠王祖壽正妃司青鳳一直未有所出,司青鳳乃是司天鳳的三妹,張奇峰的三姨,雖然不如其姐姐般名動大地,卻也是獨當一面的將帥豪傑,是目前帝國僅有的三個元帥之一。
她常年領兵駐紮在北疆,加之一直沒有生育,所以,祖壽取了三個妾侍她也沒有反對,不過還是一無所出,只落得了原配常年住在軍中,王府主母有等同於無的尷尬境界。
定南王秦守仁,王妃嚴珍琪生有一子秦沖,只是,秦沖雖然是號稱京師四公子之一,卻是只懂得些尋花問柳,貪戀美色的紈絝子弟。
嚴珍琪與司天鳳齊名,但卻是沒辦法教導好自己的兒子,而秦守仁則是根本不管,而且,外界傳言,嚴珍琪的威名壓在自己老公頭上,秦守仁素來有狹隘之名,自然受不了。
夫妻關係不好,兒子又不是可教之材,所以,嚴珍琪也是一年中罕有回家的時候。
倒是魯陽王貴喜,共有三個兒子,而且,其長子布林格長弓馬嫻熟,號稱東天柱石。
魯陽王祖上本是月赤人,因為輔佐英雄木憐星開國有功,被封為魯陽王,世襲罔替。
月赤人乃是游牧民族,會吃飯就要會騎馬射箭,而且身體普遍高大強壯。
布林格身為魯陽王長子,自幼習武練劍,據說在山裡打獵時,曾經赤手空拳撕裂猛虎,故而有了東天柱石的稱號來。
皇帝看出了此時四王家裡的情況,所以,總是盡一切可能的打壓,而張奇峰也是明白其中原由,他有意要帶兄弟去前線,相信鍛煉一番后,一定會是永安王家的柱石的。
其實,張奇巒也是早就想出去歷練一下了,但卻是總得不到父母的應允,如今兄長有意帶自己出去,那自是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好呀好呀!大哥,那小弟就去準備一下!”說完就要跑出去,卻被張奇峰一把拉住道:“傻兄弟,我可是剛回來呀!”張奇巒一愣,才恍然醒悟,兄長剛剛回來,哪有立刻回去的道理?他一邊撓頭,一邊有些傻氣的笑了。
“你呀,就是不機靈!”張奇峰順著柔美嫵媚的聲音看去,表妹柳嬋含笑在羞張奇巒,“剛說要表哥在家裡多住幾天,怎麼一聽說要帶你走就要去拿行李了?”說完鼻子一翹,挑釁般的看了張奇巒一眼,神色里全是戲弄之態。
但她人卻是不由自主的靠到了張奇峰身邊,下意識的纏住了他的手臂,搖晃起來。
看到表妹和自己撒嬌,張奇峰也是開心一笑,用手指勾了她鼻子一下道:“就你會挑毛病,看把他氣的,還不道個歉!”原來,張奇巒竟然真的生氣,他氣鼓鼓的卻是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可以搬回自己的顏面,張奇峰知道他不善言辭,便給他個台階下。
“好,表哥說道歉我就道歉,對不起了表弟!”柳嬋道歉了,但大家卻是都聽出了她的問題來。
可張奇巒卻還當了真,他憨憨的像是很大度的把手一揮道:“罷了,我堂堂男子漢,自然不會和姐姐計較的!”一下把大家全逗樂了。
“好了,別胡鬧了,都坐下吧!”隨著張嘯林隨意的一聲命令,不僅張奇峰兄弟都坐下了,連張嘯安等也都坐下來了。
“今天難得團聚,怕是有半年多了,看來奇峰也是受到不少的鍛煉,不過現在先不說這些軍政事務,只談天倫之情!”他說完,眾人也是認同的點著頭,本來四王和皇帝的關係,平日里勾心鬥角多了,當此全家團聚又是臨近新年之際,確實不應當多談有煞風景的事情了。
於是,眾人開始了閑聊,不過,多是些生活瑣事或是風花雪月的風雅,總之,那些朝堂之上的事情是沒有了。
不多時,家人上來稟報,說是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問王爺是否可以開席了。
張嘯林點頭,接著,傭人侍女紛紛擺放桌椅,酒菜也端了上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團聚了,但不知為何,張奇峰總是心裡有些彆扭,開始他以為是關心海明珠的戰況,但隨即,他卻知道絕非如此,他心裡總有個感覺,有人在敵視他!他一般和眾人喝酒說笑,一邊在似是無意的四周察看,忽然,他發現一個寒冷的眼神和他對視了一下,但當他在尋找時,卻再也找不到了。
他心裡盤算著,那個方向坐著二叔張嘯安夫婦堂姐張雪蘭三口人,及姑姑張美玉姑父兵部槽總柳泰和表妹柳嬋兒三口,那麼,那個陰冷的眼神是誰呢?在他思索的時候,張奇巒端著酒杯來到他的面前,說道:“大哥,這碗酒為你接風了!請!”原來,他嫌酒杯太小不解氣,竟然直接用大碗來喝了。
可他也不等張奇峰答話,便一飲而盡,將一大碗酒全和光了!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氣,張奇峰也是莞爾一笑,他也是拿過一個大碗,倒滿了一碗。
見他這樣,張奇巒忙勸道:“大哥,兄弟敬你,你用小杯就可以了,不必如此的!”張奇峰一笑說道:“那怎麼成?兄弟來給我敬酒,我豈有用小杯糊弄的?”說完,端起大碗,竟然也是一口見底。
張奇巒可沒想到自己這個兄長能和自己一樣豪飲,還是張奇峰告訴了他答案,“兄弟,在軍中喝酒可從來都是用大碗的!”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張奇巒也是恍然大悟的說道:“唉,我還擔心大哥不習慣像我這般喝呢,那……來!”說著,他拿過一個罈子,又給張奇峰倒滿,說道,“那咱們今天就喝個痛快!”張嘯海笑著罵道:“夠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不喝的暈頭轉向不算完!”被父親當著眾人罵了,張奇巒臉上不免發燒,但他本就是沒有什麼心機之人,也沒有往心裡去,繼續和張奇峰碰杯后,一飲而盡!然後便躲回到自己座位了。
其樂融融祥和的一場家宴,表面一團和氣之下暗藏著危機!張奇峰已經心裡有了些底,他一邊和眾親族談笑風聲一邊卻是暗中思量著對策,他要讓這狐狸露出尾巴來!酒宴散了,家人來報說是戲台準備好了,請王爺和眾位老爺夫人等看戲。
於是,眾人紛紛走出門外,到後花園戲台看戲了。
而張奇峰故意遲些起身,司天鳳也是心有靈犀的故意落後了些,待眾人都出去后,母子二人緩緩的跟在後面,漸漸地,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張奇峰一把將母親橫著抱起,大踏步的向西跨院花匠的小屋走去,一邊走一邊揉捏著司天鳳豐碩的肥臀,嚇得司天鳳用粉拳指捶打他道:“你這膽大包天的小子,怕沒人知道你和你娘通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