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橋回頭,一個全身紅的小女孩踩著平衡車滑行過來。近了,她發現居然是很久之前見過的“小老鼠”,吉深深的堂侄,吉知。
再向後一看,果然看到打著呵欠的吉深深。她的臉很臭,寫滿了不爽,眼睛瞟過曾橋,愣怔過後,有所緩和。
“你也來做保姆?”吉深深問她。
曾橋緩慢點頭。本來周末輪不著她,只不過湊巧柯紀永要出差開學術會議,黃晴隨行,因此小魔王還得在家裡待過周末。送他上課外班就更是必須的一環了。
倒是沒想到會碰到吉深深,“吉知也來上美術課?”
“好像不是。”吉深深眉頭一皺,問踩著平衡車瀟洒轉身的紅裙女孩:“小老鼠,今天是編程還是書法?”
“大姑,你記性也太差了吧。”小姑娘抱怨著,又繞著她們轉一圈,“是編程。”
“這麼小就學編程?”曾橋吃驚道。
“姐姐,我可不小了。”吉知放大嗓門,“我上周剛過了七歲生日。都上小學二年級啦。”
曾橋沉默一會兒,“……這不是年齡的問題,我到現在也沒學過編程。”
吉知開心地又是一轉,指著腳下的高級玩具炫耀著:“編程可好玩了。我還拿它做小鴨子的遊戲,給阪添哥哥和吉秋岩玩呢。這就是我贏來的!”
吉深深捂下眼,有氣無力:“別轉了,看得我眼暈。”
“哦!”小老鼠乖乖停下,她滑到童童身邊,“柯九思,你最近學了什麼?”
童童戒備地看她一眼,躲到了曾橋身後。曾橋問:“童童,小姐姐和你說話,為什麼不回答呀?”
童童的眼睛轉了一下,很小聲地答:“我不認識她……”
曾橋疑惑地看回去,小姑娘笑得開心,說起話來像是一隻小鴨子,嘰嘰喳喳地:“他是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他。他們美術班的人,沒有幾個,我都認得臉。”
看來吉家的自來熟也能自上而下地被繼承。
“而且,上次他被欺負了,哭得可厲害了。他們班的老師一直哄他,我就知道了名字了唄。”邊說,她還邊小大人似的聳了聳肩膀。
曾橋抓住重要的字眼,瞬間變得緊張,語氣不自覺地嚴肅:“童童,你被欺負了嗎?什麼時候?”
童童的臉漲得通紅,唯恐被責備的樣子:“你胡說,我才沒有!”
吉知也很生氣,“你就是有。男子漢大丈夫,承認又不會怎麼樣。”
“吉知。”吉深深開口叫了她的大名,小老鼠往自己姑姑臉上望了一眼,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默默噤聲。
剛好到了開課時間,兩個小孩先去上課,留下一臉複雜表情的曾橋在原地。
“你先問問小朋友來龍去脈怎麼回事,之後再去找老師詢問對峙。這種課外班的老師最喜歡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誰都不想得罪,你問他們沒什麼用。”吉深深給出建議。
曾橋嘆氣,“我還覺得說現在小孩普遍成熟懂事多了,不會有這種事情,怎麼……”
“那你可想得太理想了。小孩才複雜呢,學著大人建立一些自有的小社會規則,叄觀還沒形成完全,就知道怎麼欺負人了。”
“那怎麼辦?”
吉深深攤手,“打回去嘍。我沒道德,別人就不能綁架我。我沒道理,別人就不能跟我講道理。你別看吉知那個樣子,她以前也老被人欺負,她爸爸還跟她講說,不能打人,要以理服人。對方都拳頭了,還講道理,傻子才做呢。”
她的表情里有不可一世的傲氣,美麗動人的同時還有點不符合事宜的憨勁兒,曾橋忍不住笑出聲:“你別說,你有的時候和吉知看著很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吉深深登時有些神情複雜,“可別。能把葉阪添搞出兩次骨折,我可干不出。”
“葉阪添又骨折了?”曾橋合不攏嘴。
“嗯。這次是平衡車摔的,左手小拇指無名指骨折。”女王深呼氣,像是不願多談,換了話題,“對了,下周論文開題,別忘了。”
“嗯,沒忘。PPT已經做好了。”
“做好了?不像每次都拖到最後一刻的你啊。你最近狀態看著也很不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曾橋隱去一點笑,“我像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像。”吉深深點頭。
“也許。算是吧。”她盡量說得含含糊糊。
吉深深打趣道:“雖然我這個提議可能有點刺耳,你全可當作耳旁風,不過葉阪添的前車之鑒告訴我們,人可不能得意忘形。樂極生悲也常有,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活啊。”
曾橋剩下的笑容消失了,她想了想,點點頭。
最近她確實過得太開心了一點,心裡那點隱隱不安,眼下在吉深深的話語面前被逐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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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棅吾的番外已經寫完了,為了在po上保持連貫性,就不放了,想看的小可愛可以去我的微博@今天也是一包鹹魚 置頂微博跳轉去看(不用關注微博,不用關注微博,不如說,千萬不要關注,本人非常非常非常話癆,會把你們嚇跑的)
之後辛茶久和謝允清也會有個番外,到時候可能也放到微博收錄到置頂的那一條里,到時候再通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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