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他的窺視大腳和吉慶早已經發覺,發覺之後並沒見他阻止和斥責,知道當初他說出的話竟是真的,又見他每次都在門外偷聽,便也將長貴的內心窺明了七八分。
開始還有些不得勁,老覺著黑暗裡的那雙眼睛虎視眈眈地冒著亮光。
後來習慣了,兩個人竟從中體會出了樂趣,在炕上折騰著漸漸不把他當作了妨礙,相反卻將其當做了慾火的助燃劑,自覺地把動作弄得更大聲音弄得更響。
在一天晚上,母子倆更是拉亮了燈,活生生的把兩具翻來覆去的光身子觸目驚心地擺在了長貴的眼前。
他們知道那屋門上面有一個足以讓長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窗戶。
也是借了這第一次亮起的燈光,讓長貴見識了自己最親的兩個人在炕上抵死纏綿的視覺形象,見識了吉慶生龍活虎而又十分奇特的動作以及大腳對這些動作的熱烈回應。
那天他再也捨不得走開,他甚至希望他們兩個就這樣一直地幹下去讓他一直看下去。
屋裡的那一對母子,大概是知道窗戶上有這麼一個窺者,竟然在做著做著一起往他這方向看過來,大有為他進行表演的味道。
發現了這點長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悄悄地摸回自己屋裡並不平靜地躺下,手揉搓著自己軟塌塌的玩意兒心不甘情不願地睡過去。
在以後的許多個夜晚,那張小窗便常常是一邊亮著燈,一邊是被玻璃濾過的燈光照得黃黃一張鬍子拉碴的臉。
而屋裡面的母子兩個,卻搜腸刮肚地想著該用個什麼新的姿勢讓兩個人更快活一點。
吉慶乾女人的法子都是巧姨教的,現學現賣,仗了自個年輕的身子竟從不知道個累。
大腳的認識有限,好在本能的需求讓她知道該怎樣會更舒坦,兒子也頂事,任她索要無度竟沒有一絲疲倦。
娘倆從炕上折騰到地上,又從地上撕扯著倒在了炕上,一時間屋裡面嗷嗷亂叫不絕於耳,把個長貴在外面看得抓耳撓腮。
莊戶人的日子就像個大車輪子一般,慢悠悠地轉啊轉啊,轉到“年”這個地方便格外艱澀。
人們都說,盼年盼年到了年卻到了坎,過這個坎的時候,所有人便都瞪起了眼咬緊了牙。
終於,“咯噔”一下,那輪子碾過去了,人們都鬆了一口氣,睜了眼睛打量一下:哦,又到了新的一年了!吉慶覺出了今年的不同尋常。
這不同尋常就在於:他成了個操過逼的男人!在莊戶人家,過了十六歲便成了人,便要幫襯著家裡幹活了。
而不管長到幾歲,只有娶到媳婦的男人才真得是家裡面的頂門杠,大人們有什麼事,要叫著一起來商量了。
雖然吉慶還沒娶上個媳婦,但操過了女人的逼,而且還不止一個,這讓吉慶在心裏面把自己當成了男人,一個真正的男人。
既然變成了男人,就不能再像往年那樣,家裡大事小事都由娘來拿主意,自己只是學磨道里的驢只聽吆喝了。
在年前年後悠閑著的日子裡,儘管花插著在三個女人身上忙活,但一到學校,望著品學兼優的同學,望著老師,他總是坐立不安,覺得愧對了天上的老天爺。
他想,男人是應該把力氣用在學習上用在土地上,而不能把力氣總是用在女人身上。
儘管巧姨風騷入骨,大巧兒伶俐可人,而娘又是那麼善解人意,在她們的身上讓吉慶體會了各式各樣的美妙滋味兒,但說到底那事兒不頂吃不頂喝。
吃的喝的要靠自己去掙。
而且,娘和爹操勞了半生,巧姨一家子女人也需要照顧,吉慶自覺地感到自己的肩膀上擔子會更重,他要把兩家子人擔起來,這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再說了,早晚要娶大巧兒,娶媳婦要蓋新房要把以後的日子過得更加熨帖,這都需要錢,而掙更多的錢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去抓撓。
書上常說:知識改變命運。
不過吉慶有自知之名,這輩子靠學習改變命運是不可能了。
他比不得二巧兒,二巧兒天生就是學習的命,門門功課在全校都是拔尖的。
但吉慶自認為腦子還好使,還有著一膀子力氣。
吉慶深信,憑著這些,咋也要掙出個諾大的家業來。
讓爹娘享享清福,讓巧姨娘兒幾個也過上幾天舒心的日子。
大年三十,一家人包了香噴噴的守歲餃子,圍著堆滿了好吃食的炕桌熱氣騰騰地坐了。
大腳開了一瓶長貴帶回的酒,給三個人都滿上。
要是往年從沒想過要給吉慶喝酒的,但今年似乎真的不一樣了,大腳想都沒想就自然地給吉慶到了一盅,長貴也覺得理所當然。
一頓飯吃得溫馨吃得和諧,三口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拉著家常,回憶著以往的日子勾勒著今後的生活。
聽著爹媽計劃著明年該怎樣干,吉慶時不時地插上幾句,還給爹出了幾個不錯的主意,讓長貴也很是高興,念叨著這慶兒還真是大了。
大腳也含情脈脈的攏了吉慶,隔一會兒就悄悄地在下面捻上一把。
這是吉慶第一次參與到家裡面的事情,越說越是興奮,最後索性敞開了心扉,告訴大腳和長貴:等初中畢了業就不打算上了。
長貴沒說什麼,悶聲不響地喝酒吃菜,大腳乍一聽便有些詫異,皺著眉頭不願意。
吉慶喝了口酒,細細地跟娘掰扯,說得竟有幾分道理。
也是,吉慶就不是個念書的料,空長了個聰明的腦袋但死活塌不下心來坐在教室里,考上五門倒有四門是常年的不及格。
湊合著初中畢業,那好高中可是萬萬考不上的,可不上好高中對莊戶人來說意義還真就不大了。
一個農村孩子,又不指望著學歷,與其在普通學校里耗著不如在家裡干點活兒。
聽吉慶說著說著,大腳也不吭聲了,便和長貴你來我往地喝著,不一會兒,兩瓶酒就見了底。
屋裡的座鐘鐺鐺地敲響了12點,村子裡面炸雷一樣的鞭炮聲連成了一片。
不時的有鑽天猴競相竄上夜空,帶著嗖嗖的尖叫在黑漆漆的半空中爆出朵朵地火花。
街道上的孩子,歡笑著提著燈籠跑來跑去,在各家門口停了,看著大人們挑了滿掛的鞭噼里啪啦地炸響,等響過之後,還沒容硝煙散盡,便鬨笑著擠上去尋找著那些還沒燃盡的啞炮,然後又一鬨而散往另一家跑去。
一個年,最快活的竟是這些孩子。
吉慶也挑了一掛鞭在門口放了,插好大門回了屋,卻發現爹早就歪在炕梢,醉成了一團打起了胡嚕。
而娘也是俏臉緋紅眼角掩飾不住的醉態,暈暈乎乎倚靠在被垛上。
吉慶收拾了飯桌,又爬到炕上給爹鋪了被褥,拉扯著蓋好被子,又回身喚娘。
大腳聽見吉慶的輕喚,睜了迷離的眼看了吉慶,嘻嘻地笑,卻不挪身招了手讓吉慶過來。
還沒等吉慶蹭到身邊,便一把抱了,撅著撲滿酒氣的嘴唇親了上去,大著舌頭說:“寶貝兒慶兒,來,伺候娘睡覺!”吉慶嬉皮笑臉地在娘懷裡捏了一把,摟著娘躺好,幫娘一個一個地解棉襖上的扣子,又湊在娘耳邊說:“娘都喝多了,咋還忘不了犯騷呢。
”大腳格格地笑,掐了吉慶臉蛋兒一把:“喝多了咋啦,喝多了騷得更來勁!要不你試試?”說完便解自己的褲帶,引著吉慶的手往裡面摸,問:“摸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